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一次也没有。”
这话一出，千鸟也好像后知后觉地说道。
“这么说来，祥子平时劳心劳神也多呢。”
在祥子心中一喜之时，少女又说。
“不过，要帮她按摩也是之后的事情了。我们继续吧——”
第四十三章 距离正在被突破
揉完肩膀和肩胛骨后，睦能感觉到到那微凉的小手不断从背上往下滑，直到落入侧腹。
尽管深知对方并不像自己一样，对身体接触抱有着旖旎之心，可是不论怎么看……这大概都算是“擦边袭胸”的范畴了。
尤其是还在祥子面前这样，某种羞耻又带着背德感的刺激，宛若波浪般不断冲刷过心房，连带身体也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那边...没问题！”
“嗯？上半身的力量倒是比普通人来得强呢。是因为平时有在锻炼的缘故吗？……当然，不回答也可以。我只是听祥子说过你似乎也有玩过乐队，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像是想起了某些“不能问”的话题，千鸟立即解释动机地说道。
“……”
而就如她所讲的，睦的表情也黯淡了一些，并未正面回答。
而后，千鸟也自然地跳过这个话题，双手以着她脊柱为中心，从颈到腰，慎重把控力度地为她按摩放松着。
伴随着大拇指每次下按，睦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似乎正在被治愈，甚至微微发烫，一股酥麻感也随之传递开来。
这让她的心情不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不仅是因为祥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还有千鸟紧贴在自己腿上的臀部。
少女娇嫩柔软而富有弹力的臀部触感透过裙褶，清晰地传递到大腿之上。
那真实感完全不像是鬼魂所能带来的，倒不如说……其实在意识到对方并非完全虚幻的幽灵，而是掌握着虚实转换的能力后，她心中的疑惑又更重了一些。
倘若说，千鸟并没办法触碰活物，任何东西只会穿过她的身躯，那么祥子为她找寻可供活动的身体，这无疑是能够让人理解的事情。
可实际上，千鸟似乎并非必须依赖于外物才能与她人互动，那么这样一来，对于身躯的依赖性也就大大降低。
究竟是为什么，才会特地让她去做这样一件事情呢。
而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件事情，也是因为睦尽管想努力忍耐，但又蓦然回想起刚才的同性恋话题——
虽然说千鸟那副样子，像是想要将自己摘脱出去，可实际表现却又截然相反，作为完全没有回答，选择默认的自己。
不仅没有因此抵触，甚至产生厌弃的想法，反而主动为她按摩……
简直就像是得到某些心怡答案，便迫不及待实践的小孩子一样。
或许，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位置？
这样的念头一经浮起，就无法抑制的令睦心灵颤动。
只不过，凡事应当追求适当，若再继续按摩下去，她害怕自己会被看见更加狼狈不堪的一面。
“春日同学——”
“叫我春日就好。”
千鸟一边认真地按压，一边回答道。
“毕竟，我们已经不是同学关系了不是吗？”
“……”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提醒自己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经历这样大喜大悲的心理起伏，睦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尽管现在浑身暖洋洋的，肌肉也因放松而舒服许多，就连状态也被调整到绝佳。
可是，一想到这样的事情，仅仅只是对方对人偶的事情报以“感谢”。
她就莫名的感到有些悲哀……等到再过一会，她们之间又会恢复到那种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吧。
连“旧同学”这一身份都被剥夺的话，睦就真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借口来面对她了。
这样心灰意冷下，她也低声道：“春日，身体已经舒服多了，不用再按下去了...”
“嗯？是吗，虽然背肌已经按过了……”
说着，她提着臀部。那微凉的肉厚感从腿上消失，转而取代的是大腿根部附近被触碰到。
那股凉意一下子刺激的睦精神一振，转而尝试扭动后背躲避开她的手。
“那里...真的不明明还是那样缺乏表情流露的小脸，但此刻却给人一种羞涩、窘迫的感觉。
“是吗？我觉得你腿应该也很酸才对。”
她的言语中并不掺杂任何暧昧，可正是因为一丝多余的感情都没有，睦就愈发无法承受这样的“不沾染杂念”的触摸。
宛若与她那漆黑又浑浊的内心形成对比一般，一旦失去这样温柔又体贴的照顾，自己或许会变得不再是自己。
更为重要的是，她注意到了祥子的眼神顿时变了一番。
尽管先前还停留在“饶有兴致”的观察，可从现在那微眯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但却叫人莫名抬不起头来的压迫感来看。
祥子肯定也察觉到这样举动所带来的距离突破，并不再是能够默然旁观下去的范畴。
她只能怯怯地小声提醒千鸟。
“...祥，在看着...”
而她却仍然如老练的猎人般，耐心道。
“是呀。怎么了吗？”
“请先停一下——”
祥子突然地出声道。
“嗯？祥子等不及了吗？再稍微等待一下吧，只要揉捏完这边就正式收工了。”
“没有等不及。”
祥子完美的微笑着，看起来似乎并未被千鸟的行动挑动情绪。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会多少感到有些吃醋呢。”
“会这样想的你，只能代表说在情感方面的经验少得和纯情少女一样哦？”
“那这么说来，祥子的经验就很丰富？”
“让您失望了。我可对和同龄人过家家一样的恋爱不感兴趣喔。”
话题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尤其是千鸟也跟着笑眯眯地盯着她。
两人眼神之间好像有火花在碰撞。
而睦则瑟瑟发抖。
直到，其中一人先停止对峙，转而向她说道。
“——睦，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辅导班了哦？”
祥子投来的视线尽管仍然温和，但语气之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睦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感受着千鸟从身上离开后，唯有肌肤宛若留恋般的浮起红晕。
但好在，给她带来如此强烈感官刺激的千鸟，这个时候没有再多说一些招来误解的话。
而睦也在将娇小人偶留下后，带上挎包离开。
离开时，祥子来到大门处送别她。
睦也回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说道。
“素世，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但是——她已经和我没有关联了。”
那是淡漠到没有感情起伏的一句话。
就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
不自觉的，她竟然也产生一种恐惧感。
会有一天，她们也变成这样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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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开学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祥子早有准备，不论是羽丘所属的浅灰色校服，还是棕榈色短裙，穿在少女身上都难掩那份惹人注目的华贵气质，鬓角麻花辫也扎着黑白色调的发带，发丝宛若螺旋般垂在身后。
而更为重要的是，她瞥向坐在肩头上的娇小人偶，轻声道。
“先说好，上学期间这里可不是你的座位哦。”
“那祥子难不成打算把我当做钥匙链一样，挂在书包后面吗？”
人偶的面庞虽然惨白一片，但那漂亮的梅色义眼却带着一丝灵动感。
纤细的手臂也轻轻拉着祥子侧颊垂下来的螺旋鬓发，显得没心没肺。
“我再怎么心大也不会那样做的——”
无奈地制止她对自己发丝的摧残，丰川祥子拎着她的衣领，宛若提起一只幼猫般，将她放入自己的挎包之中。
“那可以理解成舍不得我的意思吗？”
千鸟歪着脑袋，任由她摆弄。只是言语上的攻伐一刻也未停止。
“嗯，是啊。”
而祥子则流利自如地对答着。
“毕竟你的售价可一点不菲。要是真的弄丢，或是被人偷走的话，我会很舍不得的。”
像是满意她这上道的表现，千鸟轻轻哼了声，神气又得意。
而后，就被祥子另一句话给打破心防。
“不过，要是真有一天出现这种事情，麻烦你自己找个不引人注意的时间，自己偷偷飞回来哦？”
“真是薄情寡义的女人——而且，那说话方式怎么感觉有点像某个貌美如花的少女？”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作为睦的半身，我学到一些她的说话之道也是很正常的吧。”
就像是故意捉弄人一样，祥子狡黠如猫似的笑了笑。
那是让千鸟莫名有些别不开视线的笑容，不过好在闲聊时间并没有那么多。
在确认好该带的东西都带齐全后，两人也正式出发。
正常的通勤，正常的上学路，正常的报道。
一切都顺利无忧的进行着，甚至于她还透过挎包上的小缝，看见祥子以着挑不出毛病的优雅姿态，婉拒了那些因她的外貌、名气（入学考试第一）而蜂拥过来的人群邀请。
只不过，即使如此，祥子的人气还是不见下降，而归其缘由倒不是同学们多么热情，亦或是想要与她交朋友。
——真正原因在于，正值开学第一天的关系。这些学生们迫不及待想要塑造一个新人设，而具备着优渥条件的祥子，自然是被众人簇拥起来的女王蜂。
在校园阶级之中，大抵也只有作为“养蜂人”的老师能比其更为尊崇。
然而，对于这只需要稍微点个头，抿唇一笑就能摘取的桂冠，祥子却是毫不留恋的舍弃。
在午休时间，独自一人来到偏僻安静之处，而后将娇小人偶与便当一同取出，稍带疲倦地说道。
“虽然没有攀比的意思，但我稍微有点怀念月之森的氛围了。”
月之森是祥子之前就读的学校，这点千鸟是知道，而其升学机制也注定同学们之间大多认识，即使没有与朋友分到一个班级，也不必担心自己成为社交圈子里遭受孤立的那一个。
更别提，大小姐们的择友观偏于追求“价值”。若对自己无用，自然也不会徒劳浪费太多时间、精力去关注。
对于她们而言，霸凌更多是群体性的无视某人。至于严重伤害身心之类的事情，考虑到名声问题很少会去这样做。
当初能够被那么多人讨厌，除开对方真的被挑动怒气外，千鸟也自认有没做好的地方，而她不希望祥子重蹈覆辙。
于是乎，她提醒道。
“就算如此，为了表面功夫也该结交三两个同班同学比较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