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永戎伸出手爪握住那截喉骨，喉骨上还沾着旧王的血，他没有多作犹豫，将喉骨按在自己的咽喉上，两者相融合一。
第600章：奥汀
随着波菲里奥喉骨接近，那东西骤然变得虚幻起来，永戎将它按在自己的咽喉上，他的喉咙随之开始变得有些温热，而后滚烫！
永戎眯起眼睛，感觉到一阵瘙痒，随即而来的是持续性的疼痛，仿佛整个喉咙都烧了起来。
他原本放松的姿态为之一变，悬空的手爪重重按在地上，四足支撑着身体，绷紧脊背，而他所落足之处，钩趾早已将所接触的土地抓为齑粉。
大战刚刚落幕，风暴龙的血欲尚未褪去，这种状态下永戎对疼痛的忍耐力何其惊人？以至于在波菲里奥撕咬其血肉乃至骨骼的时候，他都可以暴戾而热烈的与之战斗，但在此时此刻，风暴龙的面孔竟然扭曲起来，痛苦且狰狞。
喉骨融合所带来的疼痛，除了身体上仿佛灼烧熔化的痛苦外，更多的是灵魂上的撕裂和重塑，有一种濒死般的恐怖感觉。
永戎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大量崩碎的鳞片和撕裂的表皮簌簌而落，像是一场大雨，那倒不是喉骨融合带来的伤害，而是永戎与波菲里奥战斗时产生的损耗，如今一役结束，这些“累赘”自然而来被甩落下来。
对于大部分龙类来说，在经历一场倾尽全力的死斗之后，即便侥幸拿下胜利，也需要沉睡一段很长的时间恢复休养，时间视伤势情况从数年到数十年不等。
不过永戎并非一般的龙类，而是祖代龙，眼下的伤势虽然不轻，好在还没有到让他必须进入深眠的程度。
真正棘手的依旧是那来自灵魂层面上的疼痛，随着波菲里奥倒下，永戎看到西格莉德和贝妮雅特正靠近围拢过来，满眼忧虑和探视的神情，可是此时此刻的他竟然发不出声音，原本止息的魔力全都暴涨起来，循环往复的在咽喉间洗刷而过，以此抵御着意识海的惊涛骇浪。
随着痛苦程度的加深，永戎颈脖处也开始出现了实质性的变化，那些尚未受伤受损的鳞片表皮糜烂，血肉模糊，不仅如此，连眼瞳鼻孔耳朵都开始渗出血丝，最后淌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更可怕的变化继续发生，永戎·阿卡托什作为龙类的巨大魂灵，颈脖处也出现了一道几乎致命的巨大裂口。
“笨蛋。”
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不真实的声音。
永戎不为所动。
他只能不为所动，因为脸庞早已经扭曲成了一个狰狞恐怖的神态，在灵魂撕裂的巨大疼痛面前，他甚至做不出其他表情来。
永戎的视线模糊起来，这是身体与精神全都濒临极限的表现，他的神经不堪重负，就要昏厥过去，但是风暴龙没有嘶吼与咆哮，只有深重的喘息声。
深深的吸气，深深的呼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整整一天，也许只是一瞬，永戎的视界蓦然一变，意识清醒过来。
一个小小的人形站在他面前，沐浴在落日余晖的光芒中，面容璀璨不可直视，只能看见一头仿佛月芒般的长发，以及她手中持握的、漆黑的、犹如植物根须般的长矛。
这不是永戎第一次见到神祇投影，但如此近距离的与之对视，还是第一次。
暮光龙神、祈愿与破灭之主，奥汀·坦格里安。
在见到神祇投影的那一刻，永戎浑身上下的疼痛便随之消退，仿佛从未出现，巨大的风暴龙伏低身躯、垂下头颅，低声说：“永戎·阿卡托什，向伟大的奥汀致以崇高的敬意。”
奥汀很少以龙躯现世，但信仰暮光龙神的龙类都知道，暮光龙神的真实形态分为两面，一面是纯善瑰丽的妖精龙，是回应信徒心愿的织梦者，一面是极恶幽暗的湮灭龙，是代表末日毁灭的终结者。
“奥汀并不伟大。”
暮光龙神说：“你在领地上建造我的神殿，心里的虔诚却也并不很多。”
“但我由衷感谢您的庇护和帮助，心里牢记，如果有一天收到奥汀陛下的英灵征召，我不会推辞。”
永戎抬起头来，“这是实话。”
在永戎看来，所有具有思想和行动能力的神灵，都只是更强大的生命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头没有信仰的龙，因此自然谈不上对神灵有多虔诚，但他确实也对暮光龙神心存感激，因为知道对方不止一次给过自己帮助，譬如先前对地狱中的某位存在出手。
“我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和你产生谈话。”
暮光龙神在永戎面前缓缓踱步，“但是提亚玛特赐予凡间的神器，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谋夺的，何况上面还有魔鬼的力量，如果我不现身的话，你就要死啦，笨蛋。”
奥汀说话时，前半段还有些神祇的深沉，后半段却放下威严，语调像个凡人少女似的。
永戎沉默了一会，摇头，“不会。”
奥汀“咦”了一声，不明白永戎何以有这样的把握，她伸手向前一拢，风暴龙巨大的头颅就不可遏制的凑近下来，奥汀拍了拍风暴龙前吻的鳞，想了想。
“挤尽心血，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透支寿命的准备，这样看来确实不会死。”
暮光龙神有些烦恼的样子，“但是也很不好，那件神器，不属于你，即使与你融合，最终还是会离你而去，被提亚玛特收回。你先前的对手，是因为魔鬼公爵的帮助，才可以长时间的使用它。”
“交给我吧。”
奥汀伸出手，她的手臂被甲胄包裹着，只能看见小小的手掌，“你是我在艾卡迪亚世界的眷者，我不会对你亏欠，作为交换，我会给你神赐的祖代之血，和提亚玛特的眷者一样。”
永戎想了想，看着暮光龙神，“如果这是交换，我可以拒绝么？”
暮光龙神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可以，但是理由呢？”
“我已突破蓝龙的临界血限，得到物质世界的风暴龙血统，相比神赐之血，感觉相差并不很多。”永戎说：“而这一件喉骨……”
“你想要提亚玛特缔造的吐息能力？”
“不只是吐息能力，我知道提亚玛特制造了七件龙之宝器，喉、角、牙、翼、鳞、爪、尾，这是存在于色彩龙龙之传承中的传说，如果可以集齐这七件龙之宝器，是不是可以复现龙后的力量？”
“集齐七件提亚玛特的神器么？”
奥汀想了一会，看着永戎，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甚至有些捉狭的意味，“是很有意思，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不能够，在合适的时候祈愿吧，你是我的眷者，我会教你如何融合提亚玛特的神器。”
第601章：对视
烈日下，永戎无声的睁开眼睛，阳光正盛，充满热量的光芒从无云的天顶上洒落下来，但是却不感觉炎热，连同先前灵魂撕裂的痛楚，也在忽然之间一扫而空。
突尼王国的军队被安置在远处没有动，但贝妮雅特与西格莉德已经回到近前，风暴猎手们以永戎立身之地为中心四散开去，各自担任侦查和警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如果不是波菲里奥尸体自行消解的缘故，血腥味大概会浓得吓人，大地四绽，这一带的山体被彻底摧垮了，像是被神祇的兵器犁过，远远近近还有小规模的能量漩涡，久久不能消散。
贝妮雅特和西格莉德看着鲜血淋漓的风暴龙，眼睛里满是小心和敬畏，他击败了“雷焰君主”波菲里奥·克兰格莫，从今往后克兰格莫家族彻底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有“龙息之王”永戎·阿卡托什。
“去把那东西收回来。”
永戎微微抬首示意，距离此处数百米的地方，那柄法杖“先贤之怒”依然遗留在山涧，达拉斯·织星死去以后，没有任何人前去拾取那件足够引起世人疯抢的传奇之物。
在波菲里奥与阿卡托什战斗的风暴里，即便是天性最为贪婪的色彩龙，也不敢冒险去窃取那柄法杖，因为一旦靠近风暴中心，稍有不慎就会像倾翻的小船一样被吞没了。
直到这时得到永戎的许可之后，西格莉德才敢前往山涧，轻车熟路的将“先贤之怒”衔在嘴里，叼回来放到永戎面前。
她看着那柄法杖，毫不掩饰眼里的贪婪，尽管知道那不是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先贤之怒”是白塔密不示人的重宝之一，品秩高的惊人，而西格莉德正需要这样一件宝物，她不像红龙、蓝龙这样的大型种，往往是采取迂回战术以魔法对敌，这柄达拉斯·织星所携带的法杖对她来说正合适，不仅可以用来杀人，更可以用来保命。
西格莉德一去一回之间，永戎正在检视自己身体里的状况，与波菲里奥厮杀留下的创伤倒还好，虽然严重但并不致命，主要在于那截喉骨尚未彻底融合，尽管它不再造成疼痛了，却也让永戎暂时失去了制造吐息的能力。
暮光龙神说让他在合适的时候祈愿，这件事好像片刻都不能耽误。
这时候永戎看到了西格莉德的眼神。
“这柄法杖对你来说是很好，按理来说，我本不会吝啬。”
永戎想了一会，说：“但是第一上面还沾染着魔法女神的气息，你又远在中土孤立无援，你吞下之后，只会为自己招来灾祸，第二，传奇物品是很好的敬神之礼，我拿它另有用处。”
西格莉德闻言，眼神立刻暗淡下去。
……
一千名铁刃武士拥簇着一个人，兽人之王格罗姆·隆坦，他坐在巨大的裂齿狼上，手里握着武器向东眺望，钢铁一样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的身边，一千名铁刃武士神情放松，尽管能够听到东面山体坍塌的声音，也能感觉到那边吹来的风仿佛地狱，但他们仍然十分松懈，或是盘腿坐在狼背上往嘴里倒酒，或是抖擞着肩膀慢慢活动四肢。
乍看上去他们的散漫程度，与人类贵族领主随便招募而来的民兵没有任何不同，但他们恰恰却是兽人王旗下最强大的部队，每一个都是珍贵的战士，无一不有着以一敌百的彪炳战绩，一旦损耗，需要从数十个氏族中精心挑选才能补充。
格罗姆知道，维持军姿严整对战士们来说，是一件很耗费精神与体力的事情，所以他从来不在乎战士们的散漫，反正只要敌人接近到攻击范围，这支部队就会迅速变成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在此之前，诸多中土国家收到密报，有兽人骑兵绕过白塔防线，从群山之中一条小道深入弥林，尽管兽人们已经足够小心，可是一支千人骑队的行踪，终究瞒不住太多人。
可是没有人会想到，兽人之王、现在应该被称为兽人皇帝的格罗姆，竟然也和这支队伍一起长途跋涉到了这里，到了克纳格山脉！
“大酋长，阿卡托什与另外一头传奇巨龙已经分出胜负，他的仆从军被安置在山麓的另一侧，身边只有两头雌龙和十几名眷属。”
一名斥候骑着狼出现在格罗姆面前。
“我看得见。”
格罗姆脸色不变，兽人号称百万勇士，而他又是百万勇士中最强大的那一个，视力极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可以看清被夷为平地的山地里，那几头巨龙鳞片上的细小反光。
“大酋长，如果全速突进，只需要半刻钟铁刃就可以杀到阿卡托什面前，它的仆从军连骚扰我们都做不到。”
随军的施法者凑到格罗姆身边，“那家伙耗尽了体力，又带着严重的伤，这样的机会，我们真的不动么？”
“是很好的机会，但不是最好。”
格罗姆淡淡的说：“怪物们喜欢彼此勾结，有一只蜘蛛躲在暗处结网，我们的狼踩在蛛网上，就像踩进淤泥里，奔驰起来会变得很艰难。”
“我听过那头蜘蛛的名字，悲鸣洞穴的主人，莉莉丝。”
兽人施法者想了一会，“蜘蛛会守护龙类么？莉莉丝又有多少胆量，敢于阻挡大酋长的铁刃？也许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如果是装腔作势，那家伙就不会躲在暗处。”
格罗姆摇了摇头，“我来弥林，只是想看一看北陆的敌人，看到之后，也就够了，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不在这里，而是要摧毁白塔的防线。”
这时候远处的巨龙竟然一点点昂起头来，瞳孔聚焦，目光投落到这片高处的山林之间。
格罗姆有所感应，隔着各种枝叶遮挡与之对视，最后咧嘴一笑。
一段不短的时间过后，格罗姆才收起笑容，挥手指向天空，“看我的旗，全军出发。”
命令始一传达，静候在林地之间的兽人立刻动了，他们迅速的整顿队伍，一千人整齐的拔出武器，他们每个人都骑着一匹狼，带一柄斧头和一把刀，向南转向冲进更广阔的天地，茫茫山林中只留下杂乱的脚印。
第602章：小歇
风暴猎手在焦炎废墟般的山地里腾跃，快速赶到永戎面前，她们带回的是西方的消息，发现西侧森林里有兽人活动，在永戎与波菲里奥战斗结束以后，那支军队迅速接近到威胁距离，虎视眈眈。
其实永戎发现兽人的时间，比巡林的猎手们还要早，尽管他现在受了伤，但当有人怀有恶意窥视自身的时候，龙类的本能立即让他心有感应，眺望远处的山林。
那些兽人胆子很大，竟然不用魔法掩盖气息，以至于永戎一眼就能看到隐藏在丛林中的兽人军队。
以及一位传奇战士。
感受到冒犯和威胁之后，西格莉德立即昂首，想要召唤自己的仆从前去进攻，却被永戎制止。
风暴龙说：“那些看上去像是民兵般散乱的兽人，血气很盛，应该是不输于恶齿团的强大士兵，足以一千人，你的仆从面对他们，没有胜算可言，一旦遭遇，基本上就是一场屠杀。”
“你现在受了伤，总要谨慎一些，我让突尼王国的军队固守，在我们前方建立防线，如果对方心怀恶意，我们也有反应的时间。”西格莉德说。
永戎摇头，“没有必要，如果兽人军队扑击，自然会有其他人阻拦。”
西格莉德四顾而视，只看到一片废墟，“其他人？这里还有其他人么？”
“以你的血统，难道没有察觉到我们脚下还有其他活物么？我和波菲里奥摧毁了这座山峰，也松动了地壳，它们在地底穿梭行动，会变得十分容易。”永戎说。
西格莉德摇了摇头，“这里的森林被你摧毁，我的感知能力大大削弱了。”
“莉莉丝也来了吧？”
贝妮雅特猜到答案。
“你是说悲鸣洞窟的主人，她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了么？和那家伙结盟，未必是什么好事。”
西格莉德沉吟了一会，说：“你们大概还不清楚，前些年有密使爆料，称莉莉丝除了霸占着众多铜铁矿脉之外，还秘密占据着一座制造超能火药的焰硝矿，泰达瑞亚和波罗牙多次沟通无果，如今正准备对悲鸣洞窟用兵。”
泰达瑞亚和波罗牙王国，分别是中土西部地区和陆间海地区的霸主，不同于弥林、临北地区的众多小国，国力十分强大，如果真要对付一个地方上的怪物领主，结局几乎可以说是注定的。
“怪不得我第一次上门访问的时候，悲鸣女王就资助了一笔分量十足的黄金，看上去很慷慨，说是作为军需，支援龙息帝国的南下。”
贝妮雅特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既然她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选择参战。”
西格莉德盯着地面，好像能看到地下的景象似的，“毕竟是传奇生物，如果有它的帮助，吾王本可以轻松击败波菲里奥。”
“她还不相信我们，这也不奇怪，我们也不相信她，任何一个同盟，都不是几句口头约定就能达成的，需要反复的磋商和试探，才能达成最后的协议，我召白夜和波撒来，也是为了展示龙群的力量。”
永戎说：“当然，我也说了要与波菲里奥单独对决。”
“说起白夜和波撒，我们是否应该赶去和他们汇合？”贝妮雅特问。
永戎看了一眼天色，“我和波菲里奥开战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他们大概追进了加拉哈特的老巢，那座叫‘血池’的半位面世界里，因此连通讯也变成了一件难事。”
他笑了笑，说：“就在这里等吧，他们哪怕杀不掉加拉哈特，自保总不是问题，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是见了他们，也做不了太多事。”
永戎选择在废墟之间相对平坦的地方歇脚，和波菲里奥战斗这么长时间，即使是他，也不得不休息进食来恢复体力。
风暴猎手们迅速布设营地，食物倒不是问题，她们每个人都随身携带着昂贵的储物袋，里面囤积着用予供给风暴龙消耗的大量肉食、蔬菜，甚至还有油、盐以及白糖、胡椒等调味品。
几个风暴猎手从废墟中找到木材取火，又架起锅来熬汤，风暴龙的嘴足够大，因此她们带来的肉完全不需要切碎处理，烤熟之后就可以供给风暴龙食用。
永戎现在已经是一头大龙了，又是龙息王国的君主，再让他像小时候一样，事事亲力亲为，永戎做不到，在龙息帝国的王庭里，足有数百人服侍他的生活起居，哪怕远游出行，也总是带着数量众多的风暴猎手。
除了担任守卫负责战斗，近侍们更多的还是处理一些琐事，包括奔走传讯、打理巢穴、捕食烹饪，甚至还有为风暴龙剔牙和洗涮鳞片之类不起眼的事。
在卡赞看来，所有的眷属都是累赘，尤其是什么近侍，成天在面前晃来晃去更是碍眼，他是没有社群概念、依旧保持着猛兽习性、茹毛饮血的独龙，而永戎是领主龙的习性，他确实需要被这些近侍照顾着。
等到永戎进食结束，贝妮雅特才带着永戎遗失的膜翼回返，在先前狂烈的战斗中，波菲里奥直接扯断了永戎的右翼，随手将其丢在一边，后来又被坍塌的山体掩埋，想从废墟中翻找出来，并不很容易。
哪怕是风暴龙，要重新长出来一片完整的膜翼，也需要足足一次深眠的时间，好在时间没过太久，脱落的膜翼尚未失去活性，西格莉德小心翼翼的将永戎脊背处已经粘合的表皮重新划开，直视着风暴猎手们托举膜翼，一点点调整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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