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道长
思索中,奥尔科特他的右手猛地抬起,朝伊文的方向虚虚一指。那是修士施放欲望操控的标志性动作。
【警告!你的战斗欲望正在快速下降!】
【-10%、-30%、-50%……】
面板上的提示出现。
伊文感觉自己整个脑子像是被熨平了。
愤怒和仇恨在退潮。
那些本来要把奥尔科特撕碎的念头。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出他的意识,飘散到夜空中。
他对眼前这张脸提不起任何兴趣。他甚至开始想,是不是回酒店睡一觉更好。
整个人陷入到一种近乎贤者状态的平和之中。
关键时刻提示出现。
【你服用了铁血魔药。药效持续:1小时。】
【效果:药效持续期间,你将失去所有情感波动。精神+1。】
【你反转了铁血魔药的副作用。】
【反转进度:6小时。】
在铁血魔药生效的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剥离了所有的情绪。愤怒、高兴、仇恨、悲哀,全部被完全压抑下去。
他变成了一具站在月光下的、绝对冷静的机器。
但是!
机器也有自己的目标。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光这些人!
【铁血魔药覆盖部分战斗欲望降低效果!覆盖抵消30%。】
【蛇皮辟邪符生效!分担抵消20%。】
【你的精神属性强大,自然抵消10%。】
【战斗欲望:-5%。】
最终的“战斗欲望”数值,稳定在了负百分之五。
这种程度只是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干劲,但不影响主观能动性。
伊文没有再给奥尔科特第二个施法的机会。
整个银发猎魔人的身影,像一支离弦的银色短箭,朝那扇破窗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奥尔科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彻底收缩。
“他怎么还有战斗的欲望?”
“难道是……”
他的声音里出现了恐慌。
“铁血魔药?!”
身为家族传承的超凡者,他当然知道这种专门用来克制修士能力的魔药。
他想不到的是,这家伙是从哪弄来这种专门针对自己的魔药?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职业和底细的?
“难道是密大?”
在奥尔科特的脑子想清楚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伊文的身影此刻像一辆从下坡满载冲下来的半挂卡车,瞬间出现在了奥尔科特面前。
不等对方完成下一个施法手势。
嘎嘣!
那只在空中瞬间铜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奥尔科特的脑袋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奥尔科特那张精致到刻意的脸,像被铁锤砸碎的西瓜。
眼球被拳头的冲击力从眼眶里挤了出来,颅骨从前额一路裂到后脑。带着头发的颅骨碎片混着脑浆迸溅在身后那堵斑驳的红砖墙上。
“啪”地贴出了一团暗红色的污渍。
那具失去脑袋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像是一根被砍断了支撑的木桩,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伊文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
“这就完事了?”
铁血魔药剥离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感觉不到快乐和成就感。
整个过程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一个被普利斯郑重警告过的修士学徒,从他踏破窗户到此刻一共只撑了0.1秒。
为了防止意外,伊文心念一动,左脚瞬间铜化。
他抬起脚,踩在了奥尔科特的胸腔上。
嘎嘣!
胸骨碎裂。
肺部、心脏被踩成一片湿乎乎的黏土。
内脏从撕裂的胸膛缝隙里挤出来,淌了一地。
看着那滩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鲜血和脏器。
伊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见一汪清泉。
他没有犹豫,弯腰抓起奥尔科特那具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尸体,把脖颈断口的位置对准自己嘴边,仰头大口大口地把鲜血灌了进去。
强化的味觉也开始检测对方的血液。
没有药物。没有超凡特性。没有病毒。没有寄生虫。
干净得让伊文有些不适应。
干净得让铜疫连一行进度提示都没刷出来。
“太干净了,普通人的血液。”
他在心里默默思索:“奥尔科特……是真没怎么改造自己的躯壳。”
就在他痛饮鲜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丹尼斯、汤姆森,还有那群从街道围拢上来的小弟,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来。
很明显,和伊文那强壮体魄相比,他们更相信自己会长的能力。
走在最前面的丹尼斯,一脚踏进进来的瞬间,看见的就是奥尔科特那完全破碎的尸体。
那一瞬间,丹尼斯的整张脸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会长!”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惨叫。
那种声音不像是哥们看到老大死了,更像是死了自己全家。
“凶手!怪物!!”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压不下去的愤怒与疯狂:“给我死!”
砰砰砰!
丹尼斯从抬起手枪,三发铅弹笔直地射向伊文的胸膛。
当当当!
铅弹砸在伊文那已经完全铜化的胸口上,发出了清脆的、带着回音的叮当声。
每一颗子弹在接触到那层黄铜表皮的瞬间,直接炸成铅花掉在地上。
伊文甚至没感觉到疼,那种触感像是有人用一块橡皮在他胸口擦了一下。
被铅弹打掉的铜漆和凹痕,也在强大的自愈力的作用下迅速被修复。
他松开手,那具失去脑袋的残破尸体软软地瘫倒在木地板上。
那双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那群仍然簇拥在二楼厂房入口的纨绔。
“差不多喽~”
声音从他喉咙深处发出,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冷酷的渗人。
伊文希望自己的语气能带点波动。
但可惜,每当他情绪有波动的时候,就会被铁血魔药一个大逼兜给自己抽回去。
他迈开步子,朝那群人走过去。
他没有用刚才那种凡人肉眼追不上的爆发速度。
他要让这些家伙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他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与恐惧。
“怎么……”
站在最前面的丹尼斯死死盯着伊文的胸口。
刚才那三发子弹他亲手扣的扳机,亲眼看到铅弹正中胸口!
这家伙怎么没事?
他握枪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怎么可能?!”
这时站在他身侧的汤姆森上前说道。
“这都没打中吗?”
凡人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那边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手肘撞了撞丹尼斯的肩膀。
“你枪法还真烂。”
这位平日里就和丹尼斯不对付的橄榄球员,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下被对方比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会长还没死,他们听到了会长的声音!
会长会在关键时刻给予这个低贱的恶徒致命一击!
他抓紧手里那根布满钉刺的橡木球棒,朝身后那几个青年大吼一声。
“兄弟们!给我打死他!”
五个人不明所以地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昏暗的月光从厂房破洞的屋顶斜斜地洒下来,把伊文那个稳健前进的身影拉成一道长长的剪影。
第一个冲上来的青年,伊文眯了眯眼睛。
这张脸他记得。
当初第一次霸凌自己时,跟在乐邦身后欺负他的人之一。
事发后这家伙被自己追的,最后躲进卫生间隔间里没敢出来。
那根带着钉刺的球棒挟着风声,从青年的肩膀上方狠狠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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