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鸟先森
这一刻，加藤惠猛地愣了一秒，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一下！当时、当时你说的那些特工……他们当时知道文件上的规则吗？知道要一直盯着它看吗？”
真户晓沉默了很久，久到加藤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1号说，我们的前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加藤惠眼睛瞪大，甚至感到胸口一紧。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个场景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
……
1998年11月3日，凌晨3点27分。
废弃的钢铁厂内，特工小队Alpha-9谨慎地推开生锈的铁门。
他们接到的任务很简单，调查连环死亡事件，确认是否为异常现象。
队长是个叫做约翰·克劳斯的老兵，四十出头，参与过无数次异常调查。
他举起手电筒，对着队员们打了个手势。
“保持警戒。根据现场照片，受害者都是脖子骨折，力量大得不像人类。可能是某种力量型异常实体。”
六个人分成两组，开始搜索工厂，此刻没有人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年轻的特工艾米莉亚最先发现了它。
“队长，这里有个古怪的雕像。看起来很奇怪，像是混凝土做的……”
对讲机中的报告出现，克劳斯迅速带着另外两人赶到现场。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那个雕像上，照出那张诡异的笑脸。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雕像。”年轻的特工马克说道，“会不会只是装饰品？”
“周围有尸体。而且很新鲜。保持警戒，可能凶手还在附近。”
队员克劳斯蹲下检查地面，所有人开始在雕像周围搜索，寻找可能的线索。
但没有人一直盯着那个雕像看……毕竟，人们怎么会一直要盯着一个死物呢？
这个致命的错误的结果，在数秒后显现出来。
马克转身去检查墙角的血迹，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工厂里回荡。
所有人猛地回头，看到马克像个破碎的玩偶一样倒在地上，脖子呈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而那个刚才还在五米外的雕像，现在就站在马克的尸体旁边。
“什么……什么时候……”
所有人大惊。
下意识的，队长大吼道：“异常！开火！”
枪声爆发，子弹打在混凝土上溅起火花。但雕像纹丝不动，那张笑脸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
“没用！子弹对它没用！”另一个特工大喊。
“那就撤退！先撤……”
克劳斯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骨裂声。艾米莉亚倒下了。她甚至来不及惊呼，脖子就被扭成了麻花。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就在他们看向马克尸体的那一秒，就在他们的视线离开雕像的那一秒，它动了。
它以快到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艾米莉亚身后，完成了杀戮，然后又回到了原位。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不对劲！不对劲！”
剩下的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着那个可怕的雕像，当时所有人汗水都顺着额头流下来。
但他们是开始后退，是试图退出工厂。
这期间，有人没看雕像，有人在紧盯着这个‘异常’。
可情况很容易就会出现转折，因为不知情，因为人类的的眼睛有极限。
二十秒后，一直倒退的特工大卫眼睛就受不了了，长时间的凝视让他的眼球干涩，泪水模糊了视线。
因此他本能地眨了一下眼。
就一下。
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
但这已经足够了。
咔嚓。
大卫倒下了，脖子呈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
“不！不不不！”年轻的特工杰克崩溃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冷静！都冷静！不对劲，先盯着它，一定要盯着这个异常！”
有人居然猜到了，但这是一种感觉，那人直接就说：“我是有这种预感，刚才大卫的死，我、我们必须要盯着他！而且，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它的规律，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盯着？
虽然很是很古怪的一种感觉导致这种想法，可大家确实都盯着了。
但人的恐惧是会传染的。
杰克的手在发抖，枪都拿不稳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雕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崩溃。
那张笑脸。
那该死的笑脸。
它在笑，它一直在笑，仿佛在欣赏他们的恐惧，享受他们的绝望。
“我不行了……”杰克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眼睛好酸……我撑不住了……”
“撑住！只要再撑一会儿！基金会的支援马上就到！”
但杰克已经听不进去了，在基金会的体系中，最初之作之所以称为最初，仅仅因为那时期的第一个基金会也是刚刚度过平稳的组织成长期，特工也并非极为专业……那位年轻的特工是彻底被恐惧支配，他转身就要跑。
“杰克！不要！”
所有人在那一秒激动了一下，眼睛不可避免的眨眼，可就这一秒。
咔嚓。
第四个人就倒下了。
现在只剩下克劳斯和另一个女特工莎拉。
两个人背靠背站着，死死盯着雕像。
他们的眼睛已经红肿，泪水不断流下来，但他们不敢眨眼，不敢转头，甚至不敢呼吸得太大声。
“队长……我们会死吗？”女特工紧张的询问着，然而答案是什么呢？
克劳斯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但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它的弱点。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后面的人也会死。”
“所以……”
“所以我们要观察。”克劳斯的声音很坚定，“观察它的每一个细节，记录它的每一个特征。哪怕只能传回一条情报，也是值得的。”
莎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开始轮流观察和记录。克劳斯盯着雕像，莎拉快速地在记事本上写字。然后交换，莎拉盯着，克劳斯继续记录。
混凝土材质。
表面有喷漆。
高度约两米。
面部有类似笑容的表情。
底部有棕红色的液体和排泄物。
最重要的，结合刚刚的情况下，它只在无人观察时移动。
而这个规律，是用四条人命换来的。
“我的眼睛……撑不住了……”
二十分钟后，莎拉的声音已经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克劳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眼球已经布满血丝，视野开始模糊。但他知道，一旦他们同时失去目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莎拉，听着。”克劳斯缓缓说道，“我们目前死了四个人，我不知道这个异常到底怎么回事！但就像刚刚那个杰克说的可能，我现在有预感！”
“听好了，我、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逃出去，如果我在之后死了，那么我的猜测就是对的，具体想法是……你明白了吗？你要把情报带回去。”
“不！我不能！”
“但这是命令！这些情报必须现在传回去！必须让后来的人知道怎么对付它，我们的死是有价值的，明白吗！”
莎拉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思考一下，最终却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克劳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身面对雕像。
“跑！”
莎拉转身狂奔，在她身后，数分钟内就传来了最后一声骨裂声，人类终究是有极限的！
但她没有回头，更不敢回头去看。
泪水是模糊了视线，但她也要继续跑！
一定要跑出工厂，跑到安全区域，然后再一头栽倒在地，才能失声痛哭。
可从始至终，她的手里都紧紧攥着那本记事本。
她很清楚，这是用五条人命换来的，记载着173最初情报的记事本！
……
加藤惠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所以那个女特工，她后来怎么样了？”
“莎拉·康纳。”真户晓轻声说出这个名字，直接道，“在基金会的秘密档案中记载，她成功活了下来，并把情报带了回来。也正是因为她的报告，基金会才知道了173的弱点，不能失去目视。”
“但据1号说，她在三个月后就申请退休了。据说她再也无法直视任何雕像，甚至连石膏像都不行。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张笑脸，梦到同伴们死亡的声音。”
加藤惠擦了擦眼泪，那会呆滞了好久好久。
突然就声音哽咽起来，她说：“那他们……他们不就是英雄吗？”
“……是啊，但是英雄是用死换来今天能这么轻易收容它的情报。”
真户晓闻言，很复杂表情的点了点头，并且一脸敬佩的再道：
“五个人的牺牲，一定拯救了之后无数条生命……而如果不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173是可能会杀死更多的人。”
“所以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基金会才建立了现在的收容规程……至少三人同时进入，轮流保持目视，强制休息制度。这些规则，都是用血和泪写成的。”
“……”
这个故事是真的假的呢？
不重要，重要的是白马青木讲出来了，组织的新人能信，它的意义就有了！
第一卷1 : 第六十一章 接下来的安排，娱乐公司。
一个说起来不算虚假的故事结束后，在另一间监控室内，雪之下雪乃是同一透过屏幕目睹了173收容室内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脖子被扭断的瞬间，看到了渡边麻衣和年轻人之间的冲突，也听到了真户晓讲述的那个悲壮的故事。
当真户晓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时，雪乃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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