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谈起这个,刻律德菈又是叹了口气,
“在得到更加肥沃的土地前,恐怕真的要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她没去问葛温如何获得粮食,以他的实力,哪怕是抢也能抢回足够他们治下民众吃饱的粮食。
就这样,两人的交流格外放松惬意,没有君臣之别,也没有太多小心思和无尽的揣测。
桌上的**很快就燃烧了一半,原本轻松的聊天也悄然沉寂——
葛温缓缓收回手,看着不知何时入眠的刻律德菈,无声轻笑——
无论内里如何椰芯勃勃,城府深重,现在的她也仍旧是个会感到疲惫的少女,会抱怨会叹气。
此刻熟睡中的少女,意外地显现出了几分可爱。
笑过之后,葛温也没有贸然将她转移到床上,只是悄悄调整椅子的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再盖好被子。
安置好刻律德菈,葛温也没有直接在一旁休息,而是身形消失,前往了遥远的南方——
虽然距离刻律德菈原本与塔兰顿交易的时间点应该还有段距离,甚至可能因为他的干扰,塔兰顿不会再给刻律德菈进行那对于原本的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交易,未来需要他押……推着塔兰顿来做这件事。
但俗话说得好,孩子的健康要从小抓起,为了让未来的凯撒不再那么袖珍,葛温也是不辞辛劳地连夜到南方采购。
等到熟睡一夜的刻律德菈从难得的美梦中苏醒,掀起身上的被子回忆睡前种种,疑惑葛温到哪里去了的时候,就嗅到了陌生的香气——
“你醒了?
正好早餐也好了,洗漱一下准备用餐吧。”
葛温对上刻律德菈的视线,笑着招呼道。
“你……在给我做早餐?”
嗅着葛温身上的烟火气,刻律德菈讶异问道。
“嗯,我昨晚不是说要帮你补充营养吗?当然要说到做到。”
葛温笑道,
“我昨晚从南方买了一批食材,你这几天看看哪些合你胃口,我以后也好找目标。
不过我也不常做这些,味道可能不是那么完美,以后尝到了正经大厨的手艺,可不许拿来笑话我。”
“……
哈……
怎么会?”
听着这格外熟络的话语,看着葛温忙碌的背影,刻律德菈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她不会读心,不知道葛温是否还有其他心思,但那也不重要——至少这一刻,她很开心,能够在美美睡了一觉后吃到这样一份各种意义上都很新奇的早餐……
可惜的是,虽然葛温有心早日养成大刻律德菈,但励精图治的刻律德菈却不可能每天早睡早起,没有天天起早贪黑都是葛温在用自己脑海里那些经验与知识有意引导的结果了。
好在忙碌过后,一切也都渐渐步入正轨,原属摄政王的领地被彻底吞并吸收,其他贵族的试探也都被葛温毫不客气地打了回去。
只待他们如今种下的一切开花结果,就是彻底将许珀耳纳入掌中的时刻。
到了这个时候,这里已经不需要葛温再一直守着,即便有些突发情况刻律德菈也能独自处理,葛温也准备真正远行了。
“大概多长时间回来?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刻律德菈对此早有所料,并不惊讶,只是平静发问。
“一切顺利的话,大概要不了几天就能回来。
不过即便不顺利的话,我也不会拖太久,最多隔一半个月就会回来一次。”
葛温笑道,
“而且我这次要办的事情也没什么危险,倒是你,公务之余也不要忘了劳逸结合,须知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
老实说,彼此关系的进展远超葛温预期,现在的刻律德菈虽然基本成型,但距离未来的凯撒还有相当一段距离,让他能轻松与其建立如今这相对亲昵的信任关系。
“放心,我会照顾好许珀耳,更会照顾好自己。”
听到葛温的叮嘱,刻律德菈也丝毫不觉厌烦,只是叮嘱道,
“倒是你,纵使事情不顺也不要强求,孤未来的版图中,可少不了你的位置。”
“当然……”
在安排好一切后,葛温暂时告别了刻律德菈,正式南下,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这第一步的目标,却与葛温最初的计划有些许差距——
这些日子的空闲时间,葛温也在思考自己这一次要做些什么,对原本的计划进行了修改。
所以他这次的目标并非有尼卡多利的悬锋城,而是……
第一卷 : 第263章 伸向刻法勒的黑手
奥赫玛,建立于负世泰坦刻法勒脚下的城市,是整个翁法罗斯首屈一指的大型城邦,也因临近刻法勒并饱受多位泰坦青睐而被称作圣城。
然而随着诸位神明因不明原因越来越少在人前显露行迹,甚至就连天父刻法勒都闭眼长眠之后,这座昔日辉煌无比的圣城也显出衰落之势。
纵使靠着往昔殷实的底蕴,奥赫玛仍旧是翁法罗斯首屈一指的大城邦,可元老院与祭司的权力斗争越发焦灼,人心中的阴暗面也因泰坦的渐行渐远日渐展露。
看似辉煌的圣城奥赫玛,繁荣之下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带给人一股极其强烈的割裂之感。
“比上一次的悬锋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扮作外地前来拜谒的祭祀在奥赫玛转了一圈,葛温心中给出这样的评价——
上一次轮回中,虽然悬锋城高层的阴谋已经落到了尼卡多利身上,但是在尼卡多利本身就不怎么插手悬锋城权利分配的情况下,中下层民众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影响,只是为自己信仰的神明而担忧。
可在奥赫玛,就连街边的小贩,偶尔低声闲聊时都能扯上几句哪家的老爷又干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却继续招摇过市。
人心思变,却无人能说得清未来会是何等模样,令曾经为身居这座圣城而不自觉挺起胸膛的奥赫玛人分外迷茫。
“这种氛围迁延几十年,难怪后来有那么多次围城战……”
心中评判一句,葛温开始寻人打听奥赫玛祭司们的情况。
当然不是寻找阿格莱雅出身的侍奉墨涅塔的家族,再来个阿雅养成计划——
以阿格莱雅还会被开始收拢、照顾黄金裔孩童的缇宝们监护,并且偷吃宴会甜品,对海瑟音衣品直言不讳的情况看,多年后刻律德菈入主奥赫玛时期的阿格莱雅也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这个时间点出生没有都是个问题。
葛温探听的,是奥赫玛城中供奉、祭祀刻法勒的祭司与教堂的情况。
对于这种出身不知名的小地方,前来圣城巡礼、朝圣的乡下祭司,奥赫玛人也并不陌生。
在带着老奥赫玛人的自豪的话语中,葛温顺利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锁定了大致的目标后,葛温又在奥赫玛城中转了两圈,无形的金丝蔓延开来,帮他锁定了此行的目标。
“搞定。”
夜色之下,葛温的身影悄然越过奥赫玛高耸的城墙,来到了高耸的黎明云崖之上。
这里不止是一处险峻的山崖,更是距离负世泰坦刻法勒最近的地方,其中的负世祭坛更是曾经能够让人类觐见刻法勒,并向天父提问之所。
只是如今泰坦阖目,再不言语,这处曾经直面泰坦的祭坛也逐渐化作了单纯的朝圣之所……或许也不那么单纯……
不过元老与祭祀人为设置的阻碍于葛温而言毫无意义,他轻松越过了下面打瞌睡的卫兵,从容地来到这里,带着……刻法勒的火种。
手中托着属于刻法勒的火种,葛温仰头看着弯腰背负黎明机器的巨神遗体,饶是已经并非第一次见,可心底还是忍不住地生出莫名的惆怅之感。
以来古士于白厄在剧情中归还火种时所言,负世的试炼并非如其他火种那般,完成泰坦或火种残留神性降下的考验即可完成,成为半神,而是需要在再创世后肩负世界——除非倒下否则永无止境,直到新的黄金裔接过他的火种。
所以眼前这具好似石化的神躯,便是上一个大轮回——也即上一次再创世中的卡厄斯兰娜被洗去记忆后以泰坦的身份新生的身体。
在掌心的负世火种之中,葛温未曾察觉到类似纷争火种与海洋火种里,属于尼卡多利或法吉娜的神性残留。
这意味着即便这一世的刻法勒已然身陨,但或许在这具石化的身躯中,属于上一个卡厄斯兰娜的意志仍旧在支撑着天地……无论永无止境的再创世是否有尽头,无论一切是否有意义,他都在咬牙坚持着。
“有没有意义不在于结果如何,世间万物对世界本身而言又有何意义?
真正赋予行动意义的,最终还是有着思想与意志的人……”
重复着自己曾说过的话,似乎是在低声自语,又好像是在向面前缄默的巨神劝慰,葛温缓缓握紧手里的负世火种,一步步走向沉默不语的巨神。
身上悄然亮起柔和的白光,让葛温的身体渐渐变得有些虚幻,最终带着火种融入了那顶天立地,好似天柱的身躯之中——
于翁法罗斯……准确来说于模拟出翁法罗斯的帝皇权杖、铁墓与来古士而言,火种并不重要,泰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组完美因子最后的模拟结果,是白厄在千万次轮回后崩溃毁灭。
但对现在的葛温而言,泰坦与火种却很重要。
不止是火种带来的直接提升,更有这个翁法罗斯关键npc的身份可能隐藏的权限,以及这一次的计划——
虽然与刻律德菈相处愉快,未来的凯撒甚至已经偶尔会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孩的一面,但葛温清楚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
或许她已经不打算问了,或许她会在羽翼渐丰后问出——你究竟是什么人?
葛温原本准备的回答是在找到缇宝、遐蝶、海瑟音后,向彻底成熟的她揭露真相,表明身份。
但那一夜初次的畅聊却让他生出了新的想法——
当时提到延寿的方法,葛温想的是如果刻律德菈未来没能得到向刻法勒换取黄金之血机会,他恐怕要找塔兰顿聊聊。
可他要以什么身份找塔兰顿?
一个凡人?
一个拥有泰坦实力的凡人?
还是表明自己保留记忆之人的身份?
当然,无论什么身份,他的实力都能让他推着塔兰顿来到刻律德菈面前。
但……有没有可以获得更多的身份呢?
最终,葛温的目光落在了刻法勒身上——
天父已死,但翁法罗斯人对刻法勒的信仰并未断绝,甚至有传言在危难之际,刻法勒会重新睁开双眼,带领人们平定乱世,再度开创天地。
从未来回看,这只是无力的信众在绝望中的狂想。
但对手握“炼假成真”的葛温而言,既然有人坚信如此,那这为什么不能是现实呢?
PS:低烧还是一如既往地难顶,退了又烧,烧了又退,烧不严重但难受,起床开始头疼一天。
第一卷 : 第264章 发光的刻法勒
近日,圣城奥赫玛中的祭司们久违地忙碌起来,日渐冷清肃穆的黎明云崖上,整日被整齐的诵经与虔诚的祈祷笼罩,威严日渐深重的大司铎好似回到了曾经天真的学徒时代,看向那沉默石像的目光中满是狂热与期待。
而让这位德高望重,纵使面对元老院的撕咬也能据理力争的大司铎如此模样的源头,正是眼前这刻法勒的神躯——
自数十年前的某一日起,原本还会时常回应信众的刻法勒却忽然没了声息,支撑天地的神躯化作石像,只有其背上的黎明机器仍旧散发着光芒,甚至就连火种都从神体中崩落。
无论教会如何宣扬全世之座的伟大,可天父的陨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哪怕刻法勒宏伟的身躯仍旧屹立于黎明云崖之侧,但信仰的衰退不可避免,本就有些应付不来元老院的教会越发捉襟见肘。
可在半个月前,一早起床祈祷的学徒却发现了刻法勒神躯上好似有光芒在闪动,顿时令操劳过度的大司铎精神一振。
在确认那并非学徒的幻视后,这位大司铎更是不管元老院的试探与阻力,立即强力推动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祈祷,只期望缄默多年的刻法勒能重新醒来——
当然,他这样做绝不是为了与元老院争权夺利,更是因为那个早上他听到的话语——
“神谕已然降世,吾之使命将终,从此归于沉寂——
永夜将至,但今后三百年,黎明机器将照拂圣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迹。”
全知的天父最后的遗言绝不会有错,纵使如今太阳仍旧照常升起,可永夜终将到来,届时只有黎明机器将照亮世界。
可……在黎明机器照亮人世的三百年后,奥赫玛、人类又将何去何从?
在这份他甚至不敢将之公之于众的忧思驱使下,看到了一点希望的大司铎便全力组织了这场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的祭祀——
虽不知为何翁法罗斯会陷入永夜,为何当年的刻法勒要留下那样的遗言,但只要刻法勒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楚自己没有那份能力,也不觉得这个混乱不休的翁法罗斯有人可以完成天父刻法勒都做不到的事情的大司铎选择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刻法勒身上。
“快看!”
“天父显灵了!”
正在大司铎思绪渐渐飘远之时,忽而听到有人在呼唤,不由有些恼火——这是在对刻法勒的祭祀,什么人这么不知死活大声喧哗,真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