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第80章

作者:鬼谷道长

  不仅仅有男性常见的烟草啊,汗酸啊,皮鞋油之类的味道。

  而是好几种淡淡的、相互交叠的女性香水味。

  伊文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猎魔视野,如蛇一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空气。

  被猎魔特性负面效果强化过的味觉,立刻把空气中那几缕几乎被夜风吹散的余味精准地分离出来。

  “至少三种香水。”

  他在心里默默数。

  “一种是带甜香的玫瑰调,一种是干燥的薰衣草,一种带着茉莉。”

  “……三个女人,还是三个富家女。”

  伊文偏过头,看了一眼走在他身侧、步伐虚浮、脸色苍白得像是被人抽干了血的艾伯特。

  嘴角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古代死士有【壮行饭】,你这是刚干完【壮行币】啊!”

第73章:昏睡红茶,反杀

  嘴里笑着,伊文他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放进西装裤口袋里,悄悄摸了一下。

  四瓶魔药都在。

  阿米蒂奇博士赠的那枚黄铜辟邪符也贴着大腿的位置躺着。

  他放下心,继续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儿童时代那些一起爬过的墙、一起偷过的水果摊苹果,一直聊到后来各自考学的经历。

  艾伯特说一段,伊文接一段。

  那种节奏像是两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在分别多年之后,终于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把这些年的人生碎片倒在桌面上互相拼凑。

  不知不觉间。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繁华明亮的市中心被甩在身后。

  街道两侧的建筑从镶嵌着大理石装饰的银行大楼,逐渐变成了红砖外墙、爬满铁锈的工厂围墙。

  电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煤气灯,彼此之间的间距变得越来越大。

  每两根灯杆之间的黑暗,明显比市区那一段要更深。

  几个刚下工的工人有说有笑地从他们身边路过。

  三人都穿着沾着机油的灰色工装。

  他们在街边一个小小的红茶摊前停下,每人买了一瓶用棕色玻璃瓶装着的瓶装红茶,一边咕咚咕咚地喝着,一边吹着口哨远去。

  艾伯特从那阵口哨声里回过神。

  “抱歉。”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和你说了这么多。”

  他朝那个小红茶摊点了点头。

  “我也没太多钱。就请你喝瓶红茶吧。”

  他走到那个小摊前,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镍币,递给摊主。

  摊主是个戴着脏兮兮鸭舌帽的老头,从摊位下方的木盒里摸出两瓶红茶,递了过来。

  伊文站在原地。

  趁着艾伯特背对自己的瞬间,他再一次悄悄打开了猎魔视野。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异常。

  四周的阴影里。

  那些被煤气灯刻意避开的角落里。

  工厂围墙的拐角后面。

  灌木丛背后。

  路对面那栋废弃厂房的窗框内侧。

  至少有十处隐蔽的气息和热量轮廓。

  每一处都是一个人。

  伊文用猎魔视野仔细分辨了一下。

  每一个都是普通人。没有超凡特征。

  但他们的姿态都做好了扑出来的准备。

  更远一些的位置。

  斜对面那栋废弃厂房的内侧。

  朝着街道的那扇玻璃残破的窗户后面。

  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粉色雾气。

  奥尔科特。

  伊文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垂下眼帘。

  “终于!”

  他在心里笑了起来。

  “你只要主动露面就好说。”

  平日里巨大的阶级差距,让他都看不到奥尔科特的面,更别提打脸找茬了。

  艾伯特已经拿着两瓶红茶走了回来。

  他脸上挂着过于热情的笑容。

  “说了这么多。”

  他把一瓶递到伊文手里。

  “嗓子都干了。”

  伊文接过那只棕色玻璃瓶。

  瓶身还带着摊主木盒里那种潮湿的凉意。

  伊文并没有喝。

  如果这里边装的是类似于苯巴比妥这种,本身就是以安眠镇静作为正面效果的药物。

  自己还真有可能直接晕过去,被人给撅了钩子。

  就看他一脸感慨地说道:

  “被自己兄弟递了一瓶昏睡红茶……”

  “啧啧,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艾伯特的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什……什么意思?”

  伊文没有回答他。

  他的视线越过艾伯特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斜对面那扇破窗。

  “奥尔科特。”

  “你的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

  “乖乖把你的脑袋给我,我给你留个全尸。”

  伊文的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艾伯特脸上那种“老朋友相聚”的虚假温情,像是被人撕下的一层假皮一样瞬间脱落。

  下面露出的是一张被野心和欲望扭曲得变形的、苍白而狰狞的脸。

  他的右手从夹克口袋里猛地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煤气灯下闪着冷光,刀刃笔直地刺向了伊文的腹部。

  那一刺,没有任何犹豫。

  也没有任何留情。

  伊文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左手以一种比艾伯特出招快了六倍的速度抬起,五根手指像一把铁钳一样精准地箍住了艾伯特的手腕。

  骨骼在那钳子里发出一声咔的轻响。

  伊文叹了一口气:“让你干了几个女人,就如此值得卖命吗?”

  艾伯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到了极限。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当然!!”

  “这不仅仅是女人,更是一种认可!!”

  “我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只要我抓住你!我就可以正式成为上等人!”

  他歪着嘴,对着伊文笑出了一口大黄牙。

  “你玩过那些中产家的漂亮女儿吗?你睡过名媛吗?”

  “我都玩过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

  “昨天晚上!是我这一辈子度过的最完美的一夜!”

  “那三个漂亮的女人是你一辈子都没资格碰的极品!”

  “我……”

  伊文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握住艾伯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向上一提。

  另一只手以一个无比平静的、像是机械臂一样的动作,托住了艾伯特持刀那只手的手肘。

  然后他轻轻一推。

  噗嗤。

  那把刚才还试图刺进伊文腹部的匕首。

  被它原本的主人以垂直向上的角度,从自己的下颚正中央刺了进去。

  刀刃顺着下颚骨贯穿了口腔,扎进了脑干。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艾伯特的眼睛瞪着伊文。

  那双瞳孔在最后一刻还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疯狂。

  伊文没有看他。

  他只是松开了那只仍然握着匕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