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而且我充其量只是发现了一点问题,完全给不出答案。”
“悬锋城应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葛温先给出结论,令迈德漠斯神色一凝——
“悬锋城的历史我们都很清楚,当年那些追随尼卡多利脚步的战士们,严格来说连个原始的部落都算不上,基本就是一群热血的战士,对他们来说,宁战死,毋荣归再好不过。
对于一个初立的城邦而言,这样的口号与信念也能减少许多麻烦。
但是时至今日,作为翁法罗斯内仅余的能与奥赫玛相提并论的大城邦,这种信念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前行,需要注入新的动力。”
“新的动力……是什么?”
迈德漠斯神情越发专注,目光格外专注——
葛温说的他都想到过,但是远没有这般条理清晰,逻辑通顺。
不过迈德漠斯也没有忘记提出问题——
“若是尼卡多利尚在,以其威望,自然轻而易举。
但现在尼卡多利逝去……参考阿格莱雅在奥赫玛的处境,恐怕没那么容易。”
既然葛温愿意与他推心置腹,那么万敌也干脆直入正题。
“没有尼卡多利的威望的确麻烦,但是我作为他的继承者,也没那么麻烦——
想反对的话,打赢我再说话。”
葛温肯定了他的担忧,随即给出解决办法——
“而且我要做的也不是完全推翻原本的信条,让悬锋人成为贪生怕死的懦夫,只是增添一些东西——
追寻尼卡多利的脚步,悬锋人追求荣耀的战斗,那么……什么是荣耀?”
葛温利用自己天然具备的释经权,为悬锋的信条进行了进一步的解释——
何谓荣耀的战斗?
不是一昧地好勇斗狠,不是单纯的追求胜利,而是为了更加切实的东西,为了守护家人,为了保卫族人,为了守护在黑潮侵袭下摇摇欲坠的翁法罗斯!
为了保护家人,战士们当视死如归,为了能继续保护家人,战士也当爱惜自己的生命。
听完葛温的解释,迈德漠斯陷入深思——
葛温的话与他过去的一些想法有所重合,但又有许多是他没想到过的,族人能否信服,是否愿意支持……这些都需要考虑。
葛温见状也不急,等他思考一会儿,又拿尼卡多利举例——
“纷争泰坦征讨四方,为了什么?
为了看那些弱小的城邦在他的神威下瑟瑟发抖,四分五裂吗?
这显然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与美学,战神的征讨,是在用他的纷争来调控不可避免的战争,为那些手无寸铁之人施以一定程度的庇护……
比如悬锋城的石榴汁,当年尼卡多利真的分不清石榴汁和血的味道吗?”
听到这个悬锋人耳熟能详的典故,迈德漠斯眉头一松,若是能如此运用尼卡多利的故事……
只是还没等他想出结果,一个俏皮的女声就忽然自窗户方向传来——
“这么说来,尼卡多利和扎格列斯其实关系还不错?”
二人齐齐循声望去,只见猫尾悠闲地摆动,头戴兜帽的多洛斯人好似小猫般靠在打开的窗户上,笑眯眯地看向这边。
“你是……”
看着这似乎从哪儿听过的打扮,迈德漠斯有些不好确认对方的身份。
而感受着对方身上那份火种的气息,葛温则是笑容越发温和——
鱼……流浪的猫终于上钩了,不枉他这几天在阿格莱雅身上付出那么多精力!
PS:月底要去医院处理牙齿,运气好做个嵌体了事,运气不好还要做根管,局部麻醉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保险起见需要留两章存稿,
第一卷 : 第176章 赛飞儿:为了我?(二合一)
这段时间,阿格莱雅为了协助悬锋城的事务,一直留在神殿之中,暗中以金丝协助迈德漠斯的行动,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可在奥赫玛,阿格莱雅与她身边颇为倚重的几位黄金裔齐齐消失不见,还是迅速引起了有心人的怀疑。
某些不知名的好事者迅速在城中掀起声浪,纵使缇宝与缇宁尝试平息也无济于事。
在发现阿格莱雅并无任何反应后,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元老院继续发力,而客居奥赫玛的悬锋人中不见的身影也很快被发现。
即便悬锋城的消息被封死,阿格莱雅现身悬锋城中的消息没有泄露出来,但有心人仍旧猜到了阿格莱雅已经暗中离开。
不过清楚其身边那些黄金裔实力非同一般的元老院也没有贸然彻底反攻倒算,而是操弄民意,将那些被阿格莱雅压下的事情旧事重提,打压她的威望与势力,却不给其留下回来后可以大开杀戒的理由。
只是在奥赫玛城中,阿格莱雅私自离开的谣言已经甚嚣尘上,有人说她是外出追寻火种,也有人说她是贪污公款,自知大难临头逃命去了……
悄悄在奥赫玛周边晃悠,既希望能听到裁缝女一切安好的消息,又不想真的被发现的赛飞儿听到这荒谬的谣言气得少见地使用了直接的暴力。
暴打一顿那些明显是带着目的散播谣言的家伙,又对他们使用了些许诡计的厄运后,她开始探究阿格莱雅究竟去哪儿了。
顺着悬锋孤军中的线索,她一路追到了悬锋城,在这里得到了答案——
阿格莱雅没事,只是不久前被悬锋城的半神击败了,问题不大……
问题大了!
作为阿格莱雅养大的猫,赛飞儿可太清楚自己家阿雅魅力有多大了,这里还是向来以攻伐与掠夺闻名的悬锋城……
好吧,能够成为半神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肤浅,但脱离这些低级趣味后,问题更大了——
阿格莱雅可不只是闻名翁法罗斯的美人,更是一位半神,身具浪漫火种,是圣城奥赫玛的领袖,黄金裔的领袖,逐火之旅的领导者……
同样活过近千年的赛飞儿可太清楚这些标签的意义了。
不行!
她必须去看看!
下定了决心的赛飞儿也顾不上可能来自未知的纷争半神的威胁,一路摸到了悬锋城深处。
恰好见到迈德漠斯这个熟悉的小王子过来,索性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正好遇到了正主。
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这位陌生的半神似乎并不像是刻板印象里的悬锋人,赛飞儿索性也不再隐藏,干脆现身——
巴特鲁斯提醒她,环境中逸散着微弱的纷争神力,他们可能已经被发现了,再藏下去就不礼貌了。
“多洛斯三百侠盗的第三百零一人,捷足的赛飞儿,继承了诡计半神的赛法利娅女士,对吧?”
葛温看着床边的猫耳女孩,脑海中的印象迅速与之重合,微笑发问。
“呦,没想到我也有被称呼女士的一天啊。”
猫尾轻轻摇晃,赛飞儿湛蓝的眸子倒映出葛温的笑脸,面上满是轻松的笑容,似乎丝毫没有偷听的愧疚感。
对葛温能认出自己,赛飞儿并不意外,哪怕在她打听到的消息中,葛温并不是原本悬锋城的高层,但能成为半神的人,没有简单的。
“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了,还是叫我赛飞儿吧,听起来就比风还快,侠盗得很,对吧?”
猫猫眯眼笑着,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与葛温见面,而是与熟识的老友相谈。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省去敬称了——
大家都是半神,也没必要太生分。”
葛温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也没有追究对方偷听的意思,只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至于尼卡多利与扎格列斯的关系……
据我所知至少没有常人刻板印象里那么糟糕——”
“哦?”
赛飞儿挑了挑眉,略感诧异地看向葛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以源头而言,纷争与诡计都并非曾经辉煌的黄金世一开始便一起存在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文明的缓慢前进,人心不足,诡计与纷争自然诞生。
常人谈起二者,一般第一反应都是欺骗与战争,但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二者同样是反抗,只是力道与形式不同。
而引来这反抗的,不是他们天生便信仰所谓的灾厄,而是这个世界已经到了需要修正的时候——
若非马上要饿死,哪里会有那么多窃贼?
若非已被欺压到无法呼吸,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揭竿而起?”
葛温话语铿锵,眼中有金芒闪动,好似有火焰跃动,有雷弧霹雳。
“……”
听着这角度新奇的话语,曾一路颠沛流离的赛飞儿不由一怔,看向葛温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至少……似乎不是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战争疯子……”
心中嘀咕一声,赛飞儿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但话语却似乎并未因此动摇——
“看来你历史还挺好的,我小时候那是真的连饭都吃不上,身上最有价值的反而成了这一身金血,都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一路乞讨盗窃到了奥赫玛……
不过听你的意思,你这位纷争的半神准备修正一下这个混乱的世道?”
“没错,既然掌握了这份力量,就应该做些事情——”
葛温点头,毫不避讳——
“不然的话,只会有越来越多像年幼时的你那样只能以乞讨盗窃为生的孩童出现,甚至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连乞讨到圣城被人接纳的机会都没有。”
“嘛……
话是这样说没错,你准备怎么做?
我今天在城里逛了逛,你恐怕连悬锋城都还没完全掌握吧?”
赛飞儿头顶的猫儿晃了晃,不自觉回忆起曾经的岁月,但目光仍旧清明,并未受到太多影响——
“友情提醒,现在的翁法罗斯,可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了。
像是当年的黄金战争,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翁法罗斯恐怕剩不下几个人了。”
“没你想的那么麻烦——”
葛温脸上微笑不变,语气平静——
“如你所言,翁法罗斯的情况已经不复当年,即便要打也凑不出那么多军队。
但在此之外,也需要注意时代的发展——
当年的黄金战争,最强的也只是单人成军的海瑟音。
可现在,即便是你与阿格莱雅这样不擅长正面战斗的半神,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个体实力的巨大差距,将会让战争变得格外简单。
而且我也不是那些想要掠夺财富,收重税盖宫殿的城邦贵族,我要的是集合翁法罗斯的人力物力对抗黑潮,谁好谁坏,冷暖自知。”
“嗯……”
赛飞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繁复揣摩着葛温的话,觉得倒是有些道理。
她这些年躲着阿格莱雅不敢进奥赫玛,倒是在翁法罗斯走了很多地方,如果葛温真能给大家一条活路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你要是真能比那些贵族、元老、祭祀少收点粮食,让普通人也能有条活路,那我倒是能稍微帮点忙。
有些小村子、小城邦因为黑潮已经是与世隔绝了,没人带路你找都找不到,加起来也有不少人。”
她试探性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葛温欣然点头——
作为曾经的P社玩家,他可太清楚人力不足的痛苦了,何况他这里还是类似打丧尸的无尽模式,那沟槽的黑潮不止不会被打少,还会不断增强!
这种情况下,哪怕赛飞儿找来的人不过几万也弥足珍贵啊。
“那我们一言为定。”
见葛温不假思索地应下,赛飞儿眼睛亮了亮,看向葛温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至少……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老谋深算的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