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火之蛾的我正在星铁复兴文明 第19章

作者:奇点行者

  阮梅问道:“根据我说的虚构史学家的特点,安宁姐,你有没有意识到一种可能?”

  “诶?”安宁歪了歪头。

  ……怎么以前的安宁姐没有这么萌的一面?

  “虽然说是模拟,但你的命运系统,恐怕不是沙箱推演那么简单。”

  阮梅解释道:“一般来说,沙箱模拟是基于海量的数据,在里面进行可能性的穷举,然后观察其演变的过程和结果。”

  “那是在做实验,是在观察培养皿,这是属于智识的道路。”

  “但是,如果有虚构史学家的成分的话,就很可能不是这样了。”她说道,“你可能没有在计算未来,而是真的创造了一段历史。”

  “然后,基于你自己创造的这段历史,强行篡改了现实的模样。”

  说到这里,阮梅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这就好比在模拟宇宙里还运行着一个虚拟机,这个虚拟机和模拟宇宙一模一样,接下来这个虚拟机还真的影响到了模拟宇宙之外的真实历史。

  有这样倒反天罡的吗?!

  “这哪里是模拟?分明是许愿机!”

  “虽然听不太懂这些东西……”安宁的关注点完全不在阮梅的思考上,“但是不是说,我现在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猫了?”

  “既然是我的猫,那让姐姐吸一口不过分吧?”

  她笑眯眯地伸出手,一把拎住还在试图进行学术探讨的梅子冻糕,看着她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然后把脸埋进软乎乎的肚皮里,猛吸一口。

  “吸溜——”

  “705u.com-读书会首发”

  稍稍有些甜腻的梅子香,还有酥皮下面内馅的流动感,隐约还有类似人类心脏跳动的触感……

  猫猫糕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她家小姑娘哪怕变成猫猫糕也好可爱!

  “喵?!(住手?!)”

  “喵喵!喵喵喵!!喵呜!(……唔唔唔……好痒……别蹭那里……)”

  在梅子冻糕不可置信的尖叫里,推开工作间的格蕾修所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充满张力,甚至张力充沛到有些变态的构图。

  “……安宁姐姐?”

  少女站在工作间的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感觉满脑袋都是问号。

  平日里那个无所不能、总是温柔可靠的安宁姐姐,此刻正把脸埋在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糯米团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个糯米团子拼命挥舞着短小的四肢,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糕点为什么会说话?

  她还闻到了梅子的清香,刚出烤箱的酥皮味。

  “安宁姐姐……”

  格蕾修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点点被抛下的委屈:

  “……是在躲着格蕾修偷吃夜宵吗?”

第二十八章 糕点,一定要是糕点!

  猫猫糕是什么味道呢?

  这个问题非常的严肃,非常的认真,非常的学术。

  难道会有人不想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吗?

  要知道,把阮梅从生命烘焙箱里“烤”出来的时候,安宁可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她烤制阮梅用的配方是梅子冻糕,为此还动用了小厨房库存里极度珍贵的梅子提取物。

  这种高含水量、高含糖量的植物果实,安宁在安排飞船农业区生产的时候,就完全没有考虑过预留种植份额。毕竟,在流浪途中,淡水资源可是极度珍贵的,而她们又不知道何时能找到新家园,自然不可能挥霍。

  小厨房里这些库存,都还是从母星里带出来的,用一点少一点。

  正常来说,冷冻是会破坏食材风味的,这是因为在降温、升温的过程里,食材原本的分子结构被破坏了,但这生命烘焙箱啊,它不是一般的烤箱,真的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完全搞不明白怎么做到的。

  从这个烤箱里端出来的阮·梅子冻糕,和模拟记忆里的梅子冻糕有一些很大的差异。

  一般的梅子冻糕是方方正正的实心糕点,但是阮梅这里,安宁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温热,摸着酥皮就像是在抚摸着真正的猫咪,能在类似皮毛的顺滑之外摸到属于生物的核心体温。

  紧接着就是在酥皮保护之下的猫糕本体,那层糯米外皮的Q弹有点类似果冻皮,里面的流心馅料还会随着阮梅的呼吸而晃动,液态感很足。

  让安宁来说的话,就是外面是硬实的糕点壳子,里面是流动的果冻凝胶,然后这个果冻凝胶里还住着一个天才的心智人格……

  在格蕾修推门而入的时候,安宁的玩……研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她正把脸埋在梅子冻糕的肚皮里,双手托着那团软乎乎的糯米团子,焦糖和梅子的甜香流淌在整个工作间里。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

  “……你在偷吃夜宵吗?安宁姐姐?”

  工作间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门口,一身睡裙打扮的格蕾修抱着平板,赤着脚,眼睛半睁半闭。

  她的声音里透着股迷糊劲,咕嘟咕嘟地从下往上冒,然后破裂开,化为脱口而出的话语……但阮梅总觉得这孩子其实一点都不迷糊。

  安宁若无其事地把阮梅放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把梅子冻糕往边上推了推。

  “怎么突然醒了?做噩梦了吗?”监护主机的声线很稳,带着哄小孩睡觉的特有轻柔,“赤脚不会觉得冷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把鞋袜送过来?”

  按照安宁对领航员生理状况的监控,她的意识回归繁星号那会儿,格蕾修正在自己的个人宿舍睡觉,距离自然醒来应该还有几个小时。

  格蕾修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拱了拱鼻子,紧接着越过安宁的肩膀,目光落在那团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神秘生物身上。

  “没有。很快就回去。”少女摇摇头,赤脚踩在工作间的金属地板上,声音软绵绵的,“饿醒了。闻到了好香的味道。”

  她揉着眼睛,好奇地看着阮梅。

  “这是梅子糕吗?”

  格蕾修问道。

  “不,不是。”安宁否认得很快,“这是刚发现的外星生命。”

  “可闻起来真的好香诶……”

  格蕾修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几乎一转眼就从门口飘到了里面的工作台边。

  阮梅此刻正趴在工作台上,看着格蕾修在靠近,她本能地想往后退,但一转身,就“啪”地撞在了生命烘焙箱上。

  她伸着小短爪子想要捂脑袋,又因为够不到开始抱怨那个把拉姆设计成这样的自己,全然忘记了不久前她还在盛赞自己的设计。

  这一切落在格蕾修眼里,就成了一个布丁的诱人抖动,配合上那股香气,口腔里的唾液腺都本能地加快了分泌。

  她确实有些饿了,而眼前这个东西,无论从色泽、气味还是手感上,都完美符合她对“美味”的认知。

  格蕾修伸出手,从梅子冻糕的耳朵上蹭下来了一层酥皮渣,她无辜地向安宁展示自己指腹上的碎屑。

  “安宁姐姐,这真不是你在研究的新点心吗?外面是酥皮,里面是夹心?一咬开就会有芝麻馅流出来?”

  阮梅的猫尾巴“啪”地一声啊,就直接扫在了格蕾修的手背上,让格蕾修“啊”地吓出了声。

  糕、糕点活了?!

  格蕾修的手僵在半空,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瞪得溜圆,朦胧的睡意直接不翼而飞。

  她左看看自己被抽了一下的手背,右瞧瞧那个人立而起、前爪叉腰、一脸怒容的……点心?

  格蕾修扭头看向安宁:“方舟的食品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是!绝对不是!”安宁捂脸,“这跟食品科技没有一点关系!”

  “那它为什么会动?”

  格蕾修指着阮梅,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跃跃欲试。

  “活的梅子糕诶!从来没吃过!”

  “喵!喵喵!(我不是点心!)”

  看到阮梅气急败坏的澄清,安宁有些哭笑不得。

  这种样子的阿阮,连她都没怎么见过呢。

  “……她真的是外星生命。我刚刚带回来的。”安宁解释道,“而且还是繁星号的新船员,对吧?阮梅小姐?”

  虽然对安宁这么生分的称呼颇有些不满,但阮梅只是瞪了她一眼,随即在安宁的眼神示意下,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尽管以现在的体型做这个动作,只会让她看起来像个充气的河豚。

  “咳咳。”

  梅子冻糕清了清嗓子,迈着矜持的猫步,走到工作台边缘,一跃而上,跳到安宁的脑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格蕾修:

  “初次见面,小姑娘。”

  “我是阮·梅,一介学者。至于我现在这个形态……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的实验事故。”

  “所以,请收起你的食欲。”

  格蕾修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转头看向安宁,求证道:“安宁姐姐,它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喵喵喵,是想要跟格蕾修说什么吗?”

  安宁和阮梅听到格蕾修的话,都愣了一下。

  她们俩从重逢起,沟通就一直很顺畅,以至于二人同时忽略了这个语言问题。安宁一度以为是拉姆这个人造种族和人类之间不存在沟通障碍。

  难道在格蕾修的耳朵里,她听到的不是人类的说话声吗?

第二十九章 防那么死干嘛

  “格蕾修,你听不到阮梅小姐的说话声音吗?”

  安宁问道。

  “阮梅……是这块点心的名字吗?”格蕾修仰着脸,好奇地看着趴在安宁头上的梅子冻糕,“阮梅小姐?你好?嗨?喵?”

  阮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只是因为被当成点心,所以现在生气了,才不是这个蓝发小孩给她有点萌出内伤了。

  绝!对!不!是!

  但这个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叫格蕾修的孩子真的好可爱啊,好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RUA一通……

  “如果要说声音的话,是能听见的。”格蕾修说道,“都是猫咪一样的叫声……阮梅小姐是喵星人吗?”

  看起来这孩子好像真的把“阮梅小姐”当做猫猫糕的名字了……

  安宁和阮梅对视一眼,阮梅似乎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率先开口道:

  “这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接种过‘联觉信标’。”

  在阮梅进一步解释之前,安宁看着格蕾修手里的平板,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冲阮梅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顶着她在格蕾修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小格蕾修啊,能不能把你的平板借给姐姐用一会儿呢?”

  “诶?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了?”

  格蕾修有些困惑。

  “嗯,不想等新的平板送来了!”安宁双手拍在一起,满是歉意地说道,“格蕾修的平板最近嘛!姐姐想先借来用一下!”

  趴在安宁头顶的阮梅看着这一幕,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温柔风格……只是如今却是给另一个孩子的……

  但阮梅对格蕾修生不起什么嫉恨的心思。

  阮梅如今的性格底色,可以说就是安宁一手塑造的,也只有体会过安宁姐的温柔的人,才会明白那是一种何等撼动灵魂的力量。

  以阮梅来说,在她的记忆里,安宁和她的对话,没有哪怕一次是预设过阮梅的立场的。

  那并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话姿态,应该说,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这个权力关系就决定了她们之间不存在平等。

  但是阮梅可以说,在这种实质性的不平等里,安宁做到了尊重她的想法。

  这并不是说,安宁会满足她的所有想法,而是说,安宁会耐心地倾听,甚至是帮助她梳理和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便最后做出的决定是“驳回”。

  就和如今的格蕾修一样,阮梅是在这种温柔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