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总之。
“行了，我也不废话，你们看看这个。”
一份文件被推到桌子中央。
文件不厚，但内容密度极高。
是他在特遣车顶上躺着发呆的那段时间，让系统快速整理出来的计划书，这波解决危机，系统还是一点奖励没有，我要你何用啊！
不过，这份计划书上，详细写了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部门建立计划。
反常部、记忆删除部门、逆模因部、时间异常部、多元宇宙部、上层叙事部、战术神学部、超形上学部、谒火部……
等等等，每个部门的定义、职能范围、人员选拔标准、权限边界，以及它们之间可能产生的冲突点，全部写在上面。
大伙互相对视，因为是红右手成员，倒是没质问什么，而是赶紧互相拿起来查看。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五条悟突然把饮料放下了。
平常的时候，五条悟都是一副拿着可乐在笑的样子，这次突然放下，而且表情也异常严肃。
“喂！”
他把文件翻到第三页，又翻回第一页，表情已经从随便看看变化了。
“1号，你别告诉我，现在就要整改我们的基金会体系？”
“对。”
“我们人手先不提，这上面的一些部门……理念、责任，都没开玩笑吧？”
白马青木抬头看向对方，他不说话的情况下，五条悟表情就难看了。
他突然把文件往议员桌子上一拍，双手抱胸的说：“没开玩笑……那这些玩意要是全部建起来，咱门基金会内部就得先打一场再说……尤其战术神学部和超形上学部的人，见面第一句话大概就是‘你们的存在是多余的’。”
“我知道。”
“那你还想还建立这些部门？而且喂喂喂，基金会前辈们是不是疯了，他们怎么搞出来这些部门的，疯了……”
浔这会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停下批改的动作。
“五条悟！你也是议员了，我们两个对239的处理理念都有冲突，你说这些部门怎么来的？”
五条悟闭嘴了。
怎么来的？
肯定是基金会特有的议会体系下，一大堆议员互相博弈换来的结果呗。
他直接乐了，又拿起可乐罐一口，然后就一屁股坐一旁的沙发上。
“那可真是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吧？果然啊，上面的高层永远都是一副样子。”
白马青木拍拍手，这方面，他都不想听，老基金会的破事真说起来，那简直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行了，目前写出来是因为你们各位有资格看，同时……也不是让现在就都建立出来。”
大家没说话，浔倒是转头看向他讲：“那人手、资源、权限划分……这场建立比收容行动还麻烦，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大工程，同时推进的话……”
“不会同时推进。”白马青木摆了摆手，立刻严肃起来，“你们应该能看出来，这些部门虽然每一个都有存在的必要性，但同时出现，必然在责任归属上产生纷争……尤其是后三个部门。”
“我的想法很简单，具体是……”
数天内。
基金会最初的整合很快就出现了。
原有的基础部门重新进行真正正规的梳理，例如后勤部门不再有权限管理外勤部门的普通成员，而且职能边界更重新划定。
研究部门、收容部门、安保部门、医疗部门、工程部门、外勤部门……
最基本的部门，很容易就重新划分的更明确。
至于一些特殊部门，小哀负责的研究方向，直接就正式归入反常部，名字改一改，职能对应上，基本不需要大动。
记忆删除部门相关的工作，因为长期高频使用，反而是所有部门里运转最成熟的。
白马青木只是在人员编制上做了调整，把原本分散在各小队里的相关人员统一归口管理……另外交由原本食尸鬼世界的那些特等去指挥，虽然屈才，不过完全没问题。
而真正的问题，是后面那几个。
白马青木把文件翻到战术神学部那一页，抬起头，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还是那次的集合人员，不过他看向了……沉默的那个。
卫宫切嗣。
虽说因为239，包括本身基金会需要卫宫切嗣这样的人，可截至目前，这位在基金会也就参与了一些可以参与的低级收容项目。
目前的话……
“卫宫切嗣先生。”
对方抬起头。
“战术神学部，你来负责吧。”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
五条悟把饮料又放下了，这次是真的放下了，颇有一种好奇卫宫切嗣会怎么回话的感觉。
大伙其实都不了解卫宫切嗣，也不知道白马青木到底了解对方到那一步，而这样的人，凭什么能担任一个重大部门的负责人？
卫宫切嗣明显也是一愣，只是拿起这次给他的更详细的部门计划书，看了看后。
“我才刚加入基金会不久。你就这样信任我？”
白马青木笑了笑，没有回答。
真就没回答，卫宫切嗣和他对视片刻，同样没回答。
然后奇妙的情况就出现了……
“好。”
就这一个字。
五条悟在旁边轻轻“嚯”了一声，像是在感叹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浔则若有所思的注视对方，以及此刻他身后，那个最近在基金会还挺名的存在……我们的亚瑟王小姐。
白马青木就耸了耸肩，还是忍不住说了：“总之，战术神学部的核心问题，不是武力……是话语权的建立方式。”
“你面对的对象，它的存在本身就也是叙事中的存在，甚至可能有被无数人的信仰反复强化的叙事异常。”
“我的想法很简单，卫宫切嗣，你的理念我理解并且支持，而这样的一个部门，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该部门坚信的一点‘凡有神性，必有破绽！’”
“凡有神性，必有破绽？”
“对，而至于接下来该部门能做什么……例如针对343，以及你知晓的239，本质上的收容、控制方案在基金会内，就是由你们这个部门负责的。”
大伙这会才突然一惊，这部门的职责中，还肩负着对最高级异常的决策权？！
五条悟此刻才猛然坐直，回头和一直面无表情的卫宫切嗣就对视上了。
要知道，老师的目标是教育239成长，而眼下白马青木的意思……
浔倒是拿着扇子掩嘴一笑，突然说：“看来卫宫切嗣先生的收容理念，恐怕很有意思呢。”
可不有意思么，让他担任这个职责，其实已经等于明说和五条悟的想法相反，接下来两人的交涉就不会少了。
五条悟慢慢又放松下来，只是将饮料罐举在胸前，收回视线的在思索什么。
卫宫切嗣则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那么。
“阿尔托莉雅小姐。”
金发少女立刻抬头，此刻其实也诧异什么基金会，居然将这么重要的职责，交给了自己这个理念残酷的御主？
“你想说什么？”
“您是亚瑟王，亚瑟王传说中的骑士准则，放到今日依旧是传唱的道德模范尊则……那么在您正式加入基金会后，目前需要您担任的职位也是存在的。”
“嗯？”
“道德委员会，会长的职责，今日就交替给你了。”
阿尔托莉雅表情精彩极了。
倒是，泉姐忽然绷不住笑了。
“青木，你终于不再身兼这个职位了？不自己控制自己的道德了？”
阿尔托莉雅顿时一头黑线，难以置信的看向白马青木。
还有这么回事么？
“嘛，目前是这样……亚门，春生博士，那边怎么回复的？”
坐的板板正正的亚门钢太郎，唯独这时候起身说：“她同意担任那个部门的负责人。”
“那很不错啊。”
什么部门？
那还用猜了，逆模因部门呗。
除去表面看起来的研究对抗认知干扰的职责外，其实逆模因部门准确来说是基金会最关键的部门之一，还负责隐藏某些人存在感、被他人认知存在的工作。
反正细说的话，很复杂，但是又很关键。
木山春生是学园都市专门研究大脑的年轻博士，以及还能开发人类的超能力，哪怕人类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可恰恰，她的研究能力，反倒是能最起码培训逆模因，或者说模因小队最基本的抗认知影响能力。
白马青木事后，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剩下的两个部门并没有细说。
直至大家若有所思的离去后，议员办公室，就只剩下浔、五条悟，以及被白马青木叫住的卫宫切嗣。
四个人沉默一会。
五条悟忽然打趣的说：“卫宫切嗣先生真是幸运啊，刚降临我们世界不久……啧啧啧，1号真是看好你，简简单单就当上了议员呢。”
卫宫切嗣看了他一眼，反倒是忽然冷笑一声。
“是吗？那我确实幸运……不过，239的收容方案，我看可不能像五条先生你想的那样。”
哎，五条老师表情马上难看了。
白马青木都懒得看他们，倒是浔，此刻搂住他肩膀，笑意盈盈的说：“1号，还真是疲惫啊……但谒火部那个，你打算让谁来？”
理论来说，系统的约束力让普通人没办法说出、甚至写下基金会的情报。
可是正如基金会当初所遇到的事，总有一些异常是不讲理，总有一些人员会出现理念上的变化。
谒火部本质是有别于人事部，更加权威的监控基金会内部人员的组织。
也同样……这个组织就像此前思考的那般，还涉及在大方向上争论对‘神’、‘叙事异常’处理方案的抉择权。
白马青木没回话，只是沉默了一下。
然后就笑着转头说：“怎么？浔，你要当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吗？”
浔光速向后一撤，马上不断摇头。
“不了，我当个伊波恩小队队长，以及议员就已经很忙……谒火部这种部长身份，还是给其他更有能力的人来吧。”
卫宫切嗣和五条悟，此刻也忽然笑了。
白马青木则笑得耸了耸肩。
谒火部啊，这特么明摆着得罪人的部门，谁当负责人，以后就准备在基金会内‘臭名昭著’吧。
不单单负责所有人员的调动、监督，关键权限大的出奇。
你是当了负责人后，哪怕你没那个念头，你不单单得罪底层基金会成员，你还因为权力得罪各特遣队的队长，包括基金会的所有议员。
毕竟，一旦执行任务途中，你们谒火部的人出现了，指挥权就得交接，不给就是个大事。
议员方面更别提了，除了该背后真正掌控者的议员，其他议员因为你的权限，烦都烦死你了。
谁当？
谁当，谁不是大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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