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继续着刚才话题,安和昴坏笑着说道。
“嘿嘿,毕竟她们很帅气吧?不管是演出还是音乐,都很有种神秘的感觉,其中还有位成员是我的朋友。”
“真的?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关系户,怎么感觉谁你都认识?”
海老冢智露出了类似于“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RUPA倒是笑笑不语。
“啊,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见过昴那个朋友?”
井芹仁菜也回忆着说道。
“是位很漂亮的人呢。”
“比起那个,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我们乐队的演出时间吗?”
为了避免仁菜这家伙胡乱说出人家的名字与身份信息,河原木桃香及时地岔开话题。
“我们是在音乐节的第一棒演出,等LIVE结束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活动,想好之后去看哪个乐队了吗?”
“啊,我想看这个、还有这个,然后最重要Ave Mujica就留到最后享用。”
“你还真是博爱呢?居然能看得下那么多——”
“那当然得要看呀,难得能够免费进场,多看一场就是赚到一场吧?”
明明不是缺钱的人,却在省钱这方面上很有一套。
海老冢智扯了扯嘴角。
井芹仁菜则是被带动着思考了一下。
“大概会有多少观众呢?”
“这次音乐节时间很长,日活情况虽然各不相同,但在主要时间段满场应该是没问题的。”
音乐节演出的场地是东京举办大型活动的场合,容纳三万人不成问题。
在井芹仁菜一下子面露向往的时候。河原木桃香不得不泼一下冷水,柔声道:“不过没人气的部分,就一般般了。最好还是别太抱有强烈的期待比较好,不然到时候会很失望的。”
“也就是说,要在我们演出的那段时间,在观众心中留下足够多的爪痕吗……”
因为是第一棒,所以到时候来看演出的人应该也有不少单纯来凑热闹的,若是能够将这部分流量引动,对于提升乐队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
只不过,作为没有人气的新乐队,究竟能做到哪种地步也全凭她们发挥。
在井芹仁菜对此再度感受到压力之时,河原木桃香也将其表现看在眼底,出声道。
“各位,接下来有时间吗?我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演出所在的会场。
此时已近黄昏,会场上仍然还有大量滞留的工作人员,正在负责搭建舞台。
表现最夸张的自然是“乡下土妹子”的井芹仁菜。
“呜哇!我们能在这么大的地方表演吗?”
“很遗憾,那边是主舞台。是Roselia、Morfonica、Ave Mujica这种有名乐队才可以演出的地方。”
光是从外表上就能看得出来,其占地面积以及舞台道具到了堪称奢华的地步。
各种名贵器材在这边都像是街边货般常见——
而与之相对的,在其对面的稍小舞台上,目前还只是搭构起个雏形。
虽然同样谈不上差,至少比她们以前所有上过的舞台要来得大,但与对面那个舞台一对比,就感觉气势天然弱上一些。
“我们的话,到时候就是在这边演出。也别露出那种沮丧的表情,大部分乐队都只能在这种小舞台上演出。”
“欸?原来还分了好几个舞台吗?”
因为参加的乐队很多,举办方又是弦卷家那种庞然大物,当然不可能就准备两个舞台,而是一个主舞台,以及五六个小舞台组合而成。
会场还有大量白帐篷驻扎着,这里边都是负责会场情况的工作人员,不远处还能看到吊机。
注视着这种热火朝天的场景,井芹仁菜陷入沉默当中,而河原木桃香也接着说道。
“没错。大人气的去大舞台,而我们这种就在小舞台,当然——像是钻石星尘这种原本是有机会登上主舞台的,因为这次来得有名乐队太多,也需要先通过考验才能获得‘门票’。”
“从某种角度上讲,同处于小舞台的我们有着与她们相同的起跑线。要试着挑战看看吗?”
在井芹仁菜一下子亮起的眼睛中,河原木桃香也勾勒起“好胜”的微笑。
“该怎么说呢,突然觉得我们好像很酷呢。就像是许多勇者小队拼尽一切,抵达魔王堡挑战最后的大魔王一般!”
“勇者斗恶龙的展开吗?”
RUPA也跟着拱火道。
“老鼠急了敢咬猫。”
海老冢智倒是也来了些兴致。
能够当面迎上那群现今“当之无愧”的主流乐队,她们所在的乐队距离武道馆这样的目标想必也更近了一些。
“等下等下,先不说对面也好粉丝也好,都没有这种想法吧?”
安和昴可不想看着到时候没能选上,一下子气氛尴尬下来的大家。
可与她所想不同的是,井芹仁菜。
她并未回头,而是坚定不移地看向那个主舞台。
“但我和桃香是这么想的哦!”
“各位,没问题吧?”
河原木桃香也跟着提问道。
并非她仍然心存迷茫,而是想要以此去确认众人的想法,像她们这样的小乐队也有着迎难而上的勇气与毅力。
而凑在一块的几人自然不存在退色,即使是安和昴也不认为她们就真的比其他乐队差劲。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在这片天空下歌唱吧——”
“究竟是在觐见魔王的道上倒下,还是历尽艰辛抵达最后,就让观众们拭目以待吧。”
第两百七十五章 音乐理念上不同的彼此
夜晚。
安和昴所处的公寓,房间内并未亮起灯光,就连她平时最喜欢玩的游戏也被放置在旁,就只是宛若被抛下的幼兽般坐在楼梯上。
手机显示着奶奶那边发来的讯息,大体就是一些日常季节辞令,以及替事务所询问她是否还有意愿参加下一次试镜演出。
后者显然比起关心她的生活过得好不好要来得更加重要。自从与春日小姐练习完后,在演技上算是突飞猛进的她,也作为演员安和天童的孙女正式亮相于舞台前。
可是……
心中却没办法升起喜悦。
“真是的。”
安和昴只是双手抱膝,面带几分扫兴。
“就我一个人被甩在最后面的感觉。”
将手机关闭,她起身来到沙发旁边。那里还有着“无刺有刺”乐队过去“新川崎”时期的演出服,她所代表的正是“骗子”,这也是仁菜那个笨蛋给她取得绰号。
因为自己比她更加“能言会道”,也懂得观察她人想要倾听的话语,给出对方所希望的反应。
这源于童年时被奶奶寄予的厚望,与之而来的还有那人出现后,无时不刻不被拿去与其对比的经历。
虽然在不久前,知晓春日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也顺利通过奶奶的考核,但如今的安和昴依旧未曾袒露内心的真实。
“我不是骗子。”
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又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因为时至今日,她依旧无法忘却那天的表演。
就像是在触及了那样宛若“戏中人”走到现实的戏剧之后,终于发现了表演的乐趣所在。
同时,也对于现在的自己所做的事情产生了踌躇与犹豫。
她并未告诉奶奶自己在玩乐队的事情。若是放在过去,还能用自己果然更喜欢在乐队的生活来欺瞒过去,说现在还没有到最佳的时机,应该继续伪装下去——
但是,音乐节的话。奶奶肯定是会来看的,因为有“她”的邀请……
只要她们真的立志要去往最后一天的“胜者舞台”,那就肯定会被看见吧。
既没办法故意疏忽表演,让乐队沦为笑柄或是不被重视的小角色。也担心被奶奶看见自己在玩乐队的时候,事后究竟该用怎样的借口来掩饰过去。
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故意地说出那种扫人兴的话语。
果然,仁菜说得没错。她就是个能为了自己目的,而自私妄为的骗子呀——
而同样是“骗子”的春日小姐却与自己不同。
她其实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从奶奶对于春日小姐的那种态度,还有对方那细致入微的肢体表现里,能够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
自安和昴记事以来,奶奶唯有在对待过世的爷爷上,曾有过类似的情感流露。
除此之外,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她一直都是很积极、正向的人。
最喜欢挂在嘴边的话也是:“要注意体态,不要将自己糟糕的一面呈现给别人。”
能够让她都如此“失态”,大抵也是那位春日小姐遇到了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才对。
过去自己被她的光芒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并未在奶奶表现最明显的那段时间察觉,只当是她丢失了自己最看好的弟子,所以有些失望而已。
可现在看来,那份伤感应该是与之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情绪。
所以,当她逐渐开始能够读懂奶奶的思绪时,内心对于她过去不顾自己意愿,希望她去上艺能学校的事情也开始能够理解。
对于奶奶而言,自己并非是她钟爱弟子的“延伸”,与春日小姐对过戏的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并不具备那样的才华。
因此,只可能是奶奶在自己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就连那些笑容,也是为了我而展露……”
如果继续像以前那样捂住耳朵,蒙上眼睛装作不知情。
自己会被变成最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仅骗过别人,也骗过自己。
——
桌面上,以侦探婆婆“安和天童”为形象的不倒翁正在摇晃着。
海老冢智也面带愁绪。
“昴她还隐瞒着自己搞乐队的事吧。”
“我就喜欢小智你这点。”
RUPA则温柔着笑道。
虽然平时总是显露那种对音乐以外事情不关心的样子,实际内心还是会很真诚地为队员的事情而烦恼。
换而言之,就是所谓退出版本的“傲娇”。但很可惜,她RUPA最吃这一套了。
“我…我才没有担心。”
海老冢智发出了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傲娇角色发言。
而坐在她对面的RUPA也只是眉眼更加柔和一些。
“是吗?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够释怀。”
RUPA与海老冢智曾经也有组建过乐队,还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红生姜组合。
只可惜,她们从未真正意义上的成功过,就像是原本正常行驶的人生突然脱离了应有的轨道那般。
乐队办得不尽人意,事务所方面给出的条件也太让人为难,即使是稍有起色的“红生姜”,网络上也有大把能替代她们的选择,所以才会对于Ave Mujica那种出道就是巅峰的乐队格外在意,乃至于……嫉妒。
海老冢智很清楚,RUPA所要表达的意思。可就是因为理解,所以才知道自己做不到——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RUPA的眼睛倒映着少女逃避的身影,可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让她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