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30章

作者:鬼谷道长

  【你的肝损伤得到缓解,41%→40%】

  【你的肾功能提升,体质永久+0.001。】

  【你的骨骼强度提升,体质永久+0.002。】

  “不愧是教会,起手就给我整了个狠活。”

  伊文看着面板上的反转结果,内心翻涌着震惊。

  这药的副作用是铜中毒。

  长期服用会损伤肝脏和肾脏,侵蚀骨骼,最终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而正面效果,强效镇痛和永久减少痛觉,恰好能让服药者感觉不到自己正在被毒死。

  “这玩意儿要是莱恩吃了,怕不是不出一周就直接交代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莱恩。

  那个蜡黄的年轻人正虔诚地从修女手里接过药瓶,脸上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时的感激。

  伊文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

  思绪翻涌之际,他注意到自己的状态栏上多出了一个新的条目。

  【铜化:0.01%】

  伊文盯着这行字,瞳孔因为震惊而张开。

  铜化。

  一个带有进度条的永久性变化。

  和“基础吸血种”一样的格式。

  是超凡特性!!!

第28章:能治愈梅毒的试药

  伊文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对修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感谢您,修女。愿天父保佑。”

  中年修女慈爱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且慈祥。

  伊文转身离开摊位,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算是初步理解了希尔说的那句话:人是超凡的基础。

  看着那个一脸慈悲的修女,看着那些排队领药的蜡黄面孔,看着那个刻在瓶底的不知名符号,伊文可以确定一件事。

  这里面藏着不可描述的大阴谋。

  给如此大量的凡人服下含有超凡特性的药物?

  还是那种让人逐渐失去痛觉、身体慢慢铜化的东西?

  他们在实验什么?

  他们要让这些可怜人变成什么?

  伊文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目光落回手中的黑色药瓶。

  “但不得不说,教会的作坊出品剂量就是猛。”

  “这镇痛效果比阿司匹林强太多了。”

  吃下铜丹之后,不仅猎魔特性带来的腹部绞痛大幅消退,连后背那两道淤伤的钝痛都减轻了大半。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无形的枷锁,呼吸都顺畅了。

  “普通人吃这东西是慢性自杀,但我有面板,可以实时监控身体状态。”

  “适当吃一些,问题不大,还能提高对于疼痛的抗性。”

  “以后多来薅点羊毛。”

  身旁的莱恩也吃了药。

  他的反应比伊文大得多。

  药丸咽下去不到一分钟,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了上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蜡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天父在上,我真的感觉舒服很多!”

  他的声音在颤抖与激动。

  对于一个已经在死亡边缘挣扎了的人来说,哪怕只是暂时的不疼,都像是奇迹。

  修女微笑着看着他,语气温和而笃定。

  “你的状态不是单靠吃药能治愈的。”

  “有时间的话,可以前往我们位于东莱斯顿街的教堂。”

  “我们有很多医疗方案,可以帮助你。”

  终于看到希望的莱恩泪流满面,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嘴里虔诚而狂热地表达着感激。

  语无伦次地把天父、修女和自己的母亲混在一起感谢了一遍。

  伊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没有药物能治莱恩的病。

  至于手术?在这个青霉素还没发明、止血全靠压迫和烙铁的年代。

  肝胆手术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而且价格昂贵到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

  莱恩能抓住的,只有这瓶铜丹。

  而这瓶铜丹,会让他死得更舒服一些。

  两个人离开了修女的摊位,在楼梯口站定。

  “阿卡姆,你感觉怎么样?”莱恩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说话的声音都有了力气。

  伊文笑了笑:“确实不那么疼了。”

  “接下来打算去哪?”

  伊文叹了口气:“继续找试药的工作。你呢?”

  莱恩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来。

  “我不行了,打算去找点轻巧的手工活,缝扣子、糊纸盒什么的。”

  他捏紧手里那个黑色的小药瓶,眼睛里燃着一团脆弱而执拗的火。

  “有了教会帮我,我想我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准备赚点钱,给丽萨买一个生日礼物。”

  “然后再给我母亲买一副新眼镜,她那副旧的已经裂了一条缝,用胶布粘着凑合戴。”

  伊文嗯了一声。

  “祝你好运,莱恩。”

  两个人在楼梯口分开。

  莱恩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背影瘦削而单薄,很快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伊文转身走进楼梯,往上走。

  三楼的楼梯间里摆满了各种破旧的椅子和长凳,形形色色的人坐在上面等待着。

  有衣着褴褛的流浪汉,缩在角落里打瞌睡,身上散发着酒精和长期不洗澡的酸臭味。

  有像伊文一样的学生,紧张地攥着一张预约单。

  有码头的工人,卷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前臂,等着卖血换几个硬币。

  他们来看病的并不多。

  大多数是来卖血的。

  伊文走到三楼的大门口,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满为患。

  装修谈不上好,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面。

  墙角爬着深绿色的霉斑,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地面上到处是划痕和污渍,用来抽血的橡胶管发黑发硬。

  有的挂在墙上的铁钩上,有的就那么随手丢在操作台上。

  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是一间抽血工厂。

  伊文走到前台,对护士说:“护士,我上周和尤里医生约好了。有试药的工作吗?”

  前台的护士大约三十岁出头,一脸雀斑,体格健壮得像个码头工人,胳膊比伊文的大腿都粗。

  她头也没抬,翻了翻面前那本油腻的登记簿,手指沿着名单往下划。

  “四楼,二号房间。”

  伊文顺着楼梯上了四楼。

  这里比三楼安静了许多,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也浓了几分。

  走廊的墙壁刷了白漆,虽然已经泛黄,但至少没有霉斑。

  地面是木质的,打扫得还算干净。

  正前方的大厅正对着三间办公室,左右各延伸出一条走廊,一共六个病房,二十四个床位。

  伊文敲了敲二号房间的门,推门走进去。

  然后他愣了一下。

  房间里已经有四个人了。

  两男两女,年纪在二三十岁之间。

  从穿着打扮可以大致判断身份:两个男的是底层工人,衣服上还带着工厂的油污和鱼腥味。

  两个女的浓妆艳抹,领口开得很低,一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

  而其中一个男人,伊文认识。

  凯里。

  布莱斯运输公司的那个监工。

  几天不见,凯里憔悴了很多。

  脸色惨白,两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但他的穿着在这几个人里反而是最体面的:

  一件七成新的灰色夹克,一条还算挺括的西裤,头上扣着一顶崭新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像是在遮掩什么。

  伊文注意到他的脖子和脸颊上有少量的红斑,颜色和分布方式他太熟悉了。

  凯里看到伊文走进来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本能地低下了头,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种窘迫是藏不住的。

  一个曾经对着伊文喷口水的监工,如今和他坐在同一间试药病房里,等着用自己的身体换几块钱。

  伊文没有多看他,把目光转向了办公桌后面的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戴着金丝眼镜和白色口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在这间简陋的诊所里,他是唯一看起来像个真正医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