作者：欢声笑语
布伦看着这三头白龙，欲言又止，他想说当初贝妮雅特没有挡住卓耿，是阿卡托什抵达才挡下了人马王，但是看着几头白龙凶狞的样子，又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三个家伙是准备拼命了，这些色彩龙在厮杀中已经激发了血性，那些獠牙利爪上无不血迹斑斑，脸庞狰狞犹如恶魔。
白龙因为过于野蛮和迟钝的法术能力，而常常遭到其他龙类的耻笑，但此时此刻布伦看着她们，心里却无一丝轻视之心。
虽然是金属龙，但青铜龙也并非怯战之辈，既然身为领军的莱妮下了命令，布伦也决心和这些白龙并肩战斗到底。
四头巨龙从峭壁上扑落，各自喷吐与生俱来的龙息。
“杀！”
莱妮嘶声咆哮，闯进战团：“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后退！”
她刚刚完成一次挥爪，就看见数十枚黑色的羽箭迎面而来，白龙敏捷的提高颈脖以避开要害，只听见轻锐的碰撞声。
随即她感觉到了胸口灼烧般的痛，低头看去，有些箭矢洞穿了她的鳞片，而在她身周，数名凛冬武士陆续栽落，扑倒在了地上。
来不及思考这轮箭雨为何如此强力，莱妮吼叫着突进，她前方那名人马举起长矛，试图架住巨龙的爪击，但是长矛微微一震，崩断了，低劣的武器成了致命的一环，莱妮借势一压，立刻将那名人马按死在谷地上。
收爪的时候，莱妮的动作略有些迟钝，因为之前泰格拉斯造成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她不得不承认，在战斗能力上，自己的确不如那些卡特加的龙，龙和龙生来就是不一样的，上位种天然就是要强于下位种，除非成为祖代才能摆脱那桎梏。
但大冰川数百年来，无数条白龙出生又死去，能拥有冰龙之名的只有斯卡蒂·白夜，寻常白龙的威风，只存在于面对无知冒险者的时候，在这种国与国的战场上，它们仍然是微不足道的，没有同伴和士兵的援护，随时都可能死去。
在莱妮收爪的间隙，两队人马从侧面完成了突破，矛尖扎进莱妮的腰腹。
“吼！”
莱妮吼叫起来，血欲中的凶戾和暴怒笼罩了她的内心，白龙唯一所能依靠的就是野兽般的残忍，她猛然一拧身躯，带着那些长矛旋转，随即锋利的翼刃划过肃杀的弧线，斩断了那些握矛的手臂。
下一刻，莱妮再度前扑，把试图贯穿她咽喉的人马咬碎在嘴里。
艾琳听到了她的吼叫声，也在远处咆哮作为回应，莱妮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了，也不知道姐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抵达，心里所想的只有撕咬。
在冰川的时候，她们和各类凶暴种撕咬，和霜巨人撕咬，也和其他白龙族群撕咬，现在依然还是这样，撕咬就是白龙的生存法则。
第497章：科尔顿要塞
绿野战场上，龙息王国的士兵已经将锋线推回曾经的绿野边境，正在展开对人马本阵的进攻。
永戎又一次汇聚天赋伟力，深深呼吸，挥翼向前拂过，狂风随之而动，利刃般的血色闪电把前方有形之物都撕碎，人马和人马的残肢碎肉交叠在一起，血水汇成小溪，在开裂的地表上汨汨流淌。
这是他第六次破阵了，风暴龙带着自己的眷属不断前突，人马的阵列接连溃散，没有谁可以阻挡他的锋芒。
然而在这样的步步紧逼之中，永戎的心却渐渐沉入谷底，随着时间流逝，一个重要的情报正在得到确认——卓耿·卡奥和那些最精锐的人马武士，已经不在这片战场上。
他们去了哪里？是旷野的巴恩龙堡，还是凛冬河畔的灰谷，亦或是其他被龙息王国忽略的地方？
“通知绿野所有的部队，全军出击。”
永戎罕见下达了强硬的命令：“把锋线往前推，不惜一切代价，杀光你们视野中每一只人马。”
“杀！”
很快，更多的生力军从绿野中涌现，战蜥首领乌利斯嘶吼着，纵身越过了绿野蛮兵，红龙血脉受到激活，挥舞长矛划出火焰的环。
战蜥军团原本的任务，是守护绿野最后的林歌堡防线，但是随着龙王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发动了冲锋，其余战蜥人看到首领身先士卒，也都纷纷发出尖利的嚎叫，奋勇向前。
一团巨大的星火砸落在战团中，碎片带着灼热的气息四散，那是人马施法者的打击。
卓耿在环科尔顿要塞的山区里部署了多个法术阵地，龙息王国知道它们的大致位置，但是一直以来它们都被前线的人马保护得很好，永戎的施法者眷属可以和他们对抗，但并不能摧毁他们。
此时此刻，人马的施法者们看到龙息王国增兵，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开始竭尽全力阻击。
战蜥人和豺狼人在不断降落的星火中绕行，不断有人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亦或是被强涌的热浪掀翻，而在另一端的后方，龙息王国的焦土坦克集群也在推进，咆哮般开火，大地在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中不断摇晃。
永戎从锋线上回身，膜翼一振抖落浑身的箭矢，微微喘了口气。
他看着正在厮杀中的左右侧，人马明明已经显现出了颓势，但防守却依然很坚决，每一次前方的武士被利刃割喉，立刻有人扑上来接替他们的位置，好几个千人队正在环绕着锋线奔跑，在狂弛中不断发箭，洒落箭矢如雨。
永戎抬起头来，眺望远处的科尔顿要塞，正如同白夜所说，如果卓耿不在这座战场，那么就是龙息王国重夺科尔顿要塞的机会，此时此刻，龙息士兵的确是在挤压人马的战阵，将锋线缓缓的朝那个地方推移过去。
但是永戎不愿再等待了，泰格拉斯已经参战，卓耿又不见踪影，他不知道敌人要做什么，所能做的只有和对方争抢时间，无论卓耿要做什么，他都要让对方先付出代价。
风暴龙深深的呼吸，他并没有受伤，如铁森严的面孔上却忽然出现一道豁口，血液并非流渗而是飚溅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挤压他的血管，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开始龟裂了，鳞片缝隙之间血流如注。
永戎唤醒了恶念，接着二度暴血，血气和魔力源源不断的化生，再一次逼近自己的力量临界，浑身的血犹如沸腾般涌动，流淌在他骨骸中的力量如同无法束缚的古龙，狂暴冲击他的关节，造成了青少年龙身体的撕裂。
永戎升上低空，孤身离开了眷属环绕，直接迫近科尔顿要塞，来到数万人马上方。
他不能飞得太高，超大型种对氧气需求很大，在传奇之前，龙类还无法通过心血循环来制氧，过于稀薄的空气会令龙类感到晕眩，除此之外，他还要保证自己即将进行的打击生效，不会在下落过程中遭到太多衰减。
然而这样的高度，人马是可以对永戎造成威胁的，他还没有停悬，下方立刻就有无数箭矢和投矛激射，裂风而至，呼啸的星火拖着尾焰横空，交错出徇烂的光芒。
【伐迦御界】
永戎开启领域，短暂抵挡了来自一整支军队的打击，用尽全力挥翼，在空中勾画，纷飞蹁跹之间，覆盖风暴龙全身的血被抖落，化成暗红色的雾气，仿佛绘图前的油墨。
随着风暴龙的起落，那股远古的波动，再一次升起在绿野的战场上，古奥森严的龙之舞，将他的力量增幅到了极限。
在可敬可畏的波动中，风暴龙猛然一振膜翼，昂首咆哮，山林之间的天色立刻暗淡下来，乌云随之顿生，巨大的杈状闪电在云中生灭，随着低沉的雷声隆隆作响，一柄纯粹由闪电构成的长矛探出丛云，缓缓旋转。
【终焉审判】
永戎发动了终极杀式，牵引巨大的雷矛向下砸落，目标并非是某个人或某支部队，而是攻击整个科尔顿要塞。
这座要塞本就是他打造的，原本是龙息王国面朝西方的门户，因波撒和喀亚受困才转交给了人马，如今，永戎要亲手将它毁灭。
那景象简直就是末日降临，仿佛巨神投落祂的武器，无与伦比的炽光淹没了人马的视野，人马的施法者竭尽全力，想要化解这天灾般的一击，无数法术出现在雷矛的尖端，无数魔力加诸到科尔顿要塞的壁垒上。
人马金帐决意必须拿下这一战，“燃烧之蹄”的施法者们倾巢而出，他们在这里部署了近千名施法者，这些施法者并非单独存在的，而是构建了一个个法术阵地，通过奥能共鸣将彼此连接起来，将法术效果聚集放大到了极致。
然而永戎也并非孤身一人，龙头骨强化了他的奥能，命运之丝让他和他全部的龙群成员，连接在一起，尽管每一个成员所能提供的奥能都有上限，但数十位同伴的力量，依旧在永戎的体内汇成了江海，而后喧嚣沸腾！
阻击的法术在崩解，防御的屏障在崩解，人马的血肉也在崩解，最终，长逾百米的雷矛坠进了科尔顿要塞，当终焉审判降临，万物随之湮灭。
整个战场被海啸般的冲击波席卷了，锋线上的厮杀陷入停滞，人马们惊骇欲绝的回过头来，看着这超出想象的一幕，科尔顿要塞被滔天的烟尘淹没，缓缓升起一朵团状的灰云。
灰云中显现出狞亮的竖眼，而后是魔山般的身形，风暴龙走出烟雾，屹立在科尔顿要塞的废墟中，扩张膜翼，对着万军咆哮：
“跪下！”
第498章：白龙
凛冬河畔，灰谷战场。
莱妮感觉不到疼痛了，理智和情感被恶龙之血吞噬，她不知道姐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抵达，也不知道这场战役最终谁胜谁负，脑海中所想的只有撕咬，拖着重伤的身体扑抓飞掠，嘶吼狂奔。
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踩住了她的尾巴，莱妮转身，刚想咆哮挥爪，就看到白夜冷若寒霜的脸。
“姐姐！”莱妮兴奋的喊道。
“传令下去，叫所有人后退，撤出灰谷。”白夜脸上面无表情：“这一战，是我们败了。”
“什么？”
莱妮一怔，不可思议的嘶叫起来：“我们已经坚守到了这个时候，怎么……”
“退开。”
她的话被白夜毫不留情的打断，下一刻，一股森然可畏的气息已经逼到莱妮后颈，她甚至来不及回头，就被冰龙一把抓住甩了出去。
莱妮竭尽全力控制着身体，横飞在空中俯首看去，看到一道忽如其来的闪光裂空而至，将气流卷成了恐怖的螺旋，直击在冰龙抬起的膜翼上。
“叮！”
没有钢铁碰撞的回响，只有一声清脆的低鸣，白夜倒退一步，身体泛起了波纹般的涟漪，那是冰龙的天赋伟力正在激烈震荡，强悍如臻冰的不朽甲胄被撼动了。
直到这一刻，莱妮才终于看清袭击者的面目，难以遏制的战栗起来：“卓耿……”
浑身的血在这一刻彻底凉了下去，恶龙残忍而疯狂的战斗欲望消退，莱妮感觉到了剧痛和失血带来的晕眩，落地之后踉跄着，几近摔倒。
但是战场上从来没有喘息的时间，纵然惊骇欲绝，莱妮也没有呆立在原地，而是牢记白夜的叮嘱，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她知道姐姐是来救援的，她们动作越慢，姐姐就越危险。
白夜冷视着卓耿的面庞，她很敏锐，在看到那些精英人马的时候，就猜测卓耿大概会在这里，已经做好防备，看着对手驱身上前，立刻甩尾，如墙的巨尾向前横扫。
卓耿一言不发，和迎面而来的扫尾对了一击，接着踏地腾跃，再度逼近。
卓耿使出了第三击，每一次攻势看起来都毫无区别，只是突进、攒刺，只是一击比一击更快、更强硬，连闪避也没有空隙，白夜不得不掀动巨爪，在脚下炸开巨大逆流的冰瀑，才摆脱这样的纠缠。
她再度垂首，眼神不再是盯着人马王，而是看着对方手里那柄兵器，自从骨矛被阿卡托什折断以后，卓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战，这一次他再度现身，显然更换了更好的武器。
那柄长矛的色泽暗如黑烟，被袅袅升起的暗影所环绕，带着匪夷所思的力量，命中白夜体表的时候，和她的天赋伟力激烈对抗，那些暗影仿佛嗜血般拼命的往里钻，试图突破她的甲胄。
下一刻，白夜猛然后掠，竟然是不战而走的架势，而卓耿仿佛猜到了他的意图，立刻奔身追击。
白夜是理智的，她知道自己不能战胜卓耿，没有在此地久留的打算，所做一切只是尽可能减少伤亡，协助凛冬军团后撤。
布伦被泰格拉斯的刀锋刮擦，扑倒在地上，紧接着又立刻站了起来，低吼咆哮，爆发出炽亮的闪电，他身上插满许多箭矢，发光的时候，像是一只愤怒的刺猬。
锋利的冰荆棘在前方如花绽放，壁立成墙，拦下正欲前扑的布伦，也短暂阻挡了呼吼的泰格拉斯。
白夜降临在青铜龙面前，额鳞跳动：“没听见撤退的命令么？”
“还有很多战士陷在里面。”
布伦挣扎：“你去救援他们，我来掩护撤退。”
“别碍事。”
白夜没说太多，抓住青铜龙往后一甩。
“斯卡蒂·白夜，你果然来了。”
泰格拉斯狞笑不止，将冰荆棘在脚掌下踩得爆碎，大步向前：“等的就是你！我要把你的肉架在火上烤来吃！”
“是人马给了你勇气么？”
白夜睥睨：“泰格拉斯，你活不了多久，我会取你的头颅，作我的传奇之证。”
“和我想的一样！”
霜巨人王吼叫着挥动巨刃，他们可以说是宿敌，已经在大冰川上相互征战了几十次，各自熟悉对方的力量，始一动手就是全力。
冰龙两翼缓缓扑落在身体两侧，缓缓吸气，森严的寒流从喉间倾泻而出，伴随着各种锐利如刀的冰霜碎片。
泰格拉斯抬肘格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冰龙造就的极寒压迫了，自从晋升为祖龙之后，斯卡蒂·白夜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甚至慢慢反过来压制了他。
霜巨人王硬顶着极寒吐息向前，他的身躯正在不断遭到冻结，又因为可怕的暴力持续挣脱，最终，泰格拉斯咆哮一声，拼尽全力挥动巨刃，要斩白夜的头颅。
白夜巍然不动，一直以来她都是龙群中的最强者，直到最近才逐渐被阿卡托什超越，她的进境比风暴龙慢，但也快要逼近传奇的临界了，如果死战，她有信心可以扭断泰格拉斯的脖子。
直到巨刃迫近的瞬间，冰龙才忽然昂首而起，依靠脊背和肩胛的力量，双爪猛然交错，一次完美的十字撕裂，在泰格拉斯凌厉的攻势下她居然选择了对攻。
巨刃和利爪交击，金属轰鸣，霜巨人王与凛冬之王面对面相抵，狰狞森严的面孔同时发出咆哮，接着同时后退，泰格拉斯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被挫伤了。
沸腾的战场上，白夜和泰格拉斯的战斗竟然扫出了一块空地，白夜猛然跃起，带着呼啸的寒霜挥击铁爪与巨翼，泰格拉斯不断招架，清楚感觉到对方那种磅礴的力量，仿佛有一座冰山直坠下来。
长久的压制之后，泰格拉斯暴怒，抬脚践踏大地，掀起巨大的气浪迫退冰龙，然后朝着白夜的身后低吼：“这不是你正想要的局面么？你在等什么，为什么不出手？”
白夜转过脸去，看到卓耿就屹立在她身后不远处，手中长矛低垂。
“偷袭不是我所为。”
卓耿说：“如果你不敌，就应该退开，去封锁灰谷的出口。”
泰格拉斯脸上肌肉疯狂的跳动，感受到了无声的羞辱，神情一变再变，握刀的手攥得铁紧。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忤逆卓耿的意思，缓缓后退：“好，但愿你不要让人失望。”
白夜转向卓耿，眼中有森冷的光一闪，那张纯净近乎透明的脸上，睥睨骄傲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漠。
莱妮知道，姐姐和那些卡特加的龙不一样，从来没有疯狂嘶吼的时候，越是危急愤怒，表情会越显森冷，这种状态下的白夜，才是真正的倾尽全力，以命相搏。
大战开始，整个灰谷已经被彻底的破坏了，无处不是碎石，暗影缭绕中看不清卓耿的动作，只有幽黑色的铁影在倏而闪灭，带着冰霜的激溅，而后被滔天的血气迅速的蒸腾掉，一声接一声的连绵脆响，伴随着可怕的破碎声。
白夜竭尽全力，争取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后退开，重重地喘息，身体几处正在渗血。
当年四千黑骑士的奇袭、猎杀冬鬼之王的鏖战，也只是在她身体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刻痕，作为祖龙，她的体魄和其他色彩龙不一样，一旦出现血迹，就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势。
“我不是你的对手。”
白夜终于说：“如果没有阿卡托什，我会称你为霸主。”
冰龙深深吸气，发出一声清亮的长吟，这是最后的命令，警告她忠心耿耿的眷属们立即撤退，而后她燃烧掉自己的真血，拔升自己的力量，要摆脱卓耿的纠缠。
白夜的血脉并非天生，而是通过吞食和消化臻冰得来，在遇见阿卡托什之前，她只懂得暴血，是阿卡托什帮助她开启领域，教会她使用真血的方法，如今她可以使用这种秘术，在生死关头保护自己的周全。
卓耿再一次突进，这一次显然是动用了全力，白夜的身体一拧，原本要洞穿她喉咙的一击，只从她的臂骨上擦过，沛莫能御的力量令祖龙也无法承受，极冰甲胄不堪重负，终于破碎，鳞片连着一块血肉被锋刃斩落，淅淅沥沥的血雨。
呼吸声乱了，在血脉之力不断化生的同时，白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拽着她灵魂，要将她拖进漆黑的寒夜。
“那柄矛……”
来不及思索更多，真血带来的力量已经充盈了她的身体，白夜不由自主的低吼出来，接着无尽的冰霜在她身周盛开爆炸，淹没了卓耿的身形。
借着能量的余波，白夜从灰谷抽身而退，和自己的军队汇合，准备向着雷鸣洞窟的方向撤退。
那里已经是龙息战蜥人的聚居地，距离龙息王庭不到百里，这一战结束，卓耿已经可以威胁到群龙的巢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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