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黑发黑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十万年的轮回，非黑即白的正义与黑暗
蝎子王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空白像远古的冰川，无边无际，冷得她浑身发抖。
然后，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无数把无形的尖刀，在同一瞬间，狠狠刺穿了她早已麻木的心。
那种疼，不是皮开肉绽的疼。
而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的疼，疼得她连站都站不稳。
疼得她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像一条搁浅的鱼。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救她的人，不是王？
是青龙族的人？是她恨了十万年、杀了十万年的青龙族？
那她这十万年，到底在做什么？
龙莹的眼眶骤然红了。
她想起了这十万年来的每一个日夜。
为了复仇，只求一个变强的机会。
她亲手把自己的灵魂喂给了蝎子，任由那剧毒在血脉里蔓延。
把自己从一个普通的女子，变成“八九七”了人人畏惧的蝎子王。
她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样子——嗜血，残忍，不择手段。
她以为这是代价，是复仇必须付出的代价。
后来，她终于等到了机会。她带着王赐予的力量，撕裂时空，回到了第二平行宇宙。
那一天，青龙族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仰天长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毁了青龙族。
她毁了整个第二平行宇宙。
她以为，她终于报了仇。
可现在呢？
救下自己的却是青龙族的人。
那她这十万年的仇恨，到底算什么？
她这十万年的坚持，她的信仰，她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碎得彻彻底底，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龙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她用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一开始没有声音，只是颤抖，拼命地颤抖。
然后，那压抑了十万年的哭声，终于从指缝间挤了出来。
那哭声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痛苦，无尽的迷茫，和无尽的绝望。
像一只被猎人射穿的孤狼，在血泊里发出的最后哀鸣。
天羽站在一旁，把所有的画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的蝎子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一些所谓的恶人，从来都不是天生的。
没有人生下来就愿意做恶人。
只是在某一个瞬间，他们被命运逼到了墙角，被现实撕得粉碎，被仇恨彻底吞噬。
然后，他们才变成了后来的样子。
那她的父亲呢？
她的父亲王，是不是也和龙莹一样？
是不是也在很久很久以前，经历了同样的灭族之痛，经历了同样的背叛和绝望。
才一步步变成了别人口中的“王”？
那她一直以来坚守的，到底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要阻止恶人破坏平衡。
可现在她才发现，善恶之间，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
就像光和影，永远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也斩不断。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一个穿着蓝色战甲的年轻人，从大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挺拔，像一杆标枪。眉眼俊朗，带着青龙族特有的英气。
正是这座城里唯一的活人，龙戬。
龙戬的视线，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龙莹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蝎子王居然还在这里。
他更没想到，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让整个宇宙都闻风丧胆的蝎子王。
此刻居然会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瘫在地上，捂着脸，发出那样绝望的哭声。
他的视线，又转向了未明和天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未明转过身，看着龙戬，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得，正主终于出来了。
十万年的因果，今天也该好好算算了。
“没做什么。”
未明淡淡地说：“只是让这位蝎子王，认清一些事实。”
龙戬的身形一滞。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龙莹身上。
就在这时，龙莹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从地面移到了龙戬的脸上。
当那张脸，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完完全全重合在一起的时候——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无尽的愤怒。。。。。。。。。。
“是你…当年救我的人，为什么是你？”
龙戬愣住了。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未明见状，随手一点。
一道柔和的光，没入了龙戬的眉心。
那是本该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看到了自己如何一步步变成了如今的自己。
他看到了十万年的轮回杀戮。
龙戬的脸色变得苍白，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是我。”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像十万年的岁月，狠狠砸在了地上。
“为什么？”
龙莹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她猛地站起来。
踉跄着冲到他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战甲，用力之大，指节都泛了白。
“为什么你要让我以为救我的是王？为什么你是青龙族的人？为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哑，越来越哑。
“对不起。”
龙戬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无尽的痛苦。
“当年的事，是我的族群对不起你…”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悔恨。
“所有的错，都在我。”
天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心里的迷茫，终于一点点散开了。
像雾散后的清晨，一切都变得清晰。
她终于明白了，未明带她来这里的意义。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
所谓的恶人，可能是被仇恨逼到绝路3。9的可怜人。
所谓的正义，也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和谎言。
她的父亲王，到底是善是恶，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该站在哪一边，也不是别人能替她决定的。
要自己去看，自己去听，自己去感受。
然后，自己做出选择。
未明看着天羽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终于想通了。
不枉费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带她来看这一场十万年的因果轮回。总算是没白费。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龙莹和龙戬的身上。
十万年的因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的。
二者终有一死。
不过——
未明的目光，落在了浑身颤抖的龙莹身上。
这个被仇恨折磨了十万年的女人，他打算带走。。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十万年前的第三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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