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道长
他已经开始给希尔规划从图书馆辞职后的出路了。
麦克雷想了想，点头：“不错的主意。毕竟女人的工资要求比男人低。”
演戏很顺利。麦克雷亲眼确认了这位阿道夫小姐确实是个狠角色，而不是那种为了钱和寻求刺激的堕落富家女。
晚上八点半，两人回到侦探事务所。
煤气壁灯的光照在麦克雷那张精明的脸上，他叼着烟斗，眯起眼看着伊文。
“阿卡姆。你能打过那女人吗？”
伊文咧嘴一笑：“小意思。”
麦克雷用力拍了一下伊文的肩膀：“靠谱！”
“那这样。你明天晚上再去一趟，替我表达一下善意。”
“把她父母的事情简单说一下。就说只要加入侦探事务所，就可以同时解决两个麻烦。父母那边有了交代，她自己也有了正经的收入来源。”
伊文竖起大拇指。
“老板，您可真英明。太聪明了。”
“不仅赚到了钱，让客户满意，还得到了新的干将。”
麦克雷听完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叼着烟斗吧嗒吧嗒地抽。
脸上那副表情写满了“姜还是老的辣，你小子要多学学”的得意与自满。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声音。
“老板，我饿了。”
啪嗒。
这次烟斗真的掉在了地上。
又吃了一顿一块五美元的饱饭之后，伊文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古丁街。
两天的假期收获颇丰。
和希尔一起出了任务，吃了两种新魔药，搞到了新特性，认识了新兄弟，还把师姐未来的工作问题提前铺了路。
回到公寓，把那身亚麻衣服脱下来，洗了个澡。
“鸡你~”
躺在床上的瞬间，那熟悉的弹簧床惨叫声响起。阔别了一天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亲切。
“明天去问问希尔，昨晚那趟活总共赚了多少钱。”
念头一转，意识沉入黑暗。
一夜过后。
伊文睁开眼睛的瞬间，感觉身下很硬。很麻。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
没有铜化。
“还好。不用卸老二。”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动手。
伊文松了口气。但当他准备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下半身使不上劲。
他急忙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赫然发现自己的右半边臀部，从臀峰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一大片区域，已经被铜锈完全覆盖了。
暗绿色的铜锈像是一层厚厚的苔藓，牢牢地附着在皮肤表面。
底下的肌肉组织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了僵硬的、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次的面积，差不多是上周一那块的两倍开外。
伊文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右腿因为臀部肌肉的缺失而有些发软。他单腿站了两秒，找到了平衡。
然后他沉默了几秒后……笑了。
“往好了想呢？”
他低头看着那一大块暗绿色的铜锈，语气轻快的不像正常人。
“坩埚的材料，够了。”
他咬了咬牙，铜化的手指嵌入铜锈与正常皮肤的交界处，然后猛地一撕。
嘶啦！
一整块铜锈连同底下已经死去的组织被他从身上剥离下来。
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疼。
“蛇毒的镇痛效果立了大功！”
Duang！
那块铜锈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至少有17磅重。加上之前攒的那块，二十磅的目标已经绰绰有余了。
伊文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臀部。
那里此刻是一个巨大露骨的凹陷，正在飞速生长。
两秒钟后，臀部恢复了原样。光滑、饱满、和另一边完全对称。
唯一的代价，就是他又饿了。
咕噜噜~
肚子准时地发出了抗议。
轻快地回到卧室
换上那件日常的旧衬衫和破夹克，伊文出门吃了一顿六十美分的早餐，然后坐上电车去学校。
学校一如既往地平静。
伊文如今在校园里的人际关系已经逐渐趋于正常。
那些家伙不敢再无视他、霸凌他，伊文也懒得和他们怄气。
毕竟一直较劲想不开的学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如今风向变了，他们自然也跟着变。
伊文还是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教室角落。
刚一坐下，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阿卡姆。”
伊文转过头。
莫莱斯。
这家伙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头明显不如平时。
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好。
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棕色，身上也没有了任何超凡气息的残留。
“咳咳。”
伊文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
毕竟昨晚那个公主抱的画面，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怎么了？”
莫莱斯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
“谢谢你。”
伊文愣了一下：“谢我干什么？”
莫莱斯抬起眼，那双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
“我不傻，阿卡姆。我甚至要比很多人聪明。”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昨天你们走后，我爸爸上来了。他和我说了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
“关于那个白色圆盘，关于那些梦，关于我背上的伤口。”
他的手指捏紧了膝盖上的裤缝。
“感谢你没有让我变成怪物。”
他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真切的窘迫。
“我昨天甚至……误会你了。实在抱歉。”
伊文看到这家伙对自己的态度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范畴，心里松了口气。
他可不希望以后每天上课的时候，还被自己的同班同学用那种“求求你放过我“的眼神盯着。
“举手之劳。”他摆了摆手。
莫莱斯沉默了两秒，然后那双眼睛里亮起了一种近乎灼热的好奇与渴望。
“所以……报纸上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伊文看到这，心中叹道：“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被克总找上门。”
心中想着，但嘴里不能随便说。
“不知道。我昨天是去看热闹的。”
莫莱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莫莱斯没有再来纠缠伊文。
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眼神望着窗外，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
伊文没有去打扰他。
有些东西需要自己想明白。
午饭过后，伊文在操场边的空地上活动身体。拉伸、深蹲、几组俯卧撑。
动作幅度不大，看起来和普通学生的课间锻炼没什么区别。
正做着，一个身影从操场边缘走了过来。
莱恩。
两周没见了。
伊文直起身，打量了他一眼。
莱恩的状态和两周前相比，变化很大。
整个人壮实了一圈。之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不见了，肩膀宽了，脸颊上也有了些肉。
之前那种病态的黄绿色肤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健康的肤色。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伊文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但他能感觉到莱恩身上少了某种东西。
是表情。
莱恩的脸上带着一种木讷与僵硬。像是面部的肌肉忘记了怎么自然地运动。
他在笑，但那个笑容是费劲地、刻意地扯开嘴角才做出来的，像是一个不太熟练的木偶在模仿人类的表情。
“好久不见，阿卡姆。”他开口，声音也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平板感。
“你最近怎么样？”
伊文笑了笑。“还行。你呢？”
莱恩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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