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纪永恒
红豆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睛都睁圆了，里面全是错愕和难以接受。
“幻术？”
“不可能！”
“我刚才明明没看你的眼睛！”
半空中的止水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
“幻术不只靠眼睛发动。”
“动作，声音，触感，甚至某些特殊造物，都可以成为媒介。”
“只是视觉系最容易中招而已。”
红豆脸色一下变了。
她才刚咬牙低骂一句，身体就突然一僵。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牢牢绑在一具刑架上。
随之而来的，是仿佛被一寸寸凌迟的剧痛。
那疼不是虚的。
每一根神经都像被刀片刮过，冷汗瞬间从她额角冒了出来。
树上的大蛇丸眯起眼。
“那只乌鸦，是阴遁造物？”
他说是疑问，可语气里其实已经有了七八分肯定。
场上的真实景象，在他和鹿涅眼里，和红豆看到的完全不同。
他们看到的是止水结印后收手，红豆却被蛇群死死困在原地，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而那群飞舞的乌鸦，黑得像墨，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阴遁质感。
大蛇丸本就敏锐。
更何况他知道止水平时就喜欢养乌鸦，也曾围绕这些乌鸦改过不少术。
但眼前这玩意儿带来的感觉，和普通通灵兽完全不同。
鹿涅感知得就更清楚了。
那股凝练到近乎实质的阴遁气息，绝不是召唤兽替身能解释的。
这就是阴遁造物。
是真正把阴遁掌握到某种层次后，才能摸到的力量。
似真似幻。
半真半假。
鹿涅一下就想起止水以前给他展示过的那个术。
幻影瞬身术。
那是将这种“似有若无”的力量玩到相当高层次的代表。
足够让一个忍者靠它在整个忍界打出名号。
而未来的止水，更是能把这种阴遁造物玩到出神入化。
甚至能把自己的万花筒之力封进乌鸦里，让乌鸦成为承载瞳力的载体。
要说那是普通乌鸦？
谁信？
普通乌鸦能承受万花筒的力量，还能把术释放出来？
普通乌鸦能被吞进肚子里，融进身体，当作潜伏待发的后手？
归根到底，只能说明未来的止水在阴遁上的掌握，已经逼近了“幻假成真”的地步。
场中，蛇群纷纷化作白烟散去。
红豆失去支撑，噗通一下摔在地上，直接昏迷。
周围几人却都没太慌。
因为这场景，这段时间已经发生太多次了。
每回和止水切磋完，红豆基本都得晕过去。
虽然止水已经尽量拿捏了分寸，可按鹿涅的要求，红豆的精神还是会被逼入短暂的沉寂状态。
说白了，就是一种强制性的自我保护。
也幸亏鹿涅有手段能快速调理和修复这类精神损伤。
不然这样连续来上一段时间，红豆精神不出问题才怪。
不过，代价惨烈，收获也明显。
红豆抗幻术的经验在飞涨。
精神韧性和对幻术的抵抗力，也在一点点变强。
现在如果她足够专注，一般水平的幻术已经很难直接把她拿下。
毕竟她天天接触的，是鞍马一族的五感幻术，还有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
跟这些比起来，普通幻术真不够看。
大蛇丸走进场内时，止水立刻收敛神色，恭敬问候。
“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看着眼前的止水，是真的有些感慨。
“你的成长，实在让人惊叹，止水君。”
“现在的你，就算放进整个忍者层级里，也已经算得上真正的强者了。”
这话从大蛇丸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因为他自己就是天才。
所以他评价别人的门槛，天然就高『夜狮飞卢&(群』1零3九5陆92斯7。
而宇智波止水，无疑是能真正进他眼里的人。
他不是那种只靠写轮眼吃饭的宇智波。
恰恰相反，止水是把眼睛的力量和自己的路完美揉在一起的人。
几年前刚被分配过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中忍。
可短短几年过去，这人的实力提升速度，几乎可以用一天一个样来形容。
尤其在开启万花筒之后，连大蛇丸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当年大蛇丸并不怎么看得上普通写轮眼。
现在，他对“普通写轮眼”依旧兴趣有限。
但止水的万花筒，却实实在在勾出了他的研究欲。
毕竟，当年能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并列站在顶点上的宇智波斑，他的眼睛到底有多高的研究价值，根本不用多说。
至少大蛇丸非常想知道，所谓的万花筒，到底具备怎样的力量，能与木遁那种血继相提并论。
他至今都还沉在初代木遁的研究里没爬出来。
柱间细胞带来的震撼，到现在都还让他觉得像一座挖不完的宝山。
而止水的万花筒，则让他看见了与初代相对立的另一种顶级力量。
他和止水曾经试探着交过手，也亲眼感受过万花筒的部分威能。
那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幻术。
还有那副让人头皮发麻、像巨人骨架一样的力量轮廓。
都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压力。
千手的木遁。
宇智波的写轮眼。
阳与阴。
两种顶点血继。
大蛇丸几乎控制不住想把它们揉到一起去看看，最后究竟能诞生什么。
止水面对称赞时，还是那副有657点腼腆的样子。
“您过奖了。”
他从族里其实没少听类似的话。
可那些话从谁口中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眼前这位，可是三忍之一，也是村里呼声极高的下一任火影人选。
所以即使止水并不在意表面的夸赞，心里还是不免有一点高兴。
更重要的是，他能从这些态度里清楚感觉到。
大蛇丸对宇智波，并没有多少恶意和偏见。
在他眼里，宇智波和别的忍族没什么根本不同。
止水觉得，这一点已经足够重要了。
如果将来真是这样一个人坐上火影之位，那至少能缓和村子和一族之间越来越紧绷的关系。
再加上富岳族长的压制，族内那些偏激的声音，未必不能慢慢压下去。
想到这里，止水又悄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鹿涅。
如果大蛇丸真成了第四代火影。
那第五代，大概率就在鹿涅和红豆之间出。
而止水心里其实觉得，鹿涅的可能性更大。
关键是，鹿涅对宇智波同样没有偏见。
如果能连续两代火影都对宇智波态度平等，那这个家族说不定真能彻底融进村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始终隔着一层。
甚至止水都忍不住想得更远了。
如果能让鼬成为鹿涅的弟子……
那富岳和族里那些长老，恐怕都会更死心塌地支持大蛇丸和鹿涅这一系。
因为止水太清楚鼬的天赋了。
那孩子不比他差。
未来，鼬大概率也会开启和他一样的眼睛。
止水不希望鼬被局限在一族的小圈子里。
他更想让对方站在村子的角度去看世界。
如果鼬真成了鹿涅的弟子，那么那份“未来可能成为第六代火影”的希望，本身就足以冲淡许多族内对村子的怨气。
而一向看重鼬的富岳，对这种事，多半也会乐见其成。
实验室里，红豆捏着鼻子，把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硬灌进喉咙。
刚喝完，她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眼角都快挤出泪了。
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最少得狠狠干三大碗红豆汤，才能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
“太难喝了……”
她咬牙切齿，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