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灯子
就连嘴唇也快要咬破皮。心中所涌动的是大量自毁的念头。
睦轻轻摇了下头，细声道。
“很开心。”
“那为什么——”
“因为千鸟，讨厌祥子。”
“……！”
那是结束了一切的话语。
而丰川祥子的脸色也愈加苍白无血色，眼前只感到一阵恍惚漆黑。
而睦也像是并未察觉那样，继续倾述道：“千鸟，不想被你阻止。”
她顿了顿，又说。
“因为，会变得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是遇上我的错误么。那天...如果我没有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与其说那是希望得到回答，不如说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而睦，也盯着她，不再言语。
直到——
远处传来了管理员那边的呼声，闭园时间已经过了。
她们该走了。
可是丰川祥子也仍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若非睦牵着她走，大概她会如同蜡像般伫立在那，浑浑噩噩而不自知吧。
晚风是如此凄冷，以至于叫丰川祥子肩头颤抖，而后压抑的情绪尽数化作更为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滴落。
记忆更是止不住翻涌，在润湿眼眸的同时，也于心中质疑着。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自己会选择与陌生的她坐下来，在那里聊着那些话题？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自己可以理所当然地将那份日常视作“普通”，从未考虑有一天失去该如何？
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会是这么叫人讨厌的事情……
望着这样的祥子，睦并未觉得多少畅快之意，倒不如说先前说得那些话——
究竟有多少是出于想惩罚她的想法，也无法说清楚。
就只是想到了。所以，说了出来。
而在两人重新回到地铁站时，丰川祥子已然恢复了平素的模样，即使眼角处仍然红肿，但却不再哭泣，而是冰冷得宛若人偶般，死寂的眸色透不出任何光彩。
直到，一声娇俏的冷淡女音传来。
“——太慢了。”
她下意识顿住身躯，而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那里所站着的，正是那位面容精致，眸色纯粹如红玉梅花的少女。
依然与过往那般，有着轻而易举牵引人心神的能力，犹如上帝聆听她的祈祷，将那朵小花送回此处一般。
若非那依然透着浅淡的肤色，还有不似常人所有的幽寒气场，丰川祥子大概会觉得是自己思念过重，从而出现幻觉。
“怎么了？那副完全看呆了表情。就算你现在夸我很漂亮，也不会原谅你的——”
她娇蛮地将手中不知何时买来的关东煮提起。
“快些拿过去吃，然后就该回家了！”
“……”
丰川祥子一脸无措地接过，而睦也有她那一份。
而空出双手的她，则是稍显粗暴地挤进两人中间。
在她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终于开口解释道。
“刚才试着在那里面躺了一下后。既没有执念完成的感觉，也不像是我的心愿……下次干脆去吃美食吧？吃遍全世界的美食，我觉得还可能心满意足成佛。”
“你、你这笨蛋！”
然后，就被骂了。
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在丰川祥子哭红眼的时候，千鸟只是觉得一来一回，像是躺在室外冰冷冷的地板。
一点都没有床上舒服，而且肚子饿了也点不到外卖。还有很多那种上了年纪，很爱找人唠嗑的老人家。
那种氛围，就算是逃她也要逃回来了——
“所以，这算什么呀……”
在丰川祥子不知该喜该悲时，千鸟只是轻哼了一声。
“我可没有原谅你哦。不要自作多情，就算你吹一夜冷风，回去感冒了，我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心软的地方。倒不如说，一想到你病倒在床上，然后家里卫生没人打扫，最后和小强同居我也只会拍手称快！”
“当然，你要是愿意好好道歉。再发誓帮我完成心愿的，出于合作双赢的角度，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稍微照顾一下你……”
可谓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傲娇系发言。
但是，面对这样的她，丰川祥子只觉得心情异常轻松。
而后，她轻声呼唤道。
“千鸟。”
“嗯？”
“我喜欢你。”
“哈？这种轻浮的话可骗不到我的眼泪，麻烦你重新想一遍再用书面形式呈上吧。”
回以她的自然是某人羞恼至极的回击。
PS：标题是齐柏林飞艇的《Whole Lotta Love》。谁喜欢，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第九十四章 失败的练习
RiNG。
“——啊，还有这里。有一个乐队取消出演了。”
隶属此处的员工小姐们正在召开会议。
山吹沙绫则指着平板的安排表，出声道。
“欸？取消了？”
真次凛凛子睁大了些眼睛，平日里总是给人那种温婉贤良的半眯眼，因瞪大而显得有些可爱。
“是的。虽然调整了一下，但还是会空出一段时间。”
羽泽鸫也轻点了下脑袋，稍带困扰地说道。
“而且，现在能问的乐队，我都已经去问了，但是……”
演出日期，确实刚好卡在了微妙的时间点。
“这样么……”
真次凛凛子也思忖地长吟一声。
“那么，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得找到能够代替出场演出的乐队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家下意识望向了柜台那边正在擦拭玻璃杯的立希。
而后，真次凛凛子就像是动画片里，头顶冒出发光电灯泡的阿拉蕾一样，恍然地“哈”了一声。
在三人一齐朝那边看去之时，视线之强烈，就算是立希也能感觉到。
“欸…？”
——
“居然能出演Popipa和Afterglow的主办方LIVE，”长崎素世展露笑靥，拍掌赞叹道：“立希你也太厉害了吧！”
“呀…能参加那种级别的LIVE是很好。但是...对我们现在来说，开LIVE会不会稍微太快了一点呢？”
相比之下，因为最近对吉他相当勤习，以至于睡眠都有些不足的千早爱音有些信心缺失地说道。
为了能够拿出征服小千鸟的音乐，她可是久违地努力到快要“呕血”的程度。
当然，虽然这么讲有点夸张，但对于一开始只是三分钟热度的爱音来说，已经是重大突破。
由于训练强度变高，以至于在家里休息的双亲都在考虑，要不要干脆为她报个音乐补习班了。
“哈？之前不是说过，要以开LIVE为短期目标吗？”
椎名立希倒是一如既往，不过对于爱音的态度相较初次见面而言好上了一些。
毕竟，那些刻苦训练下来的痕迹不会骗人。原先还以为是个卖弄唇舌，鼓吹风头的家伙，但拿出毅力后，倒也有些可取之处。
对此，她并不打算否认。但——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要想组乐队势必要出同等的精力与时间，若是吃点苦头就受不了，还不如索性退队算了，更别提在举办LIVE的态度上临阵脱逃。
“但是，爱音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呢。”
长崎素世当然也有注意到，对方最近手指上多了一些企鹅创可贴。
想来是之前受到了要乐奈和春日酱的刺激，所以想着奋进了一些。
但是——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东西。尤其是在观察过爱音的练习后，她能够确认，对方并不是什么资质卓越的音乐天才，最多也只是小有天赋，但仍然需要时间苦熬，才能兑现潜力的“普通人”。
她自认也不过是这一档，甚至就连立希其实也差不多。在过去CryCHIC还在的时候，天才的名头向来落不到她们头上，而是唯有祥子最为闪耀，宛若启明星一般。
得到素世的站场，再加上之前灯也给表示过，自己是与爱音一边的。
这让千早爱音也多少硬气了一些，她蹙眉说道。
“就是啊，先不说我们一次都还没有练习过，就算到时候上台演出，也没办法保证不出差错吧？”
“所以从现在开始练习不就好了吗？觉得会失误，那就磨合到哪怕闭着眼不看乐谱，都能听到队友节拍就跟上的程度。”
这不是分明强人所难吗？
千早爱音总感觉心中的郁闷更胜一筹。
原本这些天确实鼓起了动力，试着往吉他大师的方向展开挑战，为此还找不少吉他UP主的翻弹或是教程视频看。
但水滴石磨的功夫终究避免不了。以至于连带着，在指艺缓慢增长的同时，她的压力也在不断膨胀，不得不奖励自己的次数都变多了，就算配菜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当主食啊。
这让她下意识看向素世，用上几分“拜托了，说些什么”的目光祈求她。
只不过，对此仿若未闻的长崎素世只是甜甜一笑，附和着立希的话头道。
“立希说得也是呢。”
“啊…呃…”
果然，指望不上啊。尽管相处不久，但大概是习惯了某人直来直去的说话风格，现在回过头来看，素世老是这样呢。
看似摇摆不定，实际很有主见的左右事情发展。一边充当队内调和气氛的人，一边又若有若无的激化分歧。
完全和灯是两种类型啊……千早爱音看向正低着头，完全不敢掺和到对话里的高松灯，只觉得异常乏累。
人心这么散，乐队就算组起来，也感觉完全不好带啊——
大概是将爱音的沉默视为了顺从，长崎素世也自然地询问起演出时长。
“大概十分钟左右，应该够我们演奏两首曲子了。”
这些细节椎名立希倒是很清楚，不止是她有看过详细的时间安排表，就连开LIVE的大致流程也算是“了然于心”。
毕竟先前举办首次LIVE的时候，她可是紧张了一晚上都没睡好，通宵在查阅注意事项，以及力求能做到的最好水平。
“这样啊……”
在思忖片刻后，长崎素世想起了之前CryCHIC的首次LIVE。
虽然让演出失败，以此让不适合待下去的人离开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祥子那边已经组建起乐队里，以她的行动力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齐队员，然后预备出道战的第一首曲子。
若她还在这边慢悠悠的筹谋，根本赶不上进度与变化。可是先前那些激进的策略，收效甚微……继续推进下去，难保祥子那边会怎么想，在这里还是选择平稳过渡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