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20章

作者:鬼谷道长

  他知道。

  扎克来了。

  伊文没有等他们上来踹门。

  他主动走过去,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与其让门被踹坏自己还要花钱修,不如省下这笔开支。

  楼梯间里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矮壮的扎克出现在了楼梯口。

  他身后跟着四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廉价的工装夹克和脏兮兮的靴子,脸上带着那种混迹街头的年轻人特有的凶狠和亢奋。

  玛丽缩在最后面,左脸肿得老高,右臂用一条围巾吊着,眼眶红得像兔子,嘴里还在不停地骂。

  扎克一见到站在门口的伊文,劈头就是一声怒吼。

  “阿卡姆!你他妈是不想活了!”

  骂完,他抬脚就踹。

  那一脚又快又狠,直奔伊文的腹部。

  伊文的身体在夜鬼魔药的感知加持下灵巧得不像话。

  他的腰微微一拧,上身向右侧倾了不到三寸,扎克的靴尖擦着他的衬衫下摆踢了个空,惯性带着矮壮的身体向前冲了半步。

  伊文退后一步,站稳,声音平静。

  “扎克,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看到伊文居然敢躲,扎克愣了一秒,然后气极反笑。

  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脖子上走形的蛇纹身随着咬紧的下颌肌肉微微蠕动。

  “你他妈找死。”

  他一挥手。

  身后四个青年混混同时动了。

  两个人从夹克里抽出短铁棒,一个人掏出一截包了布的铅管,最后一个直接攥紧了拳头。

  四个人呈扇形散开,从三个方向朝伊文逼了过来。

  在1.9的体质和夜鬼魔药百分之三十的感知加持下,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游泳。

  第一根铁棒从右侧抡过来,伊文看清了它的轨迹、速度和落点。

  他侧身一让,铁棒擦着他的耳朵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纷飞。

  “该死!你赔我的门框!”伊文大怒。

  修补这个坑的成本,至少8美分!

  嘴里说着,右拳同时打出。

  拳头正中那个混混的下颌。

  1.9体质带来的力量集中在一个拳面上,混混的脑袋猛地向后一甩,眼睛翻白,整个人像一块木板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后脑勺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铁棒脱手飞出去,叮当当地滚进了客厅。

  第二个混混举着铅管从左侧劈下来。

  伊文侧身一闪,铅管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凹坑。

  他顺势抬起右脚,一脚踹在这个混混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量把人直接踹飞出了房门,撞上楼梯间的栏杆,栏杆发出一声危险的咔嚓,人顺着栏杆滑倒在地,捂着胸口弓成了一只虾。

  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伊文已经欺身上前。

  左手一把抓住一个人挥过来的拳头,手指扣紧,用力一拧。

  手腕关节发出一声脆响,混混惨叫着单膝跪地。

  伊文松开手,一肘砸在他的后颈上,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最后一个吓得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伊文一个箭步追上,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人扑倒在走廊里,下巴磕在地板上,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前后不到十秒钟。

  四个人全部倒地。

  就在伊文转身的瞬间,他那灵敏到极致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金属摩擦声。

  很轻,很短,但在夜鬼魔药的感知加持下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

  那是枪械保险栓被拨开的声音。

  伊文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跃出房门,双手撑上楼梯间的栏杆,整个人翻身越过,落在半层楼下的平台上。

  靴子落地的声音沉闷而稳当,膝盖微屈卸掉了冲击力。

  扎克这边刚从腰后抽出那把短管左轮,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伊文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楼下传来伊文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的轻佻。

  “一群废物!有本事下来!”

  扎克攥着枪,青筋暴起的手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开枪。

  在公寓楼里开枪,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古斯帮在这片街区能横着走,靠的是警察局那几个拿了好处的巡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打人可以,收保护费可以,但入室开枪杀人,那是要上报纸的。

  上了报纸,市政厅就得做样子派人来查,查起来谁都不好过。

  扎克从来没被一个病秧子这样羞辱过。

  他把枪塞回腰后,对着地上呻吟的手下踢了一脚。

  “起来!都给我起来!”

  “去,再给我多叫几个人过来!”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粗野而狰狞。

  “老子今天要打断他两条腿!”

第19章:恐怖的霉运,高估的体质

  伊文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公寓楼里跑出来,冷风灌进领口,吹得衬衫猎猎作响。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被路灯照亮的昏暗街道。

  古丁街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热闹。

  酒馆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走调的手风琴声,推车小贩在街角叫卖最后几袋烤栗子。

  三五成群的工人从酒馆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互相搀扶着往家的方向挪动。

  夜鬼魔药的效果让他的视野清晰得不像话。

  街灯照亮的地方自不必说,连那些没有灯光的灰暗角落,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巷子深处,一个小偷蹲在垃圾堆后面数着刚得手的零钱,嘴唇无声地翕动。

  对面楼房的消防梯上,一对年轻男女紧紧地贴在一起,女人的裙摆被风撩起来,两个人都没注意到。

  更远的死胡同尽头,一个流浪汉靠着墙坐着,手里捏着一根自卷的烟,吸一口就仰头对着夜空吐出一团甜腻的白雾。

  整条街在他眼里像是被人揭开了一层幕布,所有藏在黑暗褶皱里的东西都暴露无遗。

  “晚上是我的主场。既然如此,就和他们好好玩玩。”

  “最好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相信我也是超凡者。”

  “这样以后的麻烦会少很多。”

  想到这里,伊文转头看向楼下修鞋铺的门口。

  老汤姆还没收摊,坐在矮凳上借着店里透出来的煤油灯光,给一只靴子缝最后几针。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楼上的动静,打斗声、惨叫声、扎克的咒骂声,在这栋隔音约等于零的老楼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但老头没有抬头,没有张望,甚至连缝针的节奏都没有变。

  在古丁街活了一辈子的人,都懂得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老汤姆,一会儿扎克要是找不到我,就说我去南郊的旧工厂了。”

  伊文压低声音说完这句话。

  他担心扎克找不到自己,无能狂怒之下把公寓给砸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既揍了他又砸了房子,伊文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概率很低。

  在扎克和玛丽的认知里,那套公寓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只等伊文咽气就能收入名下。

  他们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气,去损坏自己未来的资产。

  老汤姆的缝针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双眼低垂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不多问,不多说。

  伊文转身,迈开腿,迎着十一月的冷风奔跑起来。

  靴子踩在鹅卵石路面上的声音迅速远去,被夜风和酒馆里的喧嚣吞没。

  十几秒后,扎克一脸阴沉地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没有伊文的影子。

  那个病秧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早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说他去南郊的旧工厂了。”

  老汤姆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够扎克听见。

  老头依然没有抬头,手里的针线继续穿过靴子的皮面,节奏平稳。

  扎克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的蛇纹身随着咬肌的鼓动微微扭曲。

  “这个排骨精,我看他是吃药吃疯了。”

  古斯帮在这片街区的势力盘根错节。

  介绍伊文去试药的那间码头区的肮脏小诊所,也是他们的产业之一。

  伊文干过什么,吃过什么药,卖过几次血,他们门儿清。

  “今天我必须让你下地狱。”

  扎克招呼着手下,一群人哗啦啦地顺着街道往南走去,靴子踩在石面上的声音杂乱而急促,像一群出笼的恶犬。

  他们走后,街道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公寓楼对面的暗巷里,一个身影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那是一个样貌普通的青年,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眼睛在阴影中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微光,像是两颗即将熄灭的烟头。

  “这家伙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