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龙息帝国进行了军事改革，建立了风暴、血火、霜卫和黯玉军团，这样的建制体系对比之前要好很多，唯一的缺憾，是他们还没有经过战争检验。”
永戎低声说：“卡赞，你记不记得，我们幼龙的时候，就被家族逼迫着踏上战场，巴恩的解释，是只有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龙，才算觉醒了恶龙之血，巴恩虽然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在这一点上，我认同他的做法。”
“看来你准备成为下一个巴恩了。”卡赞嗤之以鼻。
“这是寒夜对龙息的试探，亡灵真正的力量还没有发动，对于我们的军队来说，这是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们学会怎样对付不死生物。”
永戎耐心的解释：“有些东西，靠语言传授是没有用的，必须让士兵们亲身体会，血火军团和霜卫军团，会在这样的战斗中铸铁成钢，以后碰到更艰苦的战役，也不会怯懦。”
“可惜这些死掉的士兵，没办法歌颂皇帝陛下的英明了。”卡赞继续冷嘲热讽。
永戎在卡赞身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的，知道因为自己不让他参战，这家伙心里有怨气。
“让这些忠诚的武士赴死，我心里同样不忍，但是，不只是龙息在战斗中学习怎样对付亡灵，对方也在观察我们，评估我们的力量。”
永戎说：“如果仅仅因为这样一点死伤，就失去了战略定力，迫不及待的投入终极武器，那么对手反而会认为我们内部空虚，无法承受这样的损耗，接下来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不断袭扰龙息的边境。”
“难道我们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对方就不会得寸进尺么？”
卡赞并不认同：“你动也不动的样子，反而更像是色厉内茬。”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确实也有可能被认定为色厉内茬。”
永戎缓缓的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士兵正在死去，我们在边境建立的军事设施，还没有完成就被损坏，需要更多的资源和人力修补，这些事情，都让我觉得心里疼痛。”
“如果我的心里疼痛，那么我就必须也让我的敌人感到同样的疼痛，这是色彩龙的法则，也是我邀请你进入边境的原因，我要你在每一次亡灵入侵之后，焚烧战场，用火焰净化一切，湮灭全部的阴影魔力，让寒夜无法回收。”
永戎低声说：“世人都说，亡灵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但我知道不是这样，我要让永霜陵墓清醒的意识到，进攻龙息帝国，它们什么都得不到，只会付出同样的代价，要让它们觉得痛了，这些恶心的东西才会真正考虑停手。”
“何必要这样麻烦？”
卡赞冷冷的嗤了一声：“不如我们直接去杀了索斯，如何？”
“很好的想法。”
永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惊异于红龙的智慧：“你说这样的话，就好像有人说为了击溃色彩龙，直接要去杀了提亚玛特一样，在地狱的时候，有没有恶魔试图进攻邪鳞堡垒，有没有哪个恶魔试图杀掉提亚玛特？”
“该死的闪电蜥蜴。”
卡赞牙齿发出钢铁碰撞的声音，对蓝龙的反讽感到恼怒，“如果你不会使用正常的语言，我可以花时间好好教会你。”
“别生气。”
永戎摇了摇头：“我改变主意了，等下一次亡灵来袭的时候，全都交由你一人屠杀，让血火军团在后方为你提供接应，这同样也是一种威慑。”
“这样才对。”
卡赞哼了一声，晃晃尾巴：“多乞求我几次，狱火大王就同意留在这里，让你可以安心钻回被窝里和婊子厮守。”
大地四绽，双方陷入绞杀之后，龙息帝国的焦土坦克已经停火，但是死灵并不，它们完全无视己方的伤亡，亡魂射手不断拉动噬魂长弓，方尖碑接二连三的激发死亡射线。
一名龙人武士的下半身被腐蚀殆尽，但他的手仍死死攥着长矛，将一名尸鬼钉在地上，温热的内脏洒进雪地里，冒着白气，很快就被冰雪覆盖。
空中不断有各种各样的肢体落下，一头飞龙被女妖的诅咒命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坠落在地上，疯狂的翻滚、撕咬自己的躯体，扬起巨大的雪尘。
它身上的战蜥骑手来不及跳离，就这样被自己的坐骑压在地上，骨骼断裂的脆响淹没在战场的轰鸣中。
死亡骑士的符文剑劈开了龙人的胸膛，剑刃卡在胸腔里，血獠氏族的龙人完全暴怒，猛然抓住剑身，任由锯齿状的剑刃切开手掌，将死亡骑士拖下马来，他们在血泊中扭打，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些是血，哪些是幽蓝的魂焰。
整个战场化作绞肉机，断臂、碎骨、破碎的装甲、燃烧的尸体，混合着冰雪与鲜血，活人的嘶吼与亡灵的尖嚎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冰原变成无法形容的咆哮地狱。
第657章：两个消息
近段时间，亡灵先后对龙息发动了十余次进攻，重点袭击龙息帝国的一号、三号和四号边境要塞，血火军团和霜卫军团的战士们严阵以待，和寒夜的力量不断交锋，永戎、白夜与卡赞也分别在战场上施展天赋伟力，保持对大冰川的威慑。
在确定边境稳固之后，永戎离开北方，回到龙息王庭。
两个月之后。
清晨的阳光洒在议事厅里，窗外海浪轻拍礁石，偶尔可以听到飞鸟唳鸣的声音，永戎变幻成龙人的形体，正在处理政务，赫尔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封来自南方的信笺。
“这是北地联盟在多轮内部会议之后达成的结果。”
赫尔将书信递给永戎，语调里带着几分笑意，“看来他们很渴望龙息的技术，同意以蔚焰群岛的开发权作为交换，另外，他们还就亡灵肆虐的问题专门来了书信。”
永戎写完对于沙壤问题的批复，把文件搁在一旁，点点头：“说来听听。”
赫尔展开信笺，轻声念道：“致龙息帝国尊贵的皇帝阿卡托什陛下——
北地联盟对贵国在对抗亡灵威胁中的表现深表钦佩，龙息帝国作为北方最强大的国家，以无与伦比的勇气、信念和责任，为整个艾卡迪亚世界做出了杰出贡献。”
坐在下首的喀亚低低笑了一下，他刚刚从边境回返，向永戎禀报北方的军务，被永戎留下一起用了早餐，还没来得及走，就碰到赫尔拜访，干脆坐下来旁听，他在龙群中的席位与赫尔一致，有这样的资格。
“笑什么。”
赫尔说，他和喀亚很熟悉，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
“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喀亚解释，“只是觉得北地联盟的外交辞令很有水准，倒是我们写不出来的，继续念吧，我对他们的反应也感兴趣。”
“鉴于亡灵的规模日渐扩大，野心不再局限于大冰川这一个地区，北地联盟的成员国一致认为，龙息的胜败将影响北陆、北地乃至中土亿万生灵的生存，因此，联盟内部已经达成初步共识，北地联盟将会尽最大的努力，为龙息帝国提供多种形式的支持。”
赫尔念说。
还有这种好事？
喀亚挑了一下额鳞，永戎也稍微认真了一些，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一，提供粮食、布匹与药品等基础物资的援助，保障龙息帝国士兵的生存需求，二，派遣施法者小组，协助贵国研究针对亡灵的法术与仪式，三，开放北地联盟的军需商团，以优惠的价格向龙息帝国提供武器与甲胄装备。
我们希望，这些援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龙息帝国的压力，使贵国能够集中力量应对亡灵的威胁，同时，我们也期待贵国能够在未来的合作中，共享关于寒夜势力的情报与战略，目前，联盟内部仍然在积极磋商，尝试与龙息帝国构建联合防御阵线，共同捍卫北方大地的安全。”
赫尔放下信笺，抬眼看向永戎：“北地联盟说到了情报共享，也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试探，但是目前还没有提出任何强制性要求。”
“看来亡灵的出现，也让其他智慧种感到了恐慌。”
永戎点头说：“看来北地联盟里，也有一些英明的领导者。”
“他们愿意提供援助，但是不愿投入太多，既害怕亡灵会突破龙息帝国的阵线，对北地造成灾害，也唯恐我们的力量进一步增强，无法遏制。”喀亚一针见血的说。
“至少，这表明他们目前是愿意支持我们的，既然作了这样的承诺，后续的物资和施法者小组应该很快就会抵达。”
赫尔显得很高兴，“至少他们还是知道轻重，没有在龙息的后方使坏，现在有了北地联盟的援助，又得到蔚焰群岛的开采权，帝国内部的经济压力会得到很大的缓解。”
“不要对他们抱有太多幻想。”
喀亚低声提醒：“北地和北陆不一样，他们是由多个国家联合而成的，内部的利益冲突，会让他们的立场摇摆不定，一旦龙息帝国的状况有所缓解，让他们觉得巨龙比亡灵更危险了，这些家伙恐怕会迅速转变立场。”
“我认为你对他们怀有太大的恶意。”
赫尔有些不满，他希望帝国的经济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愿意以更包容的心态，换取更多的合作伙伴，北地联盟在他看来是可以争取的目标，目前对方已经给出了诚意，军队方面却依旧对北地敌视非常，这是不应该的。
“你们说得都很对。”
永戎没让他们产生可能的争论，“但是北地联盟会怎么想、怎么做，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我们所能控制的，只有龙息帝国自己，接受他们的援助，尽快整合，运用到实际中去，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明白，我会确保所有援助物资得到妥善分配。”
赫尔低声应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我们的龙群成员，翡翠御座，艾莎莉娅·克兰格莫……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艾莎莉娅？”
永戎微微一怔：“她还没有告诉我。”
“但是她给帝国的市政部门传了讯，要求举行盛大的仪典作为迎接。”
赫尔抬头看了一眼永戎，似乎在斟酌措辞：“按照艾莎莉娅的要求，她会在风暴湾的港口登陆，彼时街道上必须铺开隆重的地毯，从风暴湾一直延伸，直至绿野的领主大厅，道路两旁要点缀绿野特有的光苔装饰，以彰显翡翠御座的显赫和荣耀。”
“倒像是艾莎莉娅的性格。”
永戎笑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绿龙的模样来，艾莎莉娅自进入青年之后便动身前往白塔，和卡赞一样，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了。
“这还不是全部。”
赫尔表示他还没有说完：“艾莎莉娅经过风暴湾广场的时候，要求市政部门举办盛大的焰火表演，同时，黯玉军团全员必须在道路两侧列队迎接，以助声势，最后是宴会规格，她邀请所有龙群成员出席，要求宴会中的菜品必须是由……”
“辛苦你们了，作为艾莎莉娅的同伴，从小到大一直默默忍受着这些。”
喀亚微笑：“以前在旷野龙堡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居然是这样的性格，丝毫不懂得谦虚是为何物。”
“谦虚？”
赫尔有些苦恼：“你不知道她以前在的时候，我们被她搞得有多头疼，这些年她去了白塔，龙群才总算清净一些，现在她回来了，她想要一次无可争议的亮相，向整个龙息帝国宣布翡翠御座的归来。”
“其他的我无权干涉，但是让黯玉军团的士兵在风暴湾列队迎接，这是不行的。”
喀亚说：“军团取用这样的番号，是帝国铭记御座们的贡献，作为一种荣耀，但这并不意味着黯玉军团是翡翠御座的私产，他们受命戍卫帝国的南方边境，进入风暴湾，也和风暴军团的属地冲突。”
“说实话，大规模的接待仪式，我心里也是抗拒的。”
赫尔说：“当初卡赞回来，我们也没有准备什么仪式，且不说艾莎莉娅提到的仪仗需要花费多少财物，现在北方的战争如火如荼，我们的同伴和士兵在前线浴血搏杀，我们却在后方举行欢庆的盛典，战士和将军们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这种时候，谁又会在乎一场仪式？”
三言两语之间，赫尔和喀亚几乎达成一致。
“艾莎莉娅在乎。”
永戎说：“卡赞不需要任何欢迎的仪式，因为卡赞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荣耀的证明，但是艾莎莉娅需要，她需要借助外物来彰显自己的荣光，她是一个虚荣的孩子，但是在我看来，虚荣并不是什么过错，当初悄无声息的走，就是想要光芒四射的回来，这是艾莎莉娅的心愿。”
赫尔和喀亚垂下目光，他们忘记了一件事，艾莎莉娅不仅是翡翠御座，还是永戎最早的配偶，永戎在龙息帝国的权威是不可动摇的，如果他出于对艾莎莉娅的宠溺和放纵，决心动用皇帝的力量来做成这件事，那么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身为军务大臣和内政大臣，即使有再多不合理的地方都只能听令照办。
“欢迎仪式要有，艾莎莉娅在中土潜伏十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帝国，她为帝国付出，帝国不能不给她尊重。”
永戎想了一会，说：“但是考虑到现实的情况，因此不得不缩减仪仗的规模，地毯之类的装饰，不要铺到绿野，改成风暴湾到龙息堡这一段路，黯玉军团也不可以调动，让风暴军团派遣象征性的小队迎接，焰火表演取消，龙息帝国正处于战争时期，不适合举办这样喧哗的表演，至于宴会……倒是可以接受她的要求，帮她向其他龙群成员发放请柬。”
“这样的话……艾莎莉娅恐怕不会满意。”
赫尔思索片刻：“以她的性格，也许会当众大发雷霆，最后闹出祸事来。”
“艾莎莉娅想要的是荣耀，只要有了荣耀，那么她就不会不满意。”
永戎说：“我亲自在港口迎接她。”
第658章：艾莎莉娅
清晨。
风暴湾被微冷的晨雾笼罩，港口内的海潮声低沉如鼓，伴随着远方隐约的号角声，黑底白边的王旗在微风里纷卷，上面是象征力量与威严的龙牙徽记。
华贵地毯从港口一直铺展至街道尽头，两侧矗立着肃穆的仪仗，风暴军团的士兵在前方列队，胯下迅龙缓缓的摆动头颅，后方则是来自治安部的卫士，手中长矛枪戟成排如林。
街道两侧，人群已经聚集，因为的北方战事，近来龙息帝国的气氛一直都很压抑，但今天是个例外，色彩艳丽的仪仗队让紧张氛围有所缓和，人们走上街头，带着好奇的神情，伸长脖子朝港口方向打量。
“说实话，艾莎莉娅的做法，我并不认同。”
贝妮雅特立在码头边，凝望着远方的海面，在这样的场合，巨龙们都显现出了本体以示庄重，晨光下，她优雅的身姿与身边的克莉丝汀如出一辙，一个蓝如澄海，一个白似月光。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老样子，渴望用外在的光彩显示自己的尊贵。”
贝妮雅特轻声说，声音温婉动听：“可是我们都长大了，应该知道，真正的尊贵不源于任何东西的赐予。”
这段时间贝妮雅特也很忙碌，一方面要奔赴北方边境的战场，指挥霜卫军团在前线作战，一方面又要主理自己的事务，在审判庭中尽职。
好在风暴湾与边境的传送阵已经很稳固，作为龙群中的一员，贝妮雅特有资格使用传送阵奔走两地，因此虽然忙碌，但也不算特别辛苦，像波撒、喀亚、克莉丝汀和布伦，近段时间大抵都是这样。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吧。”
身边的克莉丝汀，露出微微思索的表情：“我听说了很多关于艾莎莉娅的事，她的所作所为，倒是很符合我印象中的色彩龙形象。”
“如果艾莎莉娅是传统的色彩龙，那么你会将她视作自己的敌人么？”贝妮雅特转过脸来。
“我不希望将任何人视作敌人。”
克莉丝汀摇头：“但是如果有人打算行使邪恶之事，身为银龙，我不能不制止。”
“永戎会管束艾莎莉娅，不会让她做出对龙群不利的事。”贝妮雅特说。
“真是这样？”
克莉丝汀带着几分忧虑：“可是你看，阿卡托什作为帝国的皇帝，从日出时候就一直在前面站着，已经等了很久，当初卡赞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艾莎莉娅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重要吧？”
“也许吧。”
贝妮雅特淡淡点头，似乎有些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永戎对于龙群成员，向来都是很好的。”
“艾莎莉娅不是一般的龙群成员，她被冠以御座之名，又是阿卡托什的配偶，所以更加令人担忧。”
克莉丝汀看着前方风暴龙的背影：“以阿卡托什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不像是会对艾莎莉娅进行多少约束的样子。”
贝妮雅特垂下目光，忽如其来的有些难过，没有说话。
“啊，真对不起。”
同伴半响没有回应，克莉丝汀才后知后觉，“贝雅，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是阿卡托什不好，他是很好的领袖，却不是专情的伴侣，你不知道，阿卡托什在民间一直有个恶名，叫做……”
“不说这些了。”
贝妮雅特摇了摇头，“在边境的时候，我有几次去找你，都没有看见，你到哪里去了？”
克莉丝汀怔了一下，“可能是在堡垒里探视伤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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