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息皇帝的征服史/蓝龙 第371章

风暴龙垂下头来俯视她，奥菲莱娜在风暴龙眼里小小的，可是小小的身体里也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半响，永戎的表情松解了，他缩小自己的身躯，以龙人的形体，对奥菲莱娜平视。

“你说的没错。”

永戎低低的叹息一声，“达洛达和沃兹云顿，都是英雄，赤铜龙、银龙和高等精灵也俱是勇士，可英雄和勇士可以为了正义献身，我却不行，我是龙息帝国的统治者，我要对所有将性命托付给我的人负责。”

“在我眼里，你们固然值得尊敬，却也愚蠢。”

永戎缓缓说， “你们和亡灵交战的时间太短，索斯到底有多少兵力、多少高阶亡灵、多少传奇战将，永霜陵墓究竟有多少层、每一层有怎样的危险和环境，是否连接着其他次元或外域，乃至索斯背后是否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你们都搞不清楚， 就敢这样横冲直撞的闯进去，难道不是愚蠢么？”

奥菲莱娜瞳孔放大，却不回答。

“说到底，你们还是在赌，赌达洛达能够和索斯同归于尽，然后你们负责收拾残局，可是奥菲莱娜，你不觉得这样太小看敌人了么？同为半神，即便索斯不敌达洛达，难道不可以躲避不可以逃走么？”

永戎说：“你们太天真，总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以为只要一场对决就能够将亡灵彻底消灭，达洛达这样想，是因为他时日无多只能这样想，可若是你们这些追随者也都这样认为，只会让你们落得死无葬身之所的境地。”

奥菲莱娜神情一黯，“原来你们都是这样认为，这就是你们迟迟不愿出兵的理由么？”

“你们？”

“格拉瑞昂主席……在赤铜龙们质问他的时候，他说过和你类似的话。”

永戎有些意外，没想到格拉瑞昂那个满嘴光明伟正的家伙也堕落了，格拉瑞昂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正在和自己一样以统治者的角度思考，从今往后的善龙联盟或许会更像一个国家，而非正义联盟了。

似乎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沃兹云顿离世所产生的巨大打击，银龙族群产生了一种报复式的自毁情结，她们倾巢而出，尽数离开雪乡离开中土，断绝和善龙联盟的联系，全身心投入到北地抵抗亡灵的战争中，胜则生，败则皆死。

“既然当初你没有骗我，现在龙息帝国又为什么南下了呢？”

奥菲莱娜问，似乎还是有些犹疑。

“因为我低估了陆地诸国的无耻。”

永戎嗤了一声，“我原本以为，在上古维序者陨落之后，陆地诸国总该意识到寒夜的凶险，彼此放下芥蒂，将重心转移到北地来，彼此结盟，商议抵抗亡灵的大事。”

“可没想到，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泰达瑞亚、波罗牙这些中土霸主，仍能对寒夜视若无睹，坐视亡灵入侵北地的广袤土地、百万生灵。”

“如果亡灵尽吞北地，立刻会对龙息帝国形成三面合围，我们自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盟友，一旦那个局面铸成，龙息帝国的历史，恐怕就要在此终结了。”

永戎说：“所以我们不得不南下，抢在寒夜的侵略之前，先一步将北地诸国纳入保护，虚张声势，试图凭借之前的互不侵犯条约，和亡灵划出一道分界来，一来维持帝国不被包围的战略，二来也尽可能多庇护一些北地生灵。”

“但龙息帝国现在还是对寒夜宣战了，和你当初在北方要塞时说的不一样。”奥菲莱娜说。

“是的。”

永戎点点头，“这是因为我做了错误的决定。”

奥菲莱娜先是平静的听完，随后才吃了一惊，“什么？”

“就像你最开始问我的，三个月前的龙息帝国无力进行一场战争，现在帝国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仍然无法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

永戎用手爪支撑头颅，似乎有些疲惫，“进驻卡纳河，对寒夜宣战，是我一意孤行下的决定，为此帝国里很是有些质疑的声音，两位首相在我下令前痛心疾首、日夜规劝，我的王后带头反对我的命令，以监视大冰川为名，拒绝率军南下，其他龙群成员……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们心里也是不满的。”

奥菲莱娜更加吃惊，“怎么会这样？”

“亡灵怎么会与生者谈判呢？是帝国用力量震慑了它，那力量是我们用命堆出来的，每一位龙群成员都为此受过伤，每一个帝国族群都为此流过血，帝国以铁和血换来停战协议，还未持续一年，便被我这个皇帝亲手撕毁。”

永戎自嘲般笑笑，“如果我不是强有力的风暴龙，只是普通的凡人国王，现在恐怕已经造反的人民推翻，押上断头台身首异处了吧？”

奥菲莱娜的神情惊疑不定，甚至有些惶恐，“那为什么你还……”

“因为你们。”永戎说。

奥菲莱娜完全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决定在北地和亡灵决一死战，为此流干血泪也在所不惜，我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还有其他力量支援你们，但我已经不能再等待了，我不能坐视银龙族群在艾卡迪亚世界消亡，这是我的底线，哪怕龙群造反帝国分裂，我也必须对寒夜宣战。”

第776章：银龙族群（三）

“我不能坐视银龙族群在艾卡迪亚世界消亡，这是我的底线，哪怕龙群分裂帝国动荡，我也必须对寒夜宣战。”

奥菲莱娜弯下腰去，用手掩着脸，肩膀微微地起伏，泪水无声的落下来。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从第一次和寒夜势力交手开始，银龙们便将亡灵视作此生最大的敌人，从此开始呼朋唤友、奔走求援，想要联合其他强大的陆上生灵，一举将亡灵彻底消灭。

那时候的奥菲莱娜，不止一次幻想过振臂一呼、八方来援的宏伟场面，彼时的银龙族群也满怀信心，想要组织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还在思考是否要多规划几条补给路线。

可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们沉重的一锤，除了同样善良正直的高等精灵和赤铜龙们，再未有其他任何势力给她们提供帮助。

曾在雪乡帮助下建国的波罗牙没有来，和善龙联盟交往密切的泰达瑞亚没有来，就连原本深受银龙信任的青铜龙和黄铜龙，也在金龙的命令之下，把战略重心放在中土大地，置北陆的巨大威胁不顾。

铂金龙神教导她们不能怨恨，奥菲莱娜不恨，只是觉得委屈和难过，更令她难过的，是在达洛达和沃兹云顿陨落以后，银龙们拖着伤残之躯回到善龙联盟，听到的那些话语。

一位黄铜龙长老在安慰她们的时候说：“沃兹云顿主席一声温和谨慎，没想到面对这一战却是这样的决绝，唉，可惜可叹。”

这句话表面是在惋惜，在银龙听来却另有一种意味，是说如果沃兹云顿能够以他一贯的谨慎风格，不这么急于前往北陆，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的陨落，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判断失误。

青铜龙领袖也说：“事分轻重缓急，你们也不要责怪，大家不是说要放任亡灵，是因为对于大冰川的寒夜势力，大家实在了解有限，都认为应该先收集情况、再三推演之后再开展行动。”

金龙们用沉默对待回归的银龙，主席格拉瑞昂·真理之炬，在神殿里哀悼达洛达和沃兹云顿之后，没有对银耀山之战的失败作出任何评价，只是后来在议会里宣布了一条新规则。

格拉瑞昂说：“所有联盟成员的战争行为，都必须通过白金圣所的授权，任何人，包括我在内，无论地位有多崇高、理由有多充分，都不能罔顾联盟的整体意志，将族群视作自己的私兵，擅自推行战争。”

这句话表面上看无懈可击，是程序正义的标准表述，是格拉瑞昂身为主席的自我约束，然而实际上却是在清晰无误的对大家说，沃兹云顿错了，卡顿也跟着错，才导致银耀山战争的惨败，联盟今后不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沃兹云顿不仅死了，还在死后被现任主席得体的、不着痕迹的否定了，而银龙也在损失惨重之后，被其他金属龙刻上“理想主义”的标签，认为她们需要被理性约束。

对于接任领袖的奥菲莱娜来说，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也是整个银龙族群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才有了雪乡那场群龙升空，所有银龙倾巢而出，放弃它们自己的家园，以破釜沉舟的勇气，加入北地对抗亡灵的战争中，同时，她们也以这种方式，正式宣布退出善龙联盟。

这段时间以来，奥菲莱娜几乎濒临极限，惨痛的回忆和巨大的压力马上要将她摧垮，每天她都在翻来覆去的想，想金属龙的言语、想沃兹云顿的死状、想渺茫的未来，想到不可抑制的要大哭一场，但是作为族群新任领袖，她又必须做出坚强的样子来，硬撑着不让自己软弱。

直到这一天，一条色彩龙对她说，我可以帮助你们，为了银龙，我愿意对亡灵开战，而且他也确实付诸了行动，那条色彩龙的名字叫永戎·阿卡托什，是北陆的统治者，龙息帝国的皇帝。

奥菲莱娜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很长时间以后，她才重新直起腰来，脸颊下还有两道很浅的泪痕。

“对不起。”

奥菲莱娜有些扭捏，不知道如何开口，“是我失态了。”

永戎说：“现在你相信我没有骗你了么？”

银龙女士点点头。

“既然大军到了卡纳河，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奥菲莱娜，我也想向你请求一些帮助。”

永戎看到对方点头回应，便又继续说道：“如今的龙群对我很是有些不满，认为是我的一意孤行，让帝国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我知道，你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除非能够消灭亡灵，否则绝不返回中土，既然如此，你们是否愿意加入阿卡托什家族、加入龙息帝国呢？此时此刻，我迫切需要新的支持，替我在龙群里发出不同的声音。”

奥菲莱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立刻回答。

加入阿卡托什家族，加入龙息帝国，在眼下的时局里，这话听起来顺理成章，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奥菲莱娜坐在那里，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掂量，越品尝越觉得分量沉重。

艾卡迪亚世界有史以来，银龙族群从未加入过任何一个世俗王国。

这是几千年的传统，银龙效忠善良与秩序，但不效忠具体的王座，无论那个王座属于人类、精灵，还是银龙自己，她们对诸族友好，可以为诸国提供帮助，但很少参与到国家的政治事务中。

加入阿卡托什家族，意味着银龙从此成为龙息帝国的一部分，意味着银龙的旗帜从此要插在风暴湾的城头之上，意味着雪乡徽记要让位给风暴与潮的徽记，意味着奥菲莱娜要带着所有还活着的银龙，亲手把那条几千年的传统斩断。

“我……”

迟疑半响之后，奥菲莱娜才艰难晦涩的开口，“我做不到。”

她看到风暴龙眼睛里的希冀一点点熄灭了，像是往火堆里浇了一盆凉水，化作失望和冷漠。

“原来过了这么久，金属龙还是将我们视作邪恶么？所以才耻于和我们为伍。”风暴龙低低的嗤了一声，转过身去。

奥菲莱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意兴阑珊走向自己的王座，心里没由来的疼痛起来。

这一刻她又想起父亲般的沃兹云顿，想起那些金属龙看沃兹云顿的眼神、想起那些金属龙对沃兹云顿的评价，其实阿卡托什何尝不是与沃兹云顿一样呢？那是力排众议、带着千军万马来卡纳河畔救她的人啊，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伤他的心？

奥菲莱娜无法再忍耐了，也忘了银龙天生的腼腆和矜持，也不知道阿卡托什心里究竟如何作想，她小步追了上去，不顾一切，从背后抱住风暴龙。

“不，不是这样的。”

奥菲莱娜用脸颊贴着他宽厚的背脊，说：“永戎，你的请求事关重大，不是我所能够回答的，需要所有银龙共同讨论之后才能决定。”

“我决定不了别人，但我可以决定我自己。”

她继续说，声音微微发颤，“我愿意给你支持，无论你要怎样的支持，我都愿意给你。”

“奥菲莱娜。”永戎转过身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银龙说：“我向你许诺，我说的是真的，但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吐露，我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你，银龙从来也没有面对过多偶制……”

“先不说这些。”

永戎轻轻抱住她，给了她一些温度，“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

奥菲莱娜没有再说话，把头轻轻靠在永戎胸膛上，把自己的重量交出去一点，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只是想确认这个胸膛是真实的，是可以被依靠的。

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风暴龙的手爪，不知何时钻进了她的衣裙，抚摸她的皮肤，奥菲莱娜如同受惊小鹿似的跳了出来，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带着少女般的羞涩和惊慌。

永戎还没来得及说话，奥菲莱娜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去转达他的邀请，让其他银龙成员商议讨论，之后便逃离似的跑了，像是在躲避什么猛兽。

第777章：银龙族群（四）

战线上的情报的如同雪花落进营帐里。

喀亚正襟危坐，把汇集而来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大到亡灵的兵力动向和行进路线，小到大冰川乃至北地西侧的天气异动，确定都无遗漏之后，通知副官去将所有指挥官请来。

大营里灯火通明，把那些陆续走来的面孔照得红亮，贝妮雅特第一个抵达，她原本奉命率领海军驻扎在羊蹄海峡，得知帝国对亡灵宣战之后，让曾经的海盗王卡斯帕暂代职务，立刻赶了回来，此时甲胄已经披挂整齐，以半精灵形体，头发干练随意的束着。

她朝喀亚点点头，安静坐下，沉默等待。

莱妮紧随其后而至，她现在是凛冬族群的头领，也是沙壤领主，因此更要身先士卒，以龙人的形体入内，不像贝妮雅特穿着严密的甲胄，身上只有件兽皮裹胸和半裙甲，却一点也看不出魅惑，灰白的鳞片表皮下尽是虬结的肌肉，充满野性色彩。

莱妮看了一眼贝妮雅特，在她对面坐下。

科尔曼、提利尔两兄弟也进来了，它们是从极北之地而来的成年霜龙，原意是加入凛冬氏族，后被永戎调遣到喀亚手下担任战团领军，一开始共有三头，其中之一的奥德雷死在了当年的亡灵战争中。

两头霜龙血气很盛，披着厚实的重甲，进来之后向着喀亚行礼，却不说话，

佩珀和佩拉站在角落，此刻群龙聚集，如果都是真身，这座大营不具备容纳它们的条件，因此影龙也用了半精灵的体貌，在角落和黑暗融为一体，等指挥官都到齐之后，喀亚才把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算是确认影龙在场。

“寒夜正在持续增兵，通过源源不断调集大冰川的兵力南下，加上屠戮诸国所得到的营养，总参事部估算，目前聚集在卡纳河西岸的亡灵数量已经超过百万，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骷髅士兵，但也仍然不可以小觑。”

喀亚看着诸位将军，“毫无疑问，这是北方世界、乃至整个艾卡迪亚大陆，第一次有势力集结出如此规模的兵力，并将其投入战场。”

群龙俱皆凛然，在北陆与大冰川的分界上，帝国曾依靠堡垒长城和亡灵拉锯十余年之久，杀敌不计其数，损伤也不计其数，在场的龙都曾投入到那场战争，亲身体验过寒夜的可怕，哪怕在祖代龙的巨翼下不必面对寒夜诸王，但那些隐藏在骸骨潮中的高阶亡灵，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棘手和危险的目标。

“从地势图上俯瞰，眼下亡灵已经分成四路，试图围攻驻扎在此的我方部队，以及塔达要塞的人类、精灵与银龙联军。”

喀亚说：“前些天我去到塔达要塞，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但在几场战役之后，他们已经是残兵败将、强弩之末，不能够指望，帝国要赢下这一战，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

“皇帝呢？”

莱妮忽然问，“姐姐应该也来了，他们在哪里？”

“我知道你们见不到大皇帝心里不安，但是无需忧虑，为了取得这一仗的胜利，并且尽可能减少战损，皇帝和诸位御座都到齐了，只是相比领兵作战，他们根据形势出击更能决定战场的胜负，只是需要收敛行踪，所以不会出现在此次军议。”

喀亚说：“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动用了帝国境内百万劳工，沿途还不断征调北地的农民和军队，为我们开辟补给线和维持秩序，如今帝国的军队、粮食和物资，皆已经准备就绪了，我方不会有后顾之忧。”

“现在，我以帝国首相、军事统帅的名义，宣布对各位将军的任命及部署。”

喀亚从他的儿子、目前担任首相助手的瓦西里手里拿过文件，“贝妮雅特——”

“我在。”

“骸骨之王亚伦和他的部队正在极速南下，意图绕过卡纳河的防线，袭击我方薄弱的侧翼和补给线，我要你领风暴猎手战团，增援部署在鸦嘴峡的部队，扼守鸦嘴峡的隘口，阻挡骸骨之王的推进，把他钉死在那里。”

“明白。”

场外，风暴猎手战团已经在等待了，她们是帝国王庭的守护者，也是皇帝的近侍，经过精挑细选、层层考验，每一个都是冷酷的精英战士，具有龙化的能力，由身为皇帝配偶的贝妮雅特指挥正合适。

“莱妮，你率领凛冬军团负责卡纳河的上游战场，我知道你手下还有艾琳、雪绒和雪团，我再把科尔曼和提利尔的霜龙战团交给你。”

“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无论如何，上游不能被攻破，否则亡灵一旦泛滥开来，这场战争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的了。”

莱妮点点头，不说话。

“霍烈，乌利斯。”

“在。”

大营后方的巨魔和战蜥人站起，这两位分别是风暴军团和血火军团的统领，负责处理日常军务，分别受到过风暴龙和狱火龙的血脉赐予，非常强大，他们完全有资格参加这场军议，即使在群龙之中，气势也丝毫不弱半分。

“我要你们在装甲兵团的配合下，率领血火军团的主力正面出击，对卡纳河的中段进行清扫，并且持续封锁的西面河滩。”

“是，喀亚大人。”

“佩珀、佩拉，我要你们率领铁鳞飞龙部队在空中保持机动，迎战寒夜的女妖、渡魂鸟和骨龙，同时保持对战场的把握，随时为地面部队提供支援。”

“至于我，也会率领恶齿团和恐龙骑兵，在卡纳河的下游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