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泉姐伸了个懒腰，娇小的身体舒展开，双手一合。
“那我，就先去睡个午觉，回见啦，两位聪明的新人小姐姐。”
她随意地挥挥手，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然后脚步轻快地就朝着那条她们之前探索过异常区域走去。
牧濑红莉栖和宫野志保也正要离开，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她们亲眼看到泉姐在远处那扇【基金会-001 收容室】的门前停下，熟练地操作了门旁的某个识别装置。
“验证通过。权限：基金会-001。欢迎回来，泉小姐。”
门无声地滑开，泉姐回头，似乎察觉到她们的目光。
还朝她们这个方向笑了一下，然后挥挥手走了进去。
门，闭合。
紧接着，门上的显示屏文字刷新了：
【SCP-001 收容室】
【状态：已收容】
【异常等级：Keter】
【当前收容个体：001-“独眼之王” | 状态：静滞/观察中】
“……”
宫野志保和牧濑红莉栖同时僵在原地。
她们的大脑疯狂运转，将所有信息串联在一起。
001号收容室。
独眼之王这个名字。
还有七天前，小哀同学刚看的那部《东京喰种》的漫画。
以及……她自己手里，基金会给的那个赫包样本。
三秒后。
“她就是001号异常？！！！”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那一刻，冷汗都瞬间浸透了她们的后背。
她们以为的老员工，还和自己一起吃饭，谈笑风生的存在，结果就是自家组织基金会，收容的一号异常！
所以回到现在的这一刻。
众人依旧沉默着，每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一定比裂口女还离谱、危险的异常，整日在基金会基地内随意活动。
这……对么？！
第一卷 : 第二十五章 基金会O5议员解读‘道德’的备注。
总之，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结束。
视线重新聚焦在O5-001议员的办公室内。
“因为我会跟着一起去嘛~，如果真的打起来……嗯，放心吧，我能保护你们的。”
高槻泉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袋薯片，一直在哪里咔嚓咔嚓的吃着。
可是她的话有说服性吗？
我们要收容的异常，按照等级来说眼前的女人比未知异常还要高一级。
这就好比，在生物学和逻辑学上，无异于把两只小白鼠扔进老虎的笼子里。
然后告诉它们：“别怕，这只老虎会保护你们的。”
小白鼠一定是知道：“啊！我死定咯。”
办公室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沉默后，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牧濑红莉栖和宫野志保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同样的疑虑。
泉姐是异常虽然很让人震惊，可这件事很容易也接受了。
关键一点。
“白马先生。”
宫野志保率先开口，推了推眼镜，眼眸中色彩分明。
“我对你的安排依旧抱有怀疑……而在我们签署的基金会合同中，曾多次提到‘道德委员会’这个组织。我现在想知道，这个委员会在基金会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没错。”牧濑红莉栖回神，马上双手抱胸的接上话头，“而且在合同的第三条中，明确写着‘道德委员会诉求目前驳回’这样的字眼。这说明道德委员会曾经对某些条款提出过异议，但最终被我们认知的O5议员这个层次的人给否决了。”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白马青木的眼睛。
“那么作为现在加入基金会的研究者，我们需要知道，基金会的道德标准究竟是什么？道德委员会的负责人又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
嚯，这两个人还真会找东西问。
基金会有个屁的道德委员会，O5议员不也就自己？
不过这事指定不能说，白马青木当时依旧保持着从容笑容。
“很好的问题。”他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看来两位博士不仅仅关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关心我们基金会的道德底线。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他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是基金会道德委员会的章程。你们可以随时查阅。”
“而至于道德委员会的会长……”白马青木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那是一位我非常尊敬的人。”
“他的名字我暂时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理想主义者。”
白马青木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他认为，基金会的存在不应该仅仅是为了‘收容、控制、保护’，更应该是为了守护人类的尊严和道德底线。”
“他坚决反对将D级人员视为消耗品，反对在没有充分论证的情况下对异常进行过度实验，反对任何可能侵犯人权的收容措施。”
“他甚至提出过，基金会应该建立一套完整的异常权利保护体系，确保那些具有智慧的异常实体也能享有基本的生存权和尊严。”
牧濑红莉栖和宫野志保听得愣住了。
这样的道德标准……简直高得离谱！
“但是……”
宫野志保皱起眉头，同样死死看着白马青木。
“如果我们组织的道德委员会的会长有这样的理念，为什么合同中还会出现‘道德委员会诉求目前驳回’这样的条款？”
“因为理想和现实之间，总是存在着巨大的鸿沟。”白马青木马上叹了口气，张口就来，“道德委员会的会长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正因为他太好了，所以他的很多提议在实际操作中根本无法实现。”
“比如？”
“比如，他曾经提议，基金会应该完全废除D级人员制度，改用志愿者或者机器人来进行高危实验。”
“这个提议听起来很美好，但问题是……志愿者从哪里来？谁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接触那些可能致命的异常？”
白马青木笑着摇了摇头，说的话让泉姐和阳乃已经眉头一跳了。
这家伙说的不都是在胡扯，在乱编吗？
然而白马青木一点都不觉得扯，说的越来越认真。
“而机器人在面对某些具有认知危害的异常时，根本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机器人不像人，它无法带来一些关乎观感上的情报。”
“再比如，他提议基金会应该公开所有异常信息，让全人类共同参与到异常研究中来。”
这句话，倒是让两女表情各异，小助手眼睛是一亮，宫野却眉头紧皱。
听起来道德标准是不是高的有些过了？
怎么可能将异常公布给人类，那世界不就乱套了？
“他……似乎有些天真？”
小哀同学下意识就说出这句话，小助手一愣，白马青木却马上满意点点头。
“看来你们明白了，所以基金会道德标准绝对没问题，但这就是问题所在，道德所求的制度，并不一定能实现我们基金会的目标。”
沉默中。
数秒后。
“所以，道德委员会的很多提议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往往行不通……这就是被驳回的原因？”
宫野志保若有所思的说出这句话，然后就看了眼小助手。
“那，你们O5议员身为基金会的高层，对道德追求标准是什么？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一点啊……”白马青木微微一笑，说的可真了，“我们毕竟是十三位不同个体，事实上，基金会内部一直在努力寻找道德和效率之间的平衡点，这就是待定的标准。而这，也正是我们O5议会十三个人存在的意义。”
听到“O5议会”这个词，牧濑红莉栖和宫野志保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对了，白马先生。”
牧濑红莉栖立刻追问这件事，她无比在意：“我们知道你是O5-1议员，那么其他的O5议员呢？他们的道德观又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
白马青木沉吟片刻，然后食指点了点脸颊，似乎无奈的叹口气。
“我想，你们应该也能猜到。有些人和道德委员会的会长一样，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他们认为，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应该牺牲人类的道德底线。”
“但也有些人……”他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看向她们，“他们信奉的是一种更加实用主义的哲学。”
“例如什么哲学？”宫野志保也开始追问。
“牺牲少数人，拯救大多数人。”
“？？？？”
这句话是源自一个很经典的动漫人物，白马青木是毫不在意的就说了出来。
“举个例子。”
“假设有一个异常，它每天都会随机杀死一个人。如果我们对它进行收容，需要牺牲十个D级人员来进行实验，找出收容方法。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
男人双手交叉在下巴处，抬头看向她们，也在询问她们。
可是不等回答，白马青木就说出了他的看法。
“我想，如果不进行实验，这个异常就会继续杀人，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条人命。但如果进行实验，我们只需要牺牲十个人，就能拯救未来可能被杀死的成百上千人。”
“从数学角度来看，答案不很明显？基金会牺牲十个人，是最理性的选择。”
牧濑红莉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是……那十个人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没错啊，所以这就是道德困境。”
“在基金会内部，有些O5议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那十个人。他们认为，为了更大的善，小的恶就是可以被接受的。”
“而有些O5议员则会拒绝这样的选择。他们认为，每一个生命都是平等的，不应该用数字来衡量生命的价值。”
这些在正常人看来有的是对的，有的就是错误的。
可白马青木说的无比真诚，这种真诚不止是此刻他在忽悠的乱说、胡说。
而是，他真的同时认可这两种理论，所以语气也转而严肃起来。
“但问题是，如果我们无法做出选择，那么死去的人会更多。这种情况下，不做选择本身，是否也是一种恶呢？”
综漫世界啊，一个美好的世界，可如果面都危机了，白马青木不介意打破她们原本的道德观。
小助手是当即咬紧了嘴唇，眼睛里满是挣扎，因为听的明白，所以内心更迟疑。
宫野则缓缓后退，靠在墙壁上，思索了数秒，才仅仅是叹口气。
她似乎感受到了，基金会本身是奇怪的，一个组织有光明的一面，例如它伟大目标……但同时，基金会也有黑暗的哪一个角度。
看她们的反应，白马青木内心是笑了，面上却故作沉重表情。
“你们两位博士并不愚蠢，因此应该听得懂我们基金会本身的理念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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