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纪永恒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这两天里，红豆已经被他的沉默狠狠干沉默过很多次了。
她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哑巴。
要不是最开始见面时对方确实说过话，她都快真信了。
“离我远一点。”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原本正抓狂的红豆一下安静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会说话啊？”
“那为什么要离你远点？”
她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一些。
“我很危险。”
天秤重吾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眼神发散，声音低得发闷。
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在威胁别人，倒更像是在提醒。
也像是在自我厌弃。
“危险是危险了点。”
红豆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语气难得放缓了不少。
“不过大蛇丸老师说了，你那是被自然能量刺激到失控，不是你故意的。”
这两天接触下来，红豆其实已经感觉出来了。
眼前这个安静时的天秤重吾，和第一次见面那个疯狂怪物，简直像两个人。
平常状态下，他的性子甚至称得上温和。
在野外碰到小动物时，还会特意停下来，动作很轻地摸摸它们。
而那些小动物居然也都不怕他，反而会乖乖凑过去。
有些甚至还会把自己叼来的食物，或者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摆到他面前。
看得红豆眼热得不行。
她这两天一直缠着天秤重吾聊天，其实有一半原因，就是想搞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招小动物喜欢的。
可惜连着撞了两天墙。
“你知道自然能量？”
天秤重吾听到这话，终于有些意外地看了红豆一眼.
45重吾愿以身体换安宁
“当然知道。”
红豆下意识想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全报出来撑场子。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了。
最后只是挑了一些能说的内容，证明自己确实不是在瞎讲.
天秤重吾沉默了一会儿，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终于决定把那些压在心里的东西说出来。
“我很痛苦。”
“我的身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失*控一次。”
“到了那个状态，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会特别想见血，也想听见惨叫声。”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低，肩膀也有点绷着。
“以前村子里，还有人能在我发作的时候把我按住。”
“可后来，就没人能做到这件事了。”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剩下在快要发作之前，尽量自己跑出去，去森林里发泄。”
“发狂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我大多记不清。”
“脑子里像是还有另一个我。”
“我不是故意袭击你们的。”
“你们把我打晕，我其实……很感激。”
他说到最后，头低得更低了。
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自责和痛苦。
“所以这就是你醒过来以后不逃，也一直配合我们的原因吗？”
门外忽然传来鹿涅的声音。
红豆和天秤重吾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鹿涅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和大蛇丸一起走了进来。
袋子口微微敞着，里面塞满了买回来的食物。
天秤重吾一看见他们，整个人像是又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重新沉默了下去。
“是不想再伤到别人。”
“同时也想找一个在你发狂时，能够稳稳压住你的人。”
大蛇丸把袋子放下，垂眼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重吾，眼底满是欣赏。
“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当然，他欣赏的并不是重吾温柔善良的性格本身。
而是对方那种能主动吸收自然能量、承受自然能量、甚至用这种力量却还能活下来的特殊体质。
不过，性格温和、不爱惹事，也确实比那种桀骜不驯的类型要省心得多。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红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声音都放轻了些。
“对不起。”
觉得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的重吾，第一反应就是低头道歉。
“没关系。”
大蛇丸回答得很直接。
“我去那里，本来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
重吾抬起头，眼里全是茫然。
他想不明白。
像自己这种总会带来麻烦和厄运的人，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来找他。
“我需要你帮忙，重吾君。”
大蛇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
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映着重吾的脸，里面有明显的惊喜，也有丝毫不加遮掩的贪婪。
“我吗？”
重吾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依旧有点懵。
第一次被人明确说“需要”，这种感觉让他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至于大蛇丸眼中那种直白的贪念，他反倒没那么敏感。
或者说，不是不敏感。
而是相比那些厌恶、排斥、敌意和畏惧，那种目光已经不算最糟了。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恶意，反而早就习惯了。
真正让他无措的，是自己竟然也会被寻找、被需要。
“你的身体，是个宝藏。”
大蛇丸没有遮掩，干脆把目的摆到了台面上。
“让我研究一下吧，重吾君。”
“我很确定，你会带给我极大的惊喜。”
大蛇丸并不排斥欺骗。
可在没必要绕圈的时候，他往往也会诚实得让人发愣。
就像当年在雨之国，看见那三个给他们送花的孩子时，他是真的对自来也说过，对他们最好的帮助其实是早点结束他们的痛苦。
在那样的乱世和战场里，他是真的觉得那三个孩子很难活下去。
哪怕他们有点小聪明，也一样。
对那种活在泥沼里的孩子而言，早一点解脱，在他看来未必比苟延残喘更残忍。
他从来不觉得这想法算冷血。
他只是没想到，自来也竟然真的会留下来，亲手把那三个孩子护到拥有自保能力为止。
“欸？”
红豆眨了眨眼，终于后知后觉地听懂了重点。
“老师，你这是要拿他做实验吗？”
她说完，下意识看向大蛇丸，又扫了一眼一旁明显像是早有默契的鹿涅。
瞬间，一种“自己又被排除在外”的熟悉感觉涌了上来。
她鼓起嘴，心里又闷了起来。
“我愿意。”
可还没等她继续发作，重吾已经举起了手。
“只要你们能让我别再去杀人。”
“只要我发疯的时候，你们能拦住我。”
“我愿意配合。”
“放心吧。”
鹿涅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很平静。
“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让你情绪稳定下来的办法。”
“真的……可以吗？”
重吾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46新毒素制服暴走重吾
那种光，像是长久被黑暗压着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点缝隙里的亮色。
惊喜里还掺着小心翼翼。
“在能拿到你足够多身体数据的前提下，可以试着找办法。”
鹿涅打了个呵欠，顺手揉了揉眼睛。
“你会失控，是因为你没法驾驭那股太庞大的自然能量。”.
“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控制住它，那你也就能控制住发狂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