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在乐队合照里出现过的女孩子。
似乎还是某个大火搞笑节目里出现过的嘉宾——
“她叫睦,也是月之森的学生。”
椎名立希对睦的印象还停留在CryCHIC的时期,只是补充道。
“总之,有那个不爱笑的家伙在,就算再困难应该也能得到接济吧?”
“呃…祥子大老师感觉不像是那种会接受人施舍的性子呢。”
这句话爱音只敢小小声地嘀咕。
但坐在她旁边的高松灯倒是露出了更加复杂的表情。
不过,就算坐在这里空想也无法帮上对方。也为了不让灯继续在这种沉重的话题上想下去,椎名立希主动岔开话题道。
“对了。不是说要来练习吗?”
“欸?立希不是要兼职吗?而且,素世姐也没有来。”
千早爱音看着三人,有些犹豫。
“...反正那家伙又不来。我们这些已经到了的,先开始练习也没什么不好吧?”
椎名立希面无表情地说道。
“太久没有合奏,乐队水平可是会倒退的。”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咱们好像从LIVE结束后,就没有见到素世姐了。再擅自开始的话,不就更让她讨厌了吗?还是等人齐了再开始比较好。”
为了让乐队能够维持下去,千早爱音总感觉自己像是某种粘合剂似的,又是沾这个,又是黏那个。
“她想排了就会来吧。”
对此,椎名立希依然是表现得“无所谓”的态度。
要乐奈则是在期间观察着几人。而高松灯则怯怯地说道:“那个,我也觉得等素世来比较好…”
“唔!”被这样说之后,立希也一改刚才嘴硬的模样,下意识附和道:“既然灯这么说得话,那就再稍微等一会好了。”
“呜哇?刚才明明还很坚定地模样,现在立马就改口了欸?”
千早爱音则对于她这种意志更为不坚定的行为,大为佩服。
“啰…啰嗦。”
在面红耳赤地驳斥了爱音一句后,椎名立希将视线挪开。
随后,便发现了某个像是看见有趣事物,嘴角翘得老高的猫咪。
“干嘛突然露出那种让人恼火的笑脸?”
“有趣的女孩子。”
“哈?”
“噗哈哈。狸希也有被夸像女孩子的一天欸?可爱!”
另一边的爱音已经笑趴了。
回以她的自然只有椎名立希的死亡凝视。
“杀了你哦?”
——
另一边,STARRY。
结束了晚上的兼职,祥子提着学生挎包走出繁星。
门口则是久等了的千鸟,她闭着眼,坐在下来的楼梯边沿上,身后则是黄昏的街景。
莫名的,祥子心中很有种想将这一幕拍摄下来的冲动。
不过,在她刚掏出手机的时候,千鸟已经睁开眼,那时常给予人一种焦躁感的眸子此刻格外柔和。
但也只是一瞬,她又变回之前那种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只是说道。
“好慢。”
“因为今天有好多乐队来演出嘛。”
丰川祥子走上台阶,牵起她自然递来的手。
那指节分明的精致设计,还有真实细腻的肌肤触感,无时不刻给予她一种眼前女孩还活着的错觉。
一方面是对人偶之躯会产生反应的自己,另一方面是对寄宿其中的魂灵产生的恋慕之情。
只不过,这一切在注意到那白皙如玉的小手上沾染上几分铅灰色时,又迅速化作了某种紧张的心情。
“这个是……?”
是不属于她的痕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最心爱之物被人触碰了!
在祥子露出焦切表情时,千鸟自然也留意到了那不知何时沾染上的细微痕迹,心似乎也慢了半拍。
她低下头,小声解释道。
“可能是给小灯她们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吧。”
“......”
丰川祥子陷入了某种难堪的感情之中。
尽管知晓这是自卑、敏感的自己产生的疑心病,但是视若宝物的东西,在不为所知的时候被人触碰所产生的不适感,实在难以忽视。
“对不起。”
知晓这份行为刺激到她的千鸟,下意识道歉了一声。
“不,没关系...”
在尽力将那份病态占有的欲念压下后,祥子再度挤出笑颜,牵起她另外一只手,将她从台阶上拉起来。
只是,在彼此脸颊凑近的那一刻,她又毫不犹豫地摘得人偶之身的第一次初吻。
作为主要使用区域之一,这里的用料自然相当细致,薄软的嘴唇近乎完美复刻。
在千鸟因自己突然袭击而睁大眼眸中,祥子速度极快的分离,只是别过半张脸。
“...要是那么说,肯定是骗人的话。所以,这一边...只准给我哦。”
“祥子的精神状态,真的有些危险呢。”
随后,便是千鸟半挖苦,半担心的话语。
并未对她违反上次所说的“不会再做出袭击”而不满,千鸟只是任由她牵着自己手的。
“下次,至少也在家里做这种事情吧?”
“唔欸?”
丰川祥子一脸惊讶。
“那种像是找到偷吃禁果同伴似的眼神,祥子真的满脑子都装着自己的事情呢?”
千鸟顿时羞恼地瞪向她。
“唔…是千鸟的错啦!”
丰川祥子不敢承认那一瞬飘过的旖旎幻想,只能红着脸狡辩道。
“明知道人家会乱想,却还是全部包容、接纳下来。会变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尽管偶尔也会产生“如果我不再是千鸟特别的那个人”这样的想法。
害怕她对睦也是如此,因为对亲近之人,不善拒绝的她若被提出请求的话,或许真的会答应。
哪怕彼此同为半身的姐妹,但是真的不想分享这一份恋情。否则,她一定会在那份妒火中变得不再是自己吧。
因此,哪怕被说卑鄙也好,她也想用尽所有办法将千鸟留在自己身边,谁也无法抢走!
PS:游乐园会推一推千鸟这边的感情线。毕竟她是其实和小木头有些相似,不是不喜欢,只是喜欢被动而已。(素世这边也会给正反馈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会唱歌的白骨
夜晚,长崎素世在洗完澡后,换上了轻薄的连体睡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凝视天花板。
鼻尖不断传来紫罗兰香薰的淡雅气味,被窝也逐渐泛起令人产生困倦感的暖意。
只是,如果不搞清楚今天小睦拒绝自己的理由的话,即使身体内的生物钟到了被迫睡着,也肯定无法称得上是个让人能够安眠的夜晚。
没错——
最开始,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无疑是正确的,也正合小睦的心意。
否则她完全可以更早表露出否认的态度,可实际,小睦最后给出的理由是“祥子不会同意”,而非“我不同意”。
虽然平常小睦总是跟随着祥子的步伐,并且事事顺从她的想法,但这并不代表小睦她没有自己的主见。
与那相反,小睦虽然时常游离于大家之外,像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旁观者般。
但正因为这种特殊的视角,实际小睦对乐队的事情看得比谁都更加透彻。
就连小祥退出乐队那天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即使大家强组在一起,也不会感到“开心”。
所以,索性就由她来画上句号。因而在那个时候,道出了叫人浑身发冷的心声……
而小睦也对此心怀愧疚。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她所说动,可在这之后。
因为自己做得那些错事,与从另一边所获得的成长,小睦学会了“拒绝她人”。
这些都可以证明,小睦并非是随波逐流的孩子。
这一点长崎素世比谁都清楚,她只是在做着“大人认为对的”与“该去做的正确事情”。
这也就从侧面又论证了,小睦并非是讨厌去自己去“帮助”春日千鸟完成心愿。
只是碍于祥子那边的原因,所以无法、也不能去这么做。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将自己已知的情报进行总和,并加以推理——
首先,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为何小祥不愿意达成春日千鸟的愿望?
又或者说,她并非是不愿意,而是出于某种理由无法这么做?
尤其是按照小睦否决的时机来判断的话。她是在自己说完成千鸟的执念,帮助她成佛后,才亲自拒绝。
那么,是否可以推断为“一旦千鸟成佛”,会发生某些让祥子无法接受的事情?
毕竟,在那个时候。小祥说过,她只需要一人就足够了。
那是连同“小睦”也可以一并舍弃的果决。
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让祥子对千鸟那么看重呢?
“诅咒?威胁?亦或是——”
长崎素世无意识地轻轻捻动发尾,思绪不断拉远,加速复盘。
“不、不对。仅凭这些,还无法排除其他可能性。但唯独有一件事情可以确认的是,小睦曾经应该有和小祥有过分歧,只是现在重归于好。但尚未做到同心一体,所以才会留出这样的破绽。”
而以这些为前提的话,便自然迎接来第二个问题。
春日千鸟的愿望,又是什么?
尽管看似漫无边际,但却也是不容忽视的一个问题。
文学作品里,时常有描绘死者因生前遭受怎样痛苦的折磨,亦或是不公的对待,最终化作亡灵回来复仇的故事。
而在此刻,长崎素世所想到的并非是那些文学巨著,而是幼时曾在格林童话中,所看见的一篇童话。
童话的名字叫《会唱歌的白骨》——
其剧情大抵是曾有一个小国,因为野猪践踏耕地、咬杀牲畜,人们为此苦不堪言。而国王也贴出布告,只要有人能将王国从这一劫难中拯救出来,谁就能迎娶公主。
一对贫穷的兄弟决定接下任务。之后,弟弟在一次奇遇中,从一位男人那里获得了一把不可思议的黑矛,并用它成功消灭了野猪。
弟弟兴高采烈地抱着野猪向王城奔去,在途中遇到了喝得烂醉的哥哥。得知弟弟如何消灭野猪之后,哥哥为了抢功,竟然痛下杀手。
他把弟弟的骸骨埋在桥边之后便前往王城,谎称是自己消灭了野猪,最终获得盛誉,迎娶了公主。而消失的弟弟,也被当做是被野猪所吃,为兄长的荣勋又添一笔。
如此,哥哥过上了富裕的生活。但有一天,一个牧羊人经过桥边时发现了弟弟的雪色骸骨,认为这是做笛子的好材料。
而在制成那天,牧羊人惊奇的发现,这个笛子不需要人吹就能自动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