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声笑语
最后沃兹云顿放下情报站了起来，他曾经是善龙联盟的领袖，理应肩负这样的责任，使用古老精灵形态的银龙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说：
“最近这几场战役打下来，大家的损失都不算小，好消息是我们成功守住了黄金王国的群山长城，坏消息是寒夜并未退去，接下来恐怕还有很长的仗要打。”
沃兹云顿环顾众人，接着说道：“在座都是各方将领，今后也是对抗亡灵前线的指挥官，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能够精诚合作，共同守护银耀山的土地，趁现在敌人给了我们喘息的时间，大家可以彼此熟悉一下，有什么疑虑和想法，就都说出来吧。”
“在和亡灵作战的第一时间，我们的军队佯装不敌，但也蒙受了真实的损失。”
和沃兹云顿联袂前来的赤铜龙元老开口，坦诚说道：“以此作为诱饵，寒夜四名领主级亡灵陆续进入群山长城，这是我们苦等的机会，不可以错过，于是达洛达大人终于现身。”
“拥有半神之威的神圣吐息，本该将那四名亡灵领主一网打尽、皆数消灭，如果能够成功，这一仗我们已经是胜了。”
赤铜龙元老的名字是卡顿·维洛斯特，因为已经进入老年，语调中已经没有了年轻赤铜龙轻佻快活的风格，带着岩石般的沉稳和威严。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那道忽如其来的黑潮，居然可以抵挡达洛达大人的吐息。”
卡顿脸色阴沉，“如果那些亡灵拥有能够对抗半神的方法，那么它们完全就变成了‘末日’般的敌人，是和虚空入侵、恶魔降临同一级别的灾祸，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敌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是尚未露面的寒夜君王出手，还是有亡者的神灵暗中作梗？”
“达洛达大人正在调查，应该很快就会得到结果。”
沃兹云顿回答，“但无论结果是什么，现在的问题在于，那四个领主得了庇护，从神圣吐息之下逃脱，蛰伏到亡灵军团深处，再想把它们找出来消灭，已经是很难了。”
会议厅里再度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银龙所言非虚，因为当黑潮抵挡神圣吐息之后，金属龙们并不愿意放任亡灵领主就此逃走，锁定了先前威力惊人的尸魂座作为目标，立刻展开追击。
由沃兹云顿和卡顿两位高阶传奇领衔，十余位金属龙穷追猛打，一度冲出了群山长城，深入亡灵所控制的弗尔卓德旧址，不知消灭了多少沿途阻拦的骸骨武士，摧毁十数座通灵塔和方尖碑。
但是最后他们还是无功而返，不得不退了回来，因为亡灵的兵势太庞大了，简直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尽头，如果过于深入，导致身陷重围，在没有半神庇护的情况下，即使是传奇巨龙也要被围杀至死、倒毙败亡。
就算他们撤退及时，在回到群山长城的时候，还是有几位赤铜龙受了不轻的伤，如今正在银龙的治愈下康复休养。
“我们……”
再次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名北地将军小心翼翼的问道：“还会有援军么？”
“有的。”
沃兹云顿十分肯定的回答，“接到亡灵靠近银耀山的消息，我们在白金圣所短暂商议，便立刻动身赶来，因为来得仓促，所以并未整备，如今我已经通知雪乡维护和平的部队出发，他们正在赶来银耀山的路上了，总计一万人。”
“我这边也是一样。”
卡顿也表态说：“赤铜龙正在将赭石领的眷属征召而来，初步估算，大概也有一万左右，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是不是好人重要么……旁听的拉吉·铁须在心里腹诽，这一万人有多少上过战场？是不是身经百战的部队？这些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他原本以为矮人的军队已经足够强悍了，武备精良、意志坚定，但跟亡灵打完这几场战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光凭这些，恐怕还不够。”
沃兹云顿思忖了一会，接着说：“眼下的难题，是亡灵的数量太多、兵势太庞大，这种规模的亡者堆积在一起，足以引发天变，如今银耀山北方终日昏天暗地，风声犹如鬼哭。”
“那位大人呢？”
北地将军又问，“难道连半神也会在这种局面下束手无策么？”
“巨龙也是活物，不是钢铁、也不是机械，更何况哪怕钢铁机械也需要维修保养，这么多亡灵，如果个个都要达洛达大人亲手处置，怎么可能不疲惫？即使半神之力也会有枯竭的一天。”
卡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而且，达洛达大人现在……”
沃兹云顿摆摆手，制止赤铜龙接着说下去，看着那名人类将军，“达洛达大人会竭尽全力庇护群山长城，这一点大家都不必怀疑，但是想要真正守住群山长城，光凭达洛达大人是不够的，峡谷里各个哨口、栈道和堡垒，都需要有人手驻扎，如果亡灵持续不断地进攻，慢慢蚕食掉了这些战略节点，终有一天会淹没整个大峡谷，届时就算半神能够护住脚下这座城堡，我们的防守也是失败的。”
“既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北地将军又问，“那么为什么不能由半神引领你们主动出击，一鼓作气直击永霜陵墓的老巢，杀了寒夜里的君王和领主？如果能够做到，那么外面这些骸骨武士自然也就会作鸟兽散，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人类，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赤铜龙卡顿盯着北地将军，“我们是来守护银耀山的，不是来送死的，你看金属龙像傻瓜么？永霜陵墓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你张口胡诌的这几句话，是个智慧种都能想到，难道敌人会想不到？这其中有成功的机会有多少、风险有多大，你有没有考虑过？”
“我们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为了地上世界的安宁，如果这样做有成功的可能，我们也愿意冒险一试。”
沃兹云顿则用更加婉转的言辞解释，“但是眼下，我们对大冰川深处的情况缺乏了解，没有足够扎实的情报支持，并不是实施斩首计划的时机。”
“还是说回之前的话题吧。”
卡顿话锋一转，“沃兹云顿元老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想要赢得这场战争，光凭我们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多的人手，需要大军、强军的支持。”
“我们这些老家伙，乃至达洛达大人，都可以不顾生死的冲锋，去凿开亡灵的阵线，但是一旦我们退下来喘息，亡灵又会像海潮一样涌回来，所以必须要有大军配合出动，进行扫荡、占领和防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步步把亡灵赶回大冰川，化解掉银耀山的危机。”
“我听说善龙联盟里还有一个白金军团，怎么不全部……”
北地将军的话说到一半便被迫止住，因为发现赤铜龙们都在盯着自己看，眼里闪烁着真实的怒意。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银龙和赤铜龙赶来支援的军队，加上如今群山长城里的人手，总计约为四万左右，只能在半神庇护下勉强自守，如果想要进攻，这还远远不够。”
沃兹云顿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拉吉·铁须，“如今黄金王国中还有军队可用么？”
“没有了。”
拉吉摇了摇头，“一直以来我们的人口都不是很多，族王号令全境，只能集结两万战士，剩下都是用来维持治安、防备野兽的民兵，还有一些未经训练的孩子，要让他们和亡灵军团战斗，恐怕一瞬间就会死去。”
“那么，北地诸国呢？” 沃兹云顿又看向人类。
北地将军一摊手，“七千人，三百名施法者，这就是我所能带来的全部了。”
拉吉·铁须闻言看了他一眼，人类进入大峡谷的时候副官清点过，援军明明只有五千甲士和两百名施法者，大概是因为报出来的人数越多，从上级那里得到的后勤配给也就越多，他知道这是北地联盟的内部事务，所以并不戳破。
约莫是因为感受到了拉吉的目光，北地将军微微有些汗颜，又对着沃兹云顿补充说道，
“尊贵的龙大人，我们没有懈怠战事的意思，只是因为如今北地联盟内部也是一团乱麻，北地的三大强国，其中科塔夫和拜顿王国，都在当年北海一战中元气大伤，至今不能恢复，他们的军队，现在只能用来维持领地和治下附庸的统治，没有对外出击的可能。”
北地将军说：“至于仅剩的强国诺森，他们的兵马倒还雄壮，只是现在正位于诺蓝山脊和瓦蓝王国对峙，眼看着一场内战即将爆发，所以他们乃至周边几个国家的军队，全都不能前来支援了。”
“内战？”
旁听的赤铜龙吃了一惊，“北地不是全部都由人类统辖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人类同族之间自己还要打仗？”
“是啊。”
北地将军苦笑一声，“自从北海战争之后，联盟议会里的代表们几乎每天都在争吵，拜顿和科塔夫代表北地签订《铁芯协约》，引来泰达瑞亚的驻军，很多国家都不同意，瓦蓝和阿萨德王国的反应最激烈，一直吵着拒绝接受《铁芯协约》，要加入龙息帝国的诸族同盟。”
“上一次议会开得很大，许多大人物都入席了，瓦蓝和阿萨德代表又说起这件事，诺森王国的尼尔王子立刻愤怒了，他的父亲在北海之战时遭到暗杀，非常仇恨龙息帝国，当场就拍了桌子，说如果有谁胆敢分裂北地联盟，诺森王国就要立刻出兵，先把叛徒剿灭了再说。”
“阿萨德是商人控制的国家，骨子里还是软弱的，听到这样的恐吓，便不敢再说话，可是瓦蓝王国的代表却非常强硬，看到尼尔王子这样说，直接起身离开会场，之后便和我们断了联系。”
“尼尔王子回到诺森之后，立刻开始集结兵力，而瓦蓝王国的掌权者拉希尔公爵，则亲自到了诺兰边境，带着王家师团和诺森王国对峙。”
卡顿咀嚼着人类将军所说的话，之前赤铜龙对北方世界并不关注，没想到人类之间，还有那么多细枝末节和奇怪的矛盾。
“请稍等一阵。”
沃兹云顿忽然说，神情变得认真，“诚实的将军，你刚刚提起，瓦蓝王国要退出铁芯协约，加入龙息帝国的诸族同盟，难道说这是一个类似铁芯协约的组织吗？它是怎样运行的呢？德拉诺斯帝国是否也身处其中？”
先前在白金圣所的集会里，银龙就龙息帝国是否与德拉诺斯结盟的问题，和金龙争吵了一阵，闹得很不愉快，如今再听到类似的消息，沃兹云顿不能不敏感。
“没想到您会对这个感兴趣，实际上诸族同盟是不存在的，因为《铁芯协约》默认将所有协约之外的国家都视作敌对方，包括龙息帝国、德拉诺斯、亚歌、鲜血城和巨灵岛等一系列国家势力，因为被铁芯协约封锁，这些国家就形成了自己的贸易网络和生态系统，它们都是怪物嘛，所以我们私下里就称作诸族同盟。”
北地将军的话让沃兹云顿松了一口气，“阿萨德王国靠着和北陆贸易发了财，因此以阿萨德为代表的几个国家，都很希望回去和龙息帝国做生意，而瓦蓝则经历过一次政变，如今的掌权者都是龙息军功体系的铁杆拥簇。”
“等等。”
赤铜龙卡顿也有话说，他盯着北地将军上下打量了一阵，“人类，你是……降临者？”
北地将军怔了一下，笑了起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说话的腔调不对，不像艾卡迪亚世界的凡人。”
确认这个事实之后，赤铜龙便不再怀疑了，只是微微点头，“我看过很多替诸国跑腿的降临者，没想到这些年过去，有人已经融入这么深，甚至出现在对抗亡灵的战场上，你在北地诸国是什么身份？”
“亡灵是众生之敌，为了艾卡迪亚世界的安宁，我们虽然是异界来者，但也同样义不容辞。”
北地将军站起来，一躬身：“亚伦·阿金特，这是我的名字，目前在庞萨王家骑士团担任副团长，也是这次银耀山支援部队的领军，如果诸位金属龙大人可以记得我，那么真是太好了，我永远乐意为正义效劳。”
“你们这些降临者，很多都是有想法的，听说给了德拉诺斯很大帮助，替兽人制造了各种各样的奇械火器，才导致兽人更有勇气连续发动战争。”
赤铜龙嗤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满的意思，“对于眼下的局面，你有什么想法么？”
“金属龙大人想要援军，我可以给出一些建议。”
亚伦沉吟了一会，说：“目前北地有两个宣布永久中立的国家，西瑞亚和埃斯特王国，他们曾经询问过银耀山的情况，有帮忙抵抗亡灵的意图，不过那两个国家做事小心，既不敢得罪铁芯协约，也不敢挑衅诸族同盟，除非能够得到双方允许，他们才敢向银耀山派遣援助。”
卡顿微微点头，看向旁边侧立的一名年轻赤铜龙，示意他们发文去问，接着又看向沃兹云顿。
“听人类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位朋友来，可以被称作强援。”
卡顿对沃兹云顿说：“雅兰王国的伽拉狄尔精灵王，是我心里也亲近并尊重的，如果我们开口，高等精灵一定会来。”
沃兹云顿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高等精灵会来，这一点我不怀疑，可是格拉瑞昂说雅兰和亚歌又敌对了，如果伽拉狄尔把部队派来银耀山，亚歌趁机在永歌森林发动进攻，雅兰王国该如何防守？高等精灵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应该让他们陷入灾难的处境中。”
“金属龙大人想要强援，我们身边就有一个，何必要舍近求远？”
亚伦又提醒说：“龙息帝国的大皇帝阿卡托什，统治着从风暴湾到原野城的偌大疆域，麾下眷族千万之众，仅仅是在北方一线便屯兵无数，他的部队和亡灵血战多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们为什么不向他开口求助呢？”
“那些恶龙绝对不会帮助我们。”
拉吉·铁须反应激烈，站起来发言，“阿卡托什……当年森德重锤的死，和他脱不开干系，这些年龙息帝国一直从银耀山吸血，巧取豪夺我们的物资，策划了篡王之乱，又引诱唤火氏族迁徙，即使那些恶龙真的派兵前来，大概率也只是假惺惺借着这个理由，顺势占领银耀山，我们勤劳勇敢的矮人，绝不要他们的帮助。”
“注意你的情绪，矮人。”
赤铜龙转身过来凝视他，“我们现在谈论的是矮人族群、乃至接下来北地诸国的生死存亡，个人的仇恨和偏见，还是收敛一些为好，沃兹云顿元老，雪乡曾经和龙息帝国有所往来，你认为人类的提议是否可行？”
“阿卡托什……”沃兹云顿陷入长久的沉默。
“让我们去吧，说服龙息帝国的统治者，只要哪怕有一分希望，我们也愿意尝试。”几位年轻的银龙说。
“那我们去请使北地的泰达瑞亚驻军。”另外几名年轻的赤铜龙说。
第743章：求援（一）
龙息帝国，安息之地要塞群。
跨过北方世界晦暗的长空，银龙们收拢膜翼降落，向守卫表明自己的身份，言辞诚恳且急迫，希望能够面见如今正处于北庭中的龙息之王阿卡托什。
然而，预想中的接见并没有到来。
“尊贵的金属龙，你们的来意，皇帝大概已经猜到了。”
北庭外，皇帝近侍正对着银龙们回报，声音清澈温和，“龙主说，善龙曾经出手救援龙息的附庸突尼王国，作为回报，如果诸位有什么要求，我们本不应该置之不理，不过后来在突尼王国发生的事，却闹得大家都很不愉快。”
“龙主的原话是，近些年来，我们这些北陆的龙，虽然有些时候为了国家利益，不得不做些惹人非议的事，但总体来说，自认为还可以称得上恪己守礼，我们一直都很尊重善龙联盟，虽然是色彩龙的出身，但仍希望能够和金属龙亲近，也希望能够融入中土，被接纳成为文明世界的一员。”
“我们做了很多的尝试和努力，最后却没得到什么正面反馈，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来自诸国诸族、来自善龙联盟不平等的偏见和敌意。”
龙息之王的女侍者缓缓叙述，“我的同伴们对此都感到很伤心，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做到更好了，既然事已至此，北陆龙群也只能接受现实。”
“银龙族群是我的朋友，如果因为政治、立场的问题，和他们关系恶化、甚至反目成仇，这是我所不希望看到的，如果我们每一次见面，最后都以双方感到不愉快而告终，那么今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女侍者一口气把话说完，躬身行礼，“善龙联盟有什么要求，可以用外交形式，公开或发函告知龙息帝国，龙息堡收到之后，会尽快作出回复。”
听到这番话，前来求援的银龙们皆是愕然，她们自认为和龙息帝国关系还算友善，满怀斗志和希望而来，希望能够说服北陆皇帝，出兵援助群山长城，未曾想却收到如此冷淡且充满疏离感的回复，阿卡托什甚至不给她们见面称述的机会。
“这是怎么了？”一名年轻的银龙问，“突尼王国后来发生了什么？”
成年龙奥菲莱娜也在此列，这些天她一直在为银龙族群奔走，看到同伴们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便把当时金龙因塔斯·真理之炬调查事件的始末说了，当时因塔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张扬，转头就去搜集更多证据，因此这件事在善龙联盟里还没有传开。
“金龙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一位青年银龙心里不满，“他们针对龙息帝国多少次了，当初克莉丝汀要来雪乡疗伤，他们便不同意，说什么克莉丝汀已经坠入邪恶、不能助长这样的风气，连我们族群内部的事务也要干涉，我们又不是他们的手下或奴仆。”
“莉蒂娅。”有成年龙念她的名字。
莉蒂娅一扭头，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不停下，“难道现在连实话也不可以说了么？我们前些年做的努力，如今全都被金龙搞砸了，他们说要制裁八方，却只把中土大地变得更加混乱，那些我们原本的朋友，如今皆数变成了敌人，比如波罗牙、比如龙息……”
“莉蒂娅，噤声。”
那位成年龙的声音变得严厉，“就算是实话，你也不可以说，金龙是银龙的兄长，我们共同塑造了善龙联盟，你在外面受了挫折、心里不满，难道就可以随意非议自己的兄长么？让诸族听去，世人心里会怎么想？”
莉蒂娅闻言退到后方，不再说话，这时候另一条银龙开口，“即使龙息和善龙联盟之间有些误会，但是亡灵的威胁迫在眉睫，任何个人或者国家间都应该暂时放下才是，阿卡托什皇帝这样做，真是让人伤心失望。”
她的话得到了其他银龙的一致赞同，“亡灵的进攻如此凶猛，等到外交公文往来，恐怕所有事情都晚了，阿卡托什皇帝这样托辞，是回绝我们的意思，难道因为一些过去的嫌隙，就要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吗？”
奥菲莱娜沉吟了一会，示意同伴们稍安勿躁，她再次看向侍者，语气更加恳切
“劳烦你再一次禀告龙息之王，我们并非带着敌意而来，恰恰相反，银龙是带着请求和希望来的，请阿卡托什相信，银龙族群一直敬佩龙息帝国在抵抗亡灵方面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希望在面对如此巨大的威胁时，能够摒弃前嫌、携手共进，如果之前有什么误会和嫌隙，我们可以在事后一并道歉澄清。”
女侍认认真真听她把话说完，又仰起头来，看着她的面庞，问说：“您是？”
“我是维兰尼·奥菲莱娜，龙息之王应该还记得我的名字。”
女侍者点点头，转身去了。
这一次银龙们并没等待很久，女侍者回来的很快，恭敬的行了一礼，“龙主说，他不要什么道歉澄清，奥菲莱娜女士是克莉丝汀的导师和治愈者，龙息帝国的任何大门都对您敞开，请您跟我进去吧，其他宾客须在接待处稍等。”
听女侍这样一说，银龙们又陷入片刻的犹豫，她们原本是联袂一起来的，都准备好了各自的说辞，希望能够以利害、情理、眼下和未来去触动阿卡托什，光凭奥菲莱娜一个，未必能有多少成功的把握，而且……
而且阿卡托什素来都有“色孽”的恶名，这是连远在中土雪乡的银龙都曾听过的称号，如果只是捕风捉影、无的放矢，大概传遍不了这么远。
奥菲莱娜的美貌也是有名的，风暴巨龙的力量本就强悍非常，如今银龙们又有求于他，独自相处，万一阿卡托什做出什么逾越规矩的事情来，奥菲莱娜应该如何自处？
她们都是在雪乡族群里长大的，受过长辈的教导，知道银龙在外界时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这种场景，本来应该尽可能避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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