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世界生态观察报告 第195章

作者:扯神不扯

  【状态】

  莱塔尼亚声乐之吻

  [虽然有一个优雅的名字,但这却是一种非常歹毒的药剂,因为嫉妒而生,可以摧毁掉一个天才被神灵亲吻过的喉咙,从此再也不能在舞台上熠熠生光。]

  [你的肺部与喉咙接受到此种毒素的毒害,受到身体因素的影响,你现在暂时无法使用龙吼的力量。]

  “咳咳~应该是在临时监狱那里时的一杯水,毁掉一个天才歌唱家的喉咙,确实是一种歹毒的药剂……你说呢,弗叔。”

  桑染一边咳嗽,一边将自己的头抬起来,石棺空间的入口处那里,缓缓地走来一个身着乌萨斯帝国军队装束的人,是弗托里亚克。

  “真亏你能找到我……还是说,你一早就在我身上放了什么追踪的东西?”

  弗托里亚克的手上拿着一把小型的铳,这些拉特兰出品的东西,只有那些头顶光环的萨科塔才能玩得花样百出,其他泰拉的种族,最多也只能使用这种小型的铳。

  “我当时和你说了,让你不要去管一些其他的事情了,尽快离开乌萨斯帝国,那个时候,我我在你身上放上了小型的追踪器……”

  当时弗托里亚克猛地用双手搭在了桑染的肩膀上,追踪器就是那个时候安下的。

70.黑蛇的本体

  直觉这种东西说来很奇怪,有些时候能够展现出如同预知未来一边的神奇功效,有些时候却也能让你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就比如兴冲冲地说,自己的脑袋里面忽然之间冒出来几串数字,于是用这几串数字去买彩票,你自己对此信誓旦旦,结果只是白白搭进去了几十块钱。

  桑染在回到切尔诺伯格之前,内心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石棺能够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势。

  毕竟她在悄悄的跟着卡拉马佐夫来到石棺空间之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的,而且卡拉马佐夫也说了,他过来是想要引爆石棺空间,进而让切尔诺伯格城外的三个集团军无暇顾及他,方便卡拉马佐夫逃离军队的包围。

  只从卡拉马佐夫那边的只言片语来理解,再结合石棺空间里面密密麻麻的巨型电缆,石棺空间与其说是个能治疗人伤势的地方,倒更像是什么能源供应中心。

  石棺空间里面一些树立的支撑柱,以及一些墙面上,也能隐隐约约的看见,类似于“注意电压”的警示牌。

  然而桑染还是遵从自己直觉的指引,一路回到了这里。

  “咳咳咳~~~”

  桑染发现自己中毒,是刚刚闯入了第三集团军的舰队后不久。

  念动术不管是在日常生活还是在战斗当中,都是非常好用的一个技能,但如果单单算破坏力的话,念动术相比于其他一些简单粗暴的技能,还是更偏向于辅助一点,拆解乌萨斯帝国高速战舰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她手上的大面积攻击技能之最,还是要看上古卷轴世界那边的龙吼。

  就在她想要使用龙吼的时候,肺部和喉咙的疼痛便直接让她咳出血来,也因为如此,桑染在单人灭掉两只舰队的途中,是一个龙吼也没有使用的。

  “你不应该将自己的力量展现在我面前的……我是帝国议会下属的谍报人员,从一开始就是。”

  莱塔尼亚声乐之吻是一种具有针对性的毒药,它不单单只是将人的喉咙毒哑,莱塔尼亚那边以声音施展源石技艺的传统自古就有,慢慢的就和音乐结合在了一起,所以到了现在,一个莱塔尼亚歌唱家的演出,也是他展示自己源石技艺的一种手段。

  既然要毁掉一个人人称赞的天才,那么仅仅是毒哑他的嗓子是不够的,还需要毁掉他的源石技艺。

  “一开始……就是……”

  桑染撑着身体,像是牙牙学语的孩子一样,重复了一便弗托里亚克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才像是从孩童时期迅速的长大成人,抬起头看着弗托里亚克。

  “你感染矿石病是计划好的,还是只是个意外?”

  弗托里亚克将手指扣在了小型铳的扳机上面,缓缓的举起了这把武器,将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桑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开始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后来,议会那边的上官们便顺水推舟了。”

  当枪口指着自己的时候,桑染身体的肌肉便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她内心当中的警惕居多,但是难过与不愿意相信的情绪也有。

  弗托里亚克和他拾荒团里面的众人,是桑染回到泰拉世界之后,第1批遇见的人,她的身体因为高浓度源石尘的缘故,进入到了急性发作期的状态,还是弗托里亚克将唯一一支效果非常好的抑制剂给了自己。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们至少也并肩作战过,一起面对过哪些困难和挑战……”

  “你每一次和我一起出行都会遭受袭击,你的内心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弗托里亚克打断了桑染的话语,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别开了,他不敢直视桑染。

  “第1次,我们去探明鲍尔沙克子爵的情况,但是在那个途中,你就遭受了伏击,留声机对你的效果非常好,是因为我将你的情报完完整整的传递了出去……当时罗曼尤克带着我进入到了森林里面,我们并没有在里面战斗。”

  那时是在交换情报,弗托里亚克将一些有关于桑染的,新近获得的情报告诉罗曼尤克,之后罗曼尤克将他打晕,拖着带出了森林里面。

  “而第二次……克拉斯诺亚尔,说实话,我有没有想到你的实力会可怕到了那种程度……在克拉斯诺亚尔那里的,并非是水平参差不齐的城防军,而是乌萨斯帝国的正规军啊……”

  “不用再说了!”

  桑染的双眼紧紧盯着弗托里亚克,她现在扶着石棺的台基已经站了起来。

  “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弗托里亚克没有停下他的话语,将自己在整合运动里面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诉了桑染。

  “是我将阿丽娜从尼布甲尼撒号上面带走……而我现在奉命,要将你……杀死……在这里……”

  砰!

  石棺空间里面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响,弗托里亚克还是扣下了扳机。

  但是,从小型铳里面飞出去的蚀刻子弹,只是擦着桑染头顶的角掠过,让桑染的脑袋稍微往左边偏了偏。

  “……你在拾荒团里面教洛班怎么使用手弩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不准。”

  桑染的头顶现在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头上连接着什么摇摇晃晃的东西,而这个摇摇晃晃的东西即将从她的脑袋上面坠下来。

  下一秒,桑染的眼前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她低头一看,她右边那支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角,遭受了弗托里亚克蚀刻子弹的冲击之后,终于是维持不住结构,直接断裂了。

  桑染朝地下的断角一招手,断角晃悠着飞到了她的手掌心里面,现在桑染连念动术的施展也不如之前顺滑了。

  抬起头往弗托里亚克那边看过去,在石棺空间略显幽暗的灯光下,站在不远处的弗托里亚克脸庞坚毅,却掩不住他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挪动手上的小型铳,让偏离的枪口再次对准了桑染,然而他的手却在轻轻颤抖,眼神在坚定与犹豫之间游移,迟迟无法再次扣下扳机。

  “乌萨斯帝国,知道你和鲍尔沙克之间的仇怨吗?”

  桑染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她一直以来和弗托里亚克之间相处的那样,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但是她现在的态度,却让弗托里亚克猛地垂下了自己持铳的右手,接着抬起自己的左手捂住了脸,最后向上搓乱了头发,想要以此缓解内心的焦虑与痛苦。

  在整合运动里面共度的时光,那些欢笑与泪水,都在此刻变得如此清晰,弗托里亚克无法想象,一旦自己扣下扳机,这些都将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他再次举起小型铳,但是这次他的手更加颤抖,枪口在空中晃动不定。

  一边是责任与使命的呼唤,一边是情感的牵绊与不舍。

  “你应该……早点离开乌萨斯帝国的……”

  弗托里亚克轰然跪倒在地上,身体的精气神似乎一瞬间被人抽得一干二净,手上的小型铳丢在了地上,弗托里亚克双手掩面,发出了一连串似笑似哭的声音。

  “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将你带回我的拾荒团,如今这一切,是你本来就没必要面对的……”

  话音刚落,弗托里亚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丢到地上的小型铳重新拿在了手上,并且精准无比的击中了桑染的左手手臂。

  桑染吃痛,本就是强撑着站起来的身体,不得以扶着边上的台基,缓缓的滑落地面。

  弗托里亚克现如今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冰冷,声音当中也有着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

  “现在!立刻!离开乌萨斯帝国……不要往南方的方向去,就算国境线近在眼前,但那边的布置,你是绝对不想知道的……往北方跑,重新回到冻原去,接着向西还是向东随便你……不论是前往卡西米尔或者萨米,还是东国或者大炎帝国……这是你现在唯一的活路了。”

  身体虚弱的状况,也直接影响到了桑染现在如今恢复法力值的效率,好不容易才将左手臂上的伤口止血,桑染其实也不奇怪弗托里亚克会这样做。

  “这一枪,就算是还你之前在拾荒团里那支抑制剂的恩情了。”

  嗖!嘭!————

  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之后,紧接着一声闷响,然后便是弗托里亚克吃痛的声音,他手上握着的小型铳,又一次掉落在了地面上。

  弗托里亚克给了桑染一颗蚀刻子弹,桑染回敬给了他一枚直接将他的肩膀给刺穿的钢锥。

  被钢锥的力道带着连退好几步,弗托里亚克身上的乌萨斯帝国军服,现在已经被他自己的鲜血给浸染成了红色,他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感谢你提供的逃跑路线,但我现在不想听任何一个乌萨斯人在我的面前说的废话。”

  说完这句话,桑染又咳出来了一口血,她身体里面毒素的蔓延越来越快了。

  弗托里亚克抬起头,因为疼痛而导致他脸部的肌肉此时此刻紧绷着,不过随后他的双眼就微微张大,像是见到了什么让他诧异的事情。

  下一秒,弗托里亚克像是奥运会的短跑冠军一样,一种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桑染。

  “你选择了冥顽不灵。”

  桑染除了手掌大的圆形刀片。

  轰!————

  稍微体验了一下身体腾空的感觉,一两秒过后,桑染的身体就砸到了地面上,没事来这么一下绝对是很痛的,但桑染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坐起身看向弗托里亚克的位置。

  弗托里亚克站在桑染之前所在的位置那里,但是现在,他的身体上面,被一些奇怪的未知的,看上去像是黑色的纸片的物质给刺穿了。

  但是弗托里亚克身上被这些黑色的纸片状物质刺穿的伤口,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流淌出来,反而弗托里亚克这个时候像是一个雕塑,身体的动作完全被那些黑色的纸片状物质给固定了。

  “他最终还是为了你们而放弃了责任,真是让人感动,不是吗?”

  一个纤长的身影从弗托里亚克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就是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才让他看到我的动作。”

  当那个人的正面展现在桑染的眼前时,桑染一下子攥紧了自己手上的断角。

  “现在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不死的黑蛇。”

  来人的脸庞,桑染在不久之前就见过,毫无疑问是卡谢娜,不死的黑蛇的意志载体之一,但她是怎么从尼布甲尼撒号来到切尔诺伯格这里的?

  更别提,桑染之前直接将尼布甲尼撒号传送离开了乌萨斯帝国。

  如果不死的黑蛇有所动作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在桑染传送走尼布甲尼撒号之前了。

  “事实上,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也是出乎我意料的。”不死的黑蛇话语当中感慨万分,“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在这片大地上见到过的……极为少数的那几个,让我完全无法以常识去判断的人……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了。”

  说话间,不死的黑蛇慢慢的朝着桑染靠近。

  “科西切!”

  而这个时候,她身后原本已经被控制住的弗托里亚克,却爆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吼叫,随后居然挣脱开了她的控制,从身上抽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直接刺向了不死的黑蛇后心处的位置。

  不死的黑蛇对于弗托里亚克挣脱自己控制的事情稍微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却满不在乎的一笑,甚至连头也没有回,只是轻轻的一挥手,那些黑色的纸片状物质,就像是蛇一样,一下子又缠向了弗托里亚克。

  却不想,弗托里亚克刺向心口的动作只是一个幌子,他脚下步伐变换,像是一个幽灵,一下子从不死的黑蛇背后闪现到了她的面前。

  脖子和心脏,几乎是同一时间遭到了弗托里亚克的攻击。

  当那些黑色的纸片状物质再一次刺穿弗托里亚克的身体时,不死的黑蛇这一具意志载体便已经血流不止了。

  “是你……是你!!”

  被这种黑色的纸片状物质刺穿身体,虽然伤口那里并没有鲜血流出来,但弗托里亚克身上的气势却明显的衰弱了一大截。

  即便是这样,弗托里亚克也紧握着自己手上的匕首,带着血丝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不死的黑蛇。

  “看来你已经调查清楚了……”

  不死的黑蛇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的在自己的脖子和心口处抚过,那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便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连同不死的黑蛇身上之前流出来的那些血一起。

  在那些黑色的纸片状物质帮助下,不死的黑蛇迅速的后退了一段距离,因为桑染这个时候过来了,直接操纵身边那个巴掌大的圆形刀片,像是割草一样,将刺穿弗托里亚克身体的那些黑色纸片状物质给切碎。

  等到身体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弗托里亚克身上的伤口和嘴巴里面,才涌出大量的鲜血。

  “如果……如果我不是乌萨斯人的话,那么……”

  弗托里亚克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桑染的身上,他最后好像说了些什么话,但是那些话语,却淹没在了他吐出来的鲜血里面。

  伸出手缓缓的合上那双已经失去了神光的眼睛,桑染闭上双眼,下一秒又睁开,侦测生命的视界里面,弗托里亚克的生命之光已经熄灭。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不死的黑蛇,像是火焰又像是雾气而形成的红色生命能量里面,这一回,桑染见到了前所未有的特殊生命团。

  以往在不死的黑蛇那些意志载体的身上,桑染只能在胸腹那一块,见到盘旋着的红到发黑的雾气组成的黑蛇。

  但是这一次,桑染在卡谢娜的身上,见到了真正的黑蛇。

  不是什么武器组成的虚幻东西,而是切切实实的一条黑蛇,吐着同样黑色的信子,用一双血红色的,贪婪的竖瞳,盯着自己。

  “你……居然敢用自己的本体,来到我的面前……”

  “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源石技艺,但你现在确实能够看穿我的虚实……没错~”

  “卡谢娜”提起自己的裙子,向桑染新的一个优雅的淑女礼仪,之后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我等现在这样的时机可是等了太久了,不枉我在得知费奥多尔的计划之后,临时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似乎断定,如今的桑染已经是自己的盘中餐,不死的黑蛇在这个时候开始展现反派的优良传统,将自己在这一系列事情当中所做的手脚一一道来。

  “费奥多尔得知了你能够伤到我们这样的存在,因此对你心生了招揽之意,他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招揽你,还有你背后的整合运动……费奥多尔想要对乌萨斯国内的感染者政策进行改变,收编整合运动,以整合运动的身份去实行,能够减少那些底层感染者对于政府的不信任感……”

  “卡谢娜”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