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这话应该换我来说。”
永戎扫了她一眼，踱步到自己的位置上踞坐，“你怎么来了？”
“一个月前，龙息帝国宣布将封闭领地上最大的海湾港口，在盛夏节当天举办庆典，消息后来到了中土，越传越离奇，连弥林的小国都有所耳闻，我心里好奇，当然也想过来看看。”
西格莉德轻飘飘说：“另外，距离你上一次南下中土，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如果再不在龙群中出现，头领恐怕要完全把我忘记了。”
“是么？”
永戎冷冷的笑了一下，“龙群没有忘记你，倒是你好像忘了龙群，当初龙群审判白龙艾琳的集会记录，我命奎斯递到突尼王国，叫你们各自说说感想，后来纳提斯和瓦西里两兄弟的回信，信站都已经已收到，唯独你那一份，至今我还没有看见。”
“我写不出来嘛。”
西格莉德摊手，讨好的笑笑：“白龙的所作所为，在我的认知里是很难想象的，无法理解世上居然有如此愚蠢的龙种，头领布置的任务，我哪怕绞尽脑汁，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风暴龙看了她一眼，西格莉德虽然很少露出凶狠的表情，说话的语调和神态也服帖，可似乎总有种隐隐的骄横，不过她毕竟是天生祖龙，又是自己的女人，骄纵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鳞纪，真是很好的名字。”
西格莉德换了一个话题，说：“这样宏伟的造物，应该是出于翡翠御座之手吧？我那位姐姐的天赋和才能，实在是令人惊叹，只不过……可惜了。”
永戎微微一怔：“怎么这样说？”
“按照那艘舰船所展现出的功能，可以看得出来，帝国未来的野心很大，皇帝是想要一个能够储备大量飞龙和海族武士的东西，具有独立的功能，能够部署到距离本土很远的地方作战，对不对？”
西格莉德停了一下，看到永戎点头之后，才又接着说：“姐姐提供的动力装置，大概很难推动这样大的舰船吧？所以又给它施加了各种羽量法术，硬生生把它创造出来。为了彰显帝国的力量和威严，这当然是有价值的，我说可惜，是为了皇帝投入的数千万的金币感到可惜，为什么一定要使用一个构造物来实现这个目标呢？”
西格莉德的话里，有否定艾莎莉娅的意思，绿龙大抵都是这样，永戎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想法？”
“龙息帝国邻近无终之海，我们的族群里又有那么多强大的祖龙，完全可以花费些许时间，去深海中猎捕驯服一只古鲸。”
西格莉德提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创意，“血统出众的古鲸，比艾卡迪亚世界任何钢铁舰船都更庞大，把它的脊背和腹部挖出一部分来，制作成活体的居留室，用来存放飞龙和海族战士，这样一来，同样可以实现皇帝的野望。”
“从思路上来说，可行。”
永戎想了一会，点点头，“不过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龙息科技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在魔导和炼金方面已经有了一定基础，‘有鳞纪’的出现，是在原先基础上进一步的尝试和实验，而你所说的方案，对于帝国来说，反而是更加难以实现的。”
“只是我私下里一个浅薄的想法，不敢和姐姐钻研那么多年的技术相提并论，翡翠御座坐拥那么多的部门、人才和资金，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挑战的。”
西格莉德说：“不过，若是头领愿意给予同等的投入和支持，我也很想试试能否另辟蹊径。”
翡翠御座的存在，对于龙息帝国来说，不仅有实际价值，也具备非常大的象征意义，它代表龙群并不仅仅是以力量排序，也尊重知识和创造，这是世界上其他恶龙家族所不曾有过的，阿卡托什家族独特的包容性让它有了进一步发展的空间，也是喀亚、赫尔等龙群成员这些年来能够尽心竭力，稳定给予龙群支持和帮助的原因。
西格莉德看清了这一点，她是最晚加入集团的成员，虽然是天生祖龙，但力量却并不能与那几位司职战斗的祖龙相比，想要谋求进一步的晋升，只能怪另辟蹊径。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加拉哈特留下的手稿和实验数据，对你来说受益匪浅。”永戎说。
“确实是有一定的裨益，加拉哈特对于血肉魔法很有研究，但是对于灵魂工程，几乎毫无建树，所以哪怕他有能力制造出强大的躯壳，也没办法不能真正赋予其生命，最终只能和其他人合作，作为波菲里奥复生的容器。”
西格莉德说：“加拉哈特制造的合成兽，是不完整的，现在我拿到了他的手稿和实验数据，如果换作我继承这一切重新主导，应该会做得比他更好一些，对了……”
说着，她从空间袋里取出几枚红色球体，推到永戎面前，那球体只有凡人握拳的大小，表面并不平整，但是很奇异，仿佛具有生命，心脏般蓬勃挣动。
“这是什么？”
“我从中土来觐见皇帝，不能没有礼物，帝国在制造舰船上花了那么多钱，我看着心里疼痛，所以把它们献给皇帝，这是生机果实，可以增强短命种的精力，并且提升些许寿命，如果作为商品出售，应该是很好的。”
西格莉德说着，又补充一句，“没有危害和毒性。”
永戎看着那些果实，并不急于收下，而是问，“怎么做出来的？”
“活人死后，灵魂会前往神国或地狱，但是他们的躯体却并不会立即腐朽，力量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消失，生机魔种是我的天赋伟力，把它埋布在武士身体里，武士战死的时候，身体里的力量和生机就不会回归自然世界，而是被魔种汲取、储存起来。”
西格莉德说：“越强大的武士，回收的价值也就越高，当存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魔种就成熟了，化作眼前这些生机果实，青少年时期我一直在食用，但是进入青年以后，普通果实对我来说已经不能提供多少增益了。”
“真是险恶的能力。”
永戎评价，“忽然到北陆来讨好我，是有事情想要求助？”
“皇帝果然全知全能。”
西格莉德恭维一句，说：“虽然我的力量，并没有龙群其他强大者那样惊人，但是今年以来，也渐渐触摸到了传奇壁垒，我来是想请求皇帝，看能否让龙群施以援手，替我取一份传奇之证。”
风暴龙盯着瘟疫龙检视，发现西格莉德确实也已到达那临界，“我们取得传奇之证，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没听说过谁会依赖他人帮助。”
“这是短命种的方法，否则中土哪有那么多传奇？”
西格莉德并不觉得羞耻，直白说：“如今周边国家都知道突尼王国是龙息盟友，对我和我的国十分戒备敌视，形势非常恶劣，我的能力并不在战斗侧，手头上也没有多少力量可以调用了，我的天赋伟力告诉我，突尼王国的民众和军队正在逐渐对我失去忠诚，我虽然可以使用心智魔种改变思想，却也无法扭转群体意识。”
“你亲手杀掉了突尼王国上一任统治者，把兰尼寇恩的心脏从胸膛里挖出来，突尼王国的军队和民众，自然对你说不上什么忠诚。”永戎说。
西格莉德摇了摇头，“可是你也是杀掉了自己的父兄，把加拉丹的心脏从胸膛里挖出来，我和你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敬爱的头领啊，这样的指责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你口口声声称我为头领，可是言语里对我并没有尊敬。”
永戎活动一下颈脖，“过来。”
西格莉德忽然意识不妙，好像有些过火了，可是对于这样直接的命令，她更加没办法违抗和拒绝，迟疑一瞬之后，只能踱步走近。
永戎轻轻一捏，她的伪装立刻支离破碎，露出属于瘟疫龙的本来面目，碧绿的鳞片、四绽的角冠和危险的重瞳。
瘟疫龙晃晃脑袋，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忽如其来的暴力所控制。
没有任何言语和征兆，风暴龙直接踩住她的头颅，整个按在地上，惩罚性的从背后进入。
“传奇之证的事，我会考虑，另外，前段时间有线报传来，说弥林地区的国家，准备对突尼王国实施封锁，虽然最后没有动手，但依旧十分危险，你们应当小心。”
永戎顿了一下，接着说：“突尼王国的资源已经不多了，局势也越来越乱，如果条件允许，最好还是迁回北陆，我让你负责生物实验室和灵魂工程，不必上战场，如果你能取得成就，就能获得和你姐姐一样的地位。”
“嘶……”
西格莉德想要回答，却说不出话，风暴龙二十七米的身躯，对她来说就和山岳一样没有区别，几乎要把年轻的瘟疫龙撑开撕裂。
“很久没有管教你了。”
风暴龙又说：“应该把你挂起来。”
第682章：盛夏节
白鸥穿过云隙，掠过海岸苍空。
从上空俯瞰，海湾城区在盛夏的阳光下展露出惊人的气势，巍峨的大理石建筑群沿着港湾层层叠叠地展开，宽阔的主干道如同凯旋大道般笔直地贯穿城区，高大的石柱撑起雕刻着龙纹的门廊，圆形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风暴湾，在融合了古老荣光与魔导新姿的北方最大都会。
魔导轨车在拱形立柱之间穿行，车身符文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而在宽阔的石板路上，蒸汽机驱动的四轮马车与传统的双轮马车交相往来。
那座前所未有的海天堡垒“有鳞纪”，已经驶离港口，但它释放的影响还在扩张，让盛夏节的欢庆气氛空前热烈，广场上喷泉池的水柱直冲云霄，池壁上雕刻着巨龙怒吼的魁伟身形，一队身穿银甲的龙人卫队正从广场经过，他们胸前的徽记熠熠生辉。
街道两侧，高大的石柱廊下，商铺的铜门和玻璃橱窗折射着阳光，来自四面八方的访客们漫步其间，在这座巨龙之中寻找着机遇与奇迹。
远处传来钟楼的鸣响，那是帝国计时局精确的报时，宏伟的震鸣声响了三次。
城区核心地带，一座白色大理石砌成的优雅建筑安静矗立着，它高耸的穹顶上嵌着水晶， 将阳光分解成七彩的光束洒落在门厅，门厅外就是宽阔的主干道，其建筑设计颇具格调，视野也很好。
丽晶餐厅，这是它的名字，因为绝佳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菜肴，它在富裕的公民阶层中很有名气，据说这家餐厅还有某位龙群贵族的背景，额外又添了几分神秘，也就更加叫人向往。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正是享用下午茶的好时候，餐厅里客人不少，来自克比勒的红茶被煮得滚沸，又倒入鲜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贝妮雅特把瓷杯端起来，轻轻啜一口，眯起好看的眼睛，“好喝。”
“你每次都是这一句。”
坐在她对面的克莉丝汀说：“我们来这家店，没有一百次，也有五十次了，我实在很怀疑他们传说中的龙群背景，是不是就是你这位裁决使大人，我们在这里花掉的金币，最后是不是还会回到你口袋里去？”
“我可没有精力去雇佣和管理那么多人手。”
贝妮雅特笑笑，“是赫尔开的店啦，他的头脑是很好的，我还没有加入龙群的时候，就把这块地锁住了，这家餐厅算是隐藏的王室产业，经营也很好，不过这种口味的茶喝得久了，确实有些单调，等会我们回去之后，让你尝尝我调的新茶。”
克莉丝汀一怔，“这几年工作忙到焦头烂额，你刚刚才说没有精力，竟然还有时间研究茶叶。”
“总得有一些爱好吧。”
贝妮雅特说：“审判庭上的案卷总是很沉重，每一份判决都关乎生死，所以闲暇的时候，我就喜欢看点轻松的东西，比如咖啡、茶叶和香料的种植和采集，以及各种各样的饮品配方，看得多了，也就试着自己做一些，虽然总是很难喝。”
她又抿一口杯子里的茶，又补充解释，“但是现在好多了，跟这个比起来，不相上下。”
“贝雅竟然还会做茶，大家肯定想象不到。”克莉丝汀也回以微笑。
“小看我么？”
贝妮雅特有点小小的得意，“前些天路过东街的时候，我看到街角开了家卖面包和饮品的地方，取了个时髦的名字，叫做咖啡馆。”
她带着憧憬说：“等龙群征服世界之后，帝国不打仗了，我也去开一家咖啡馆，不仅卖面包和咖啡，也卖茶和酒，因为永戎是喜欢酒的，到时候他忙完政务来看我的时候，我就给他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他想喝茶我就给他煮茶，想喝酒我就给他调酒。”
克莉丝汀有些感触，“原来你心里也是不想要战争的么？”
“我以前很喜欢战争，在战场的时候，我浑身都是滚烫的、血管里的血好像要烧起来，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是有价值的，只有这样，自己的天赋和力量才能够得到展现，后来我渐渐不那样想了，因为我忽然意识到那是龙后赋予色彩龙的本能，却未必是我内心真正的追求。”
贝妮雅特摇了摇头，“不过，该打的仗还是要打的，所以我说要等到龙群征服世界以后，再去开家咖啡馆，只有龙息统治了这个世界，我们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和平和安定。”
“也不能这样说吧……”
克莉丝汀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沉重的铁靴声随风传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封锁了丽晶餐厅，紧接着传来的是更加沉重的车轮声，几辆钢铁打造的马车缓缓逼近了，马车上绘着张开的龙爪徽记。
如今龙息帝国的科技发展很快，蒸汽、魔导技术都开始在民间得到推广，所以慢慢的公民都用上了新式四轮马车，甚至魔导机车，可那几驾马车却还是几十年前的模样，透着不符合时代的古板森严。
“凛冬氏族。”克莉丝汀神情微变。
车厢铁门打开，几道身影依次下来，贝妮雅特认出那是莱妮，以及刚加入凛冬族群不久的两头青年白龙。
风暴湾虽然是巨龙的城市，但是考虑到成本，也并非所有建筑都是依照巨型体的规格所打造的，丽晶就是一座供以小形体使用的餐厅，贝妮雅特和克莉丝汀之所以来，是亲近短命种的生活氛围，却没想到白龙们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贝妮雅特第一次看到莱妮的伪装态，她并没有使用雌龙常用的精灵样貌，而是使用了龙人的形体，虽然没有雄性龙人那样魁梧高大，看上去却依旧有种凶蛮的气息，左耳钉着两枚钻石作为点缀，她身后那两头白龙有样学样，全都是龙人形象。
餐厅在她们的气势下面前显得有些局促，客人们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瓷杯。
莱妮带着雪绒和雪团走进来，扫视一圈，抬手招来凛冬氏族的武士，说：“今天是盛夏节，替这里的客人把钱付了，每桌再打赏一金币，让大家都高兴些，接下来凛冬族群清场，请他们去其他地方用餐。”
温度骤降，凛冬族群的士兵鱼贯而入，一枚枚金币被武士按在桌上，伴随不容拒绝的驱离手势。
餐厅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公民，可以说是富裕，一金币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这样强硬近乎命令的态度也堪称无礼，所以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懑不岔的神情，只是迫于凛冬族群的威势，不敢明目张胆说些什么。
“风暴湾不是沙壤，不是凛冬族群的领地，而是龙息帝国的王城。”
贝妮雅特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相触发清脆声响，“莱妮，你固然是龙群成员，但是这样的做派，是不是太过嚣张了一些？”
她不说话还好，人们只是对凛冬族群表示不岔，这话一出，来者的身份立刻得到表明，对方竟然是龙群成员，北陆帝国真正的权力阶级，公民们梦寐以求的就是这样的身份。
敢于对龙群成员这样说话，发声的这一位身份也不言而明，听说最近几位意见领袖都被恶兆堡约谈，公民们胆子小了，不敢参与到龙与龙的争斗中去，立刻拿着金币起身告退，偌大的餐厅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内净空，连侍者和主管都没有说话。
莱妮看了贝妮雅特一眼，她是沙壤领主，贝妮雅特是大裁决使，两者的地位几乎是对等的，但贝妮雅特还是皇帝的配偶，所以地位更高，不管私下里怎么看怎么想，如果平时碰到贝妮雅特，莱妮至少会维持表面上的尊重。
但这次莱妮只是看了贝妮雅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等到餐厅净空，便示意凛冬武士退出去，自己也带着雪绒雪团走出门外，去到另一驾马车前。
武士们拄刀半跪，莱妮恭恭敬敬的敦请：“姐姐。”
贝妮雅特缓缓蹙起眉头，看着那道身影从马车上走下，她和克莉丝汀不得不站起来了，躬身行礼以示尊敬。
王后，白夜。
“坐吧。”
只一瞬间，白夜好像就成为整个空间里的主人了，莱妮为她铺好绸缎，服侍着她在贝妮雅特对面坐下，白夜没带武器也没有配饰，只是半精灵的形象、一身白色绸裙，却高洁凛冽、威仪具足。
“日安，斯卡蒂殿下。”克莉丝汀说。
“没想到姐姐会来。”
贝妮雅特说，她当年答应称白夜为姐姐，如今虽然沙壤集团壮大了，这个称呼却一直没变，“我以为帝国要在盛夏节举行庆典，边境诸军会加强对大冰川亡灵的防范。”
“嗯，说得倒也没错。”
白夜点头，“不过我们和亡灵谈好了，盛夏节前后停战三天，我们不继续堡垒群的营建，它们也不进攻，将士们能够休息一阵，我也有了时间，可以抽身回来看看。”
“亡灵……”克莉丝汀怔了一下，“也是可以谈的么？”
“大部分亡灵都是无智傀儡，但它们也有统治者，它们的统治者也有思想，有了思想就可以交流，自然也就可以谈判。”
白夜轻描淡写的解释，“克莉丝汀小姐，这几年付出极大，实在是很辛苦，难得有休息的时间，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克莉丝汀知道这是要请她离开的意思，看来白龙们是冲着贝妮雅特来的，虽然不知道白夜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贝雅是她最好的同伴，她不能把贝妮雅特留在这里独自面对冰龙的威压。
想了一会，克莉丝汀鼓起勇气，“我答应贝雅要和她一起用晚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所以还是等到和她一起走吧。”
后面那几头龙都看着她，莱妮的眼神变化着，同为寒系龙种，如果不是在龙息帝国，白龙和银龙立刻就会变成敌人。
这时候克莉丝汀忽然开始想念起卡赞来，战无不胜的卡赞，没有谁的力量可以与他相比，如果红龙在身边的话，她的底气应该会更足一些，冰龙的压迫感自然也会被火焰吞噬。
“也好，不过也就是几句话，既然想听，那么就一起听吧。”
克莉丝汀这样回答，白夜也并不介意，直白说：“贝雅，你是帝国的审判庭长、大裁决使，精通律法，有一件事我想向你请教，目前帝国有没有什么条文法案，可以让地牢里的囚徒暂时摆脱监禁，给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目前没有。”
贝妮雅特回答的很快，她知道白夜的来意了，“不过，姐姐是帝国的王后，无所不能，如果真有这方面的要求，可以直接颁布特赦，这是王后的权力，没有人可以制止。”
克莉丝汀看着贝妮雅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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