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126章

作者:鬼谷道长

  “怎么了,埃尔顿?”萨普的语气带着疑惑。

  他的这位商业伙伴向来还算稳重。

  彭科·埃尔顿。埃尔顿罐头集团的总经理。萨普集团的商业合作伙伴之一。也是今晚死在城郊丘陵上的那个康纳·埃尔顿的叔父。

  “萨普先生。”埃尔顿的声音在发抖。“康纳死了。”

  他咽了咽口水。

  “死得很突然。人身保险的反馈是瞬间中断,没有任何渐弱的过程。”

  萨普的身体微微前倾,从椅背上直起了几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某种东西在缓缓收紧。

  “死了?他今天不是去古丁街那边吗?”

  埃尔顿点头,声音急促。

  “对。去处理那个受伤的猎魔人的线索。但突然出事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压低嗓音。

  “萨普先生,我感觉这里头有阴谋。”

  “法官那边对通神学会的清算太痛快了。从搜捕令下达到奥尔科特庄园被封,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这种效率不像是临时起意。”

  “而那个猎魔人,之前就和普利斯那老东西有过瓜葛。最近又在调查您手下的那个女巫和矿山的事情。”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会是法官那边的人吧?”

  萨普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回椅背,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了三下。

  “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干扰我们?”

  他在陈述着自认为的事实。

  “我现在派人去找古斯帮的那个头子,问问情况。”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温度的平静。“尽快找到尸体。”

  埃尔顿连连点头,随即试探着开口。

  “那萨普先生……康纳的位置……”

  萨普点了点头。

  “把你儿子叫来吧。”

  “你哥哥那边我去说。让你儿子继承工厂。”

  工厂主的超凡核心不是什么凝结物,不是什么魔药,不是什么仪式。

  是资产所有权。

  一座工厂,一条生产线,大量的产出和金钱……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工厂主的超凡载体。

  康纳死了,他名下那座具有超凡意义的工厂所有权就空了出来。

  一个新工厂主即将诞生。

  埃尔顿的脸上瞬间绽开一片狂喜,那种喜悦甚至盖过了侄子刚死的悲痛。

  “感谢!感谢萨普先生!”

  他连连鞠躬,倒退着出了门。

  深夜。古丁街。

  某个隐秘的地下房间中。

  此处作为古斯帮最核心的秘密据点,能进入最深处这间房间的人,整个帮派都不超过五个。

  房间不大,天花板很低,空气里弥漫着蜡烛燃烧时特有的油脂气味。

  四面墙壁上画满了眼睛形状的符文,每一只眼睛的瞳孔位置都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黄水晶。

  几十面大小不一的镜子挂在墙上、立在地上、甚至贴在天花板上,把那几支蜡烛的光芒反射得满屋子都是碎金般的光斑。

  房间正中央,一把包着黑色皮革的旧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穿黑色袍子的中年人。

  他的姿态很放松,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一只鸟落在了他的肩头。

  那鸟不是活物。它的身体由三张十美元的钞票折叠而成,翅膀的纹理是鹰徽和数字的交错,喙部是一张钞票的尖角。

  金钱的信使!

第102章:失败魔药的处理难题(5k求月票)

  昏暗中,鸟的翅膀在收拢,钞票折成的喙一张一合,发出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康纳·埃尔顿死在了你的地盘。有什么想说的?”

  那声音年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傲慢。

  椅子上的中年人抬起头,一双灰白色的眼睛露了出来。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整个眼球呈现出一种均匀像是被浓雾填满的灰白色。

  全盲。

  但他看东西的方式,显然不需要眼睛。

  “他被人带到了城外的山丘上。”中年人的声音平静,不急不缓。

  纸鸟歪了歪头:“被谁?”

  “没见过的气息。完全陌生。”

  中年人的食指停止了敲击,改为轻轻摩挲扶手上那块磨得发亮的皮革。

  “那气息是从四十五号楼出现的。那里住着一个巴特鲁斯曾经的试药学生。”

  “如今已经成了阿道夫派系的猎魔人。”

  他顿了一下。

  “那间房里经常传出剧烈的魔药波动。那个菜鸟似乎在自己鼓捣什么东西,手法相当粗糙。”

  “没有仪式,没有灵性,蠢的让我好几次想要打他一顿。”

  纸鸟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从中年人的肩头振翅飞起,无声无息地穿过房间顶部的一条通风管道,消失在黑暗中。

  古丁街。

  那只纸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扇破碎的窗框上。

  用报纸和木板临时封住的窗户,留下了足够一只纸鸟栖身的缝隙。它把折纸的脑袋探进去,钞票折成的眼睛在黑暗中转动。

  屋里,一个银发的青年正面朝下趴在床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没有任何防备,睡的大大咧咧。

  纸鸟的视线扫过整间公寓。

  就如中年人所说的一样,蠢的让人想在他屁股上踢一脚。

  空气中的魔药味道淡了很多,但还能嗅到。

  但由于气味太多了,闻不出个数。

  “没有防御仪式。没有灵性布置。”

  纸鸟的喙一张一合,那个青年的声音从中传出,音量压得极低。

  “身上一股魔药的臭味。”

  它又看了看地板上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迹。衣柜碎了一扇门,地毯上有几道深深的刮痕。

  “有过打斗。但本体不在,看不出更多东西。”

  纸鸟的脑袋转了转,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睡得死沉的银发青年。

  “不过可以确定,目标的肉体相当强壮。能在这种没有任何防护的环境下和康纳的铜人交手,至少说明体质不低。”

  “但一个刚入行的猎魔人,杀死康纳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有其他人介入。”

  纸鸟收起翅膀,从窗缝中无声地退了出去。

  它在夜风中振翅,朝城郊丘陵的方向飞去。

  “先去找尸体。”

  “杀死埃尔顿的高手行踪还没确定,等白天再行动吧。”

  埃尔顿死的太突然,这也是青年为什么用鸟的原因。

  谁知道藏在这里的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等天亮让人把这家伙抓起来,拷问一下。”

  ……

  伊文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副脑从门缝处的警戒位归队,重新融入他的身体。

  意识链路接通的瞬间,昨夜的监控记录迅速回放。

  副脑没有视觉。但它能感知灵性波动和物理震动。

  昨夜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气息靠近了窗户。停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离开了。

  没有进入。没有攻击。只是观察。

  “看来那个工厂主确实是个有组织的人物。嗝屁之后,还有人跟进调查。”

  伊文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

  “而我装唐的战术,似乎很成功。”

  没有防御仪式,没有灵性布置,满屋子魔药残留的臭味,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

  怎么看都是一个刚入行的菜鸟猎魔人夹在了两个大人物中间,染上了无妄之灾。

  一个受害者,或者至多是一个目击者。

  不是凶手。

  他从床上站起来,把那套从纽黑文带回来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穿上身。

  报童帽往头上一扣,推门下楼。

  蜜蜂饭馆。早上七点半。

  店里已经坐了大半桌人,都是赶早班的码头工人和工厂的轮班工。

  伊文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朝柜台后头的胖老板娘招了招手。

  然后他开始吃。

  五磅重的黑面包,切成厚片,抹上一层黄油,一片接一片地往嘴里送。

  两大盆浓稠的豌豆汤,碗底都被他用面包擦得精光。四根煎香肠,五个煮鸡蛋……

  总计六十美分。

  伊文发现,伴随着血液质量翻倍和体质飙升到11.6,他的基础代谢率已经高得离谱。

  这副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巨量的能量,来维持强壮身体的运转。

  坐在他对面那张桌子上的码头工人雷普,端着自己那杯五美分的咖啡,看着伊文面前那一片狼藉的空盘子,忍不住开口。

  “孩子,这不是大胃王比赛,别吃坏了肚子。”

  伊文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豌豆汤的残渍,咧开一个灿烂的笑。

  “雷普大叔,我正准备参加大胃王比赛呢!”

  斜对面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青年工人皮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大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