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传火的灰烬
“虽然检查显示他的身体里完全没有类似律者核心之类的能量结晶，但是本身能够容纳大量崩坏能，身体素质还随之获得了巨大提升这一点，已经有些像是律者了……
这种情况下，他那个预知梦或许并非是单纯的怪梦。
而且，这是否意味着……”
指尖轻敲桌面，梅比乌斯眼神变幻不定。
即便因为种种原因没能亲眼见过活着的第二律者，但是看过战斗录像的她很清楚那是怎样的存在。
而现在葛温却表现出了部分相似性，甚至还有难以用科学解释的预知梦……
这一切串联在一起，让梅比乌斯忍不住银牙紧咬，绷紧自己的表情，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担心——
自己救回来的患者能有这种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发展，作为一名科研人员梅比乌斯是很开心的。
死掉的律者终究已经死了，活着的才更有价值，哪怕葛温现在距离第二律者还有无比遥远的距离。
但……若是葛温真的变成了律者……
一想到这个可能，梅比乌斯内心的躁动就好似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灭了所有的火热——
至少，她不希望那个和爱莉希雅一样整天傻乐的家伙变成解剖台上冷冰冰的尸体。
“等会儿叫他再过来扫描一下吧，确定没有类似律者核心的能量核心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晚上再找爱莉希雅聊聊，让她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
至少在彻底律者化之前打晕他或者制服，把核心取出。”
梅比乌斯这边在担心葛温会不会成为十几年后的下一个律者，而数墙之隔的葛温则是在无奈叹息——
“没有火种做控制器，想要直接精细控制能量还是有些困难。”
好消息，他在翁法罗斯做半神的那十几分钟的经验的确有用，身体中的崩坏能可以被驱动。
坏消息，有用但不多，在翁法罗斯那十几分钟，他作为海洋半神，驱使身体中的“神力”完全称得上如臂使指，光矛指哪儿打哪儿。
可回到现实世界，他要操控崩坏能却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十分卡手，就好像用2G网顶着几百ping的延迟一样，分外难受。
一天下来，也就刚刚到勉强主动控制崩坏能协同身体行动的程度。
“呼……
往好里想，我这约等于扔掉鼠标键盘拿红点打游戏了。
而且这只是第一天，已经可以算是初窥门径了，等到身体锻炼起来，黄金血开发出来，应该能顺利许多。
换到翁法罗斯里，我这个等级的黄金裔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气的程度，都没能力主动驱使虚数能量，只能用黄金血带来的被动增幅。
我这已经是靠经验提前开启测试服内容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葛温敲开两瓶葡萄糖吞下，又吨吨吨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
他在尝试控制崩坏能的同时也没忽略身体锻炼，身上的病号服就没干过，必须要补水才行。
忽然，房门打开，一身白大褂的梅比乌斯推门而入。
“没有再把自己弄出低血糖来吧？”
看葛温浑身湿透的样子，梅比乌斯问道。
“没有，就是出汗太多，可能得吃咸点补补盐分。”
葛温摇摇头，对梅比乌斯笑着问道，
“博士，我的问卷填的怎么样？
问题应该不是太严重吧？”
回到现实世界，又是锻炼对崩坏能的掌握，又是考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倒是让他的状态恢复了一些，应该很快就能将枯坐千年带来的虚无压下。
“嗯，问题不是太大，以你的性格，应该能自己调整过来。
我回去给你准备点药物服用，应该可以加快这个速度。”
梅比乌斯当然不会将心中那些可怕的猜想说出，看着葛温那好像恢复了昨天模样的笑容，缓缓说道。
“那就辛苦博士你了。”
葛温笑道。
没有提取上次在翁法罗斯的虚无进度，同时不再沉沦虚无之中，配合药物治疗，他应该能很快将这份影响压下——毕竟，他不是真的成为了自灭者，只是染上了虚无的色彩，就算未来不可避免地沦为自灭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人没了……更何况，他还有机会用其他命途占据主导地位，避免进度增加。
到时候配合训练过后，将黄金血的数值彻底开发出来的身体，他就可以在翁法罗斯大展拳脚了。
即便再碰到上次那样的黑潮开局，也能自保无忧了。
“嗯……
准备一下，稍后再检查一下身体吧。
还有你控制一下锻炼量，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梅比乌斯指尖轻触葛温身上湿漉漉的病号服，正色提醒道，
“就算身体得到了强化，但是你终究是大病初愈，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嗯，谢谢博士关心，我会注意的。”
葛温用力点头，笑容不减——
虽然他现在情感反应有些迟钝，但是对付梅比乌斯嘛，抄爱莉希雅的作业，笑容+真诚就好了。
哪怕他不是爱莉希雅，可以双方现在的关系，直接抄也没问题。
“我只是不想被人说自己的病人自己把自己搞伤了。”
梅比乌斯板起脸道。
“当然，当然，我肯定不会让博士你在医学领域蒙羞的。”
葛温笑笑，码放好自己使用的器械——
“那我先去洗个澡，十五分钟过去做检查？”
“嗯，不用太急，给自己放松一点。”
虽然刚刚还在板起脸说硬话，但现在梅比乌斯的态度又软化了下来。
目送葛温回到病房，梅比乌斯想了想，摸出手机找出几个挂着逐火之蛾前缀的名字。
在自身价值不显得那么重要的时候，她的确完全不是资本的对手，但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人脉的。
至少，如果不是帮她摆脱现在的困境，要资源要投资，只是帮忙调整一样被边缘化的爱莉希雅的工作关系的话，她还是能做到的……
“嗯……
很好，现在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但今天的运动磨损有点大，要注意休养，你现在还很虚弱，明白吗？”
没有看到自己最担心的不明结晶，梅比乌斯终于稍稍放心心中的担忧，对葛温叮嘱道。
“嗯，这不是没经验，觉得还有余力就一直练了嘛。
之后有经验了，肯定就会控制好量和度了。”
葛温笑着应声。
只是没有明显症状的些微磨损罢了，不值一提，黄金血会发力的。
“希望如此……
走吧，我们下去吃饭。”
梅比乌斯点点头，将线上报告删除，纸质化报告也收好，准备销毁。
打开隔离门，一簇有些无聊的粉毛就映入了葛温与梅比乌斯眼前。
“呀，你们出来啦~?！”
听到开门的声音，正在神游天外的爱莉希雅瞬间回神，笑意盈盈地看向两人，脚步轻快宛若传说中的妖精般来到两人之间——
“今天的治疗效果怎么样？
现在饿不饿？
我可是在克莱茵的宿舍里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哦，就等你们一起来享用了呢~?”
“嗯，多谢关心，治疗效果很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葛温笑着点头道。
虽然情感反应慢半拍，但是对爱莉希雅，回以笑容就好了。
“好诶！
那我们快下去吧，等的时间太长了，饭菜都要凉了。”
爱莉希雅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一手拉起葛温一手抓着梅比乌斯就向电梯跑去。
“爱莉希雅你慢点！”
哪怕爱莉希雅跑得并不是很快，但几乎从未被人这样拉着跑过的梅比乌斯还是下意识说道。
“嘻嘻，博士也要多锻炼哦，毕竟生命在于运动嘛。
看葛温都跟上了呢，可不能比刚刚痊愈的病人都不如哦~?！”
爱莉希雅笑嘻嘻道。
“……”
梅比乌斯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葛温今天的表现已经完爆她了好吗，换她来锻炼不到全身湿透就累瘫了，葛温却连疲惫感都看不出来。
哪怕没有具体对比，梅比乌斯也敢确定，葛温只要经过简单技能培训，就能扔到执行部成为精锐士兵。
虽然克莱茵在研究所附属宿舍楼的住宿条件有限，但在爱莉希雅下了大功夫后，今天的晚餐的确分外丰盛。
等到众人都吃饱喝足后，梅比乌斯让克莱茵先送葛温回去休息，自己则是留下了想要一起上去的爱莉希雅。
“怎么了，梅比乌斯，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在葛温和克莱茵离开后，梅比乌斯那严肃的表情，爱莉希雅也意识到梅比乌斯可能是有事要和自己说。
“嗯……
爱莉希雅，我这些年境况你也清楚，相比之下，你在执行部消息要灵通许多。
这几年里，执行部那边有什么王牌精锐出现吗？”
“嘻嘻，执行部最强的王牌不就在你眼前吗？”
爱莉希雅闻言得意一笑，挺胸抬头，拍了拍自己傲人的前置装甲，毫不客气地说道。
“……
我当然知道你，我是说除你之外的。”
梅比乌斯很想说些什么，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压下情绪追问道。
“逐火之蛾虽然的确形式不太好，但是人才还是有很多的哦，不知道梅比乌斯你是想问哪方面的？”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梅比乌斯。
“简而言之——”
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问题问出——
“我想知道现在逐火之蛾里有没有能够让人类像是高级死士或者律者那样直接控制崩坏能的存在？”
“！”
听到梅比乌斯这个问题的瞬间，爱莉希雅的瞳孔几乎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真的有？”
察觉到爱莉希雅的笑容僵硬，梅比乌斯顿时眉头微皱。
“不，逐火之蛾这几年里并没有出现那样的突破性进展，我只是有些疑惑，梅比乌斯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爱莉希雅连连摇头，粉色马尾几乎要甩出幻影。
“因为……”
梅比乌斯最后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爱莉希雅——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爱莉希雅这个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