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道长
“不会是某种东西的血做的吧?”
伊文两种魔药各到出1粒,托在掌心。
药丸触手温热,不像是无机物,倒像是什么活着的东西。
他把两粒药丸塞进嘴里。
舌头碰到药丸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腥甜而黏稠,像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把药丸冲进了喉咙。
【你服用了未完成的夜鬼魔药。药效持续:12小时。】
【效果:永久提升0.2体质】
【反转进度:4小时。】
……
【你服用了鲜血魔药。药效持续:12小时。】
【效果:药效持续时,极大增加你的运动欲望,合成代谢活性;永久提升0.1体质。】
【你是否反转副作用?】
“反转!”
【反转进度:4小时。】
伊文还没来得及高兴,面板上突然又弹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
【检测到鲜血魔药与夜鬼魔药发生连锁反应,产生恐怖副作用……】
【你是否反转副作用?】
伊文瞳孔一阵扩大:“给我下连环套?”
“反转!”
【反转进度:8小时。】
第9章:锻炼?扛麻袋多好啊!
“8小时,行吧!”
现将面板放下,伊文看向自身。
变化很明显。
熟悉的低血糖再次来袭,不过效果比上次轻微许多。
直接把厨房的红糖罐子拿到卧室,吃了两把后,伊文感受着身体。
两种魔药加持不再是某个局部的改善。
是整个身体,从头皮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在活化,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速度重建自身。
通过面板带来的感知力,他能清楚地辨识出这股能量的来源。
是鲜血魔药。
这不仅是药,还是某种能量的来源。
“一个药怎么会拥有如此磅礴的能量?”
“难道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的不成?”
思索中,一股灼热的躁动从骨髓深处升起来,心跳加速,肌肉发紧,四肢里涌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冲动。
他必须动起来。
不是“想要”运动,是“必须”运动。
那种欲望强烈得像是溺水的人必须呼吸一样,不可抗拒。
伊文没有犹豫。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开始深蹲。
一个,两个,三个。
明明是一具病入膏肓的孱弱躯壳,此刻却没有任何颤抖的迹象。
膝盖弯曲,大腿下压,再撑起,动作流畅而稳定。
他换成俯卧撑,双掌撑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手臂和双腿稳稳地支撑住了全身的重量。
没有预想中的蝴蝶振翅。
在这种运动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速在加快,某个阀门被打开了。
氧气顺着急促的呼吸高效地涌入肺泡,被血红蛋白抓住,送往每一块正在燃烧的肌肉。
剧烈的肌肉运动,竟然都不能让他剧烈上喘。
伊文翻过身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苍白的皮肤下面,血管正在一根一根地凸起,像是地表下的树根在拱土。
前臂上那些之前因为过度卖血而干瘪塌陷的静脉,此刻充盈饱满,泛着淡淡的青蓝色。
然后他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
他的双臂在膨胀。
肉眼可见地,那两条瘦得能看见尺骨轮廓的手臂,正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充实起来。
肌肉纤维在皮肤下面蠕动、增殖、堆叠,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从内部往外填充。
他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量。
伊文看向面板上新出现的增益状态。
【血酒加持:经过调配的血酒,正在滋养你的身体。持续12小时。】
“血酒?”
一个全新的词汇。
“用血酿的酒?怪不得,鲜血魔药里果然有超凡的力量。”
“不是普通的药物,是经过某种方式调配过的血?还是酒?”
脑子在思索,身体却一刻没停。
他重新翻过身继续做俯卧撑,地板在他掌下吱嘎作响,节奏越来越快。
和普利斯说的一样,消化鲜血魔药需要大量的运动。
身体像一座全力运转的熔炉,魔药是燃料,运动是风箱,缺一不可。
但很快,伊文感觉到了不对劲。
疼。
全身都疼。
两种魔药的副作用因为九龙之力并没有生效。
但猛烈的超凡能量在这具单薄的身体里奔腾冲撞所带来的物理冲击,是反转不了的。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滚烫的铁水灌进了他的血管,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被强行撕裂再重组。
骨膜像是被砂纸打磨,关节里像是塞进了碎玻璃。
伊文咬着牙看向面板的状态栏。
没有出现任何负面状态。
这就说明这种疼痛不是疾病和副作用,只是身体在高速重建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代价。
就像把一栋楼拆了重盖,拆的时候总会扬尘。
想到这里,伊文翻身坐起来,伸手从桌上抓起一周前试药剩下的残留货色。
拧开盖子往掌心倒了五片,直接全部塞进嘴里,就着半杯凉水吞了下去。
【你服用了大剂量阿司匹林。药效持续:6小时。】
【效果:你的肺炎得到恢复,12%→9%;药效内,你的疼痛感知减轻了。】
【你反转了阿司匹林的副作用。】
【你的消化功能提升,体质永久+0.001。】
【你的听觉提升,体质永久+0.001。】
药效在两种魔药的加持下来的很快。
正常情况下阿司匹林需要大约三十分钟才能起效。
但此刻他的新陈代谢像是被人拨快了六倍速,五分钟不到,那股遍布全身的刺痛就开始消退了。
疼痛像退潮一样从四肢末梢往回撤,最后只剩下一种温热的、可以忍受的酸胀感。
“爽。”
伊文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嗒作响。
他正准备继续做俯卧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停住了。
“等等。”
“我现在有这么强的运动欲望,身体又在高速消化魔药,需要大量运动来配合。”
“那我在这间破屋子里做俯卧撑干什么?”
“我去赚钱啊。”
搬货、扛包、装卸,码头区的仓库永远缺人手。
那种纯粹消耗体力的重复劳动,不正好就是最好的锻炼?
想到这里,伊文强忍着那股让他恨不得立刻原地跑上一百圈的运动冲动,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衣柜最底层,叠着两套他父亲留下的工作服。
牛仔布的背带裤,膝盖处磨得发白,但布料厚实耐造。
一件粗糙的帆布衬衣,领口和袖口都毛了边,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机油味。
伊文把它们抖开,换上。
背带裤的腰围大了一圈,他把背带扣紧了两格才勉强合身。
药瓶藏好,塞进床垫下面。
穿好干活的铁头鞋,他风风火火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十一月的傍晚,六点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街道上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工业引起的雾霾中洇开,像一个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模糊光斑。
古丁街依然热闹,下了工的人们涌进酒馆和廉价餐馆,推车小贩在街角叫卖烤栗子和热苹果酒,蒸汽从锅里升起来,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雾。
伊文一路小跑,穿过古丁街,朝东南方向跑去。
离开熟悉的街区后,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了。
煤烟和食物的气味逐渐被一种更浓烈的、更原始的味道取代:
海水的咸腥、焦油的辛辣、腐烂木头的霉味,以及鱼,无处不在的鱼腥味。
海恩街。
这条街紧邻码头,站在路边就能看见斜对面波涛起伏的黑色海面,以及停泊在港口的巨大货轮。
船身上的铁锈在码头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烟囱里还冒着残余的蒸汽。
起重机的钢臂像巨人的手指一样伸向夜空,吊索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吃过晚饭的工人们已经陆续开始上工了。
码头上到处是人影,扛着麻袋的、推着手推车的、吆喝着指挥吊装的,汗水、粗话和蒸汽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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