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而就在这雷霆万钧之际,天际之上一道更为耀眼的光芒划破长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尖啸,一支巨大的矛型箭矢犹如神祇之怒,自无尽的虚空中猛然降临。
它的速度之快,超越了凡人所能想象,好像连时间都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箭矢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强烈气流,可以说速度与力量完美融合,预示着毁灭的降临。
就在桑染的力量刚刚发动,尚未完全展开其威能之时,这支巨大的矛型箭矢已精准无误地穿透了电网的束缚,直击萨卢斯的身躯。
它的到来带起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加速力,似乎整个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箭矢以惊人的力量贯穿而过,不仅穿透了萨卢斯的身体,更像是要将她连同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那一刻,空气中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世界好像都在为这惊天一击而颤抖。
萨卢斯的身体那一刻仿佛成了风暴中的一叶孤舟,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冲击力猛然撕裂电网的束缚,巨型矛矢宛如天际落下的神灵之怒,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深深嵌入其左侧腰间,将她整个人串在了矛矢的前端,划破空气,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轨迹。
沿途,坚硬的现代路面在矛矢的拖拽下显得脆弱不堪,每一寸滑行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与火花四溅,路面被硬生生地犁开,尘土与碎石激射四散,形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好像大地被撕裂的伤口,触目惊心。
萨卢斯身上那层因异变而生成的坚韧角质,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它们纷纷破碎,化作点点尘埃,随风飘散。
沟壑之中,显露出的不再是寻常人类的血肉之躯,而是闪烁着奇异光泽、色彩斑斓的组织,它们或蓝或紫,交织着不为人知的生命力与神秘,让人心生敬畏又毛骨悚然。
最终,当这股不可一世的力量逐渐耗尽,萨卢斯与巨型矛矢一同轰然停下,激起一圈圈尘埃与碎石的涟漪。
萨卢斯此刻却如同被命运遗弃的残骸,静静地躺在地面巨大坑洞之中。
巨型矛矢宛若审判之矛,紧紧地将她钉在了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尖锐的矛尖穿透了她的身体,将她与这片死亡之地紧密相连,再也无法分离。
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在之前的拖行中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损伤,右手臂如今已不知去向,五分之一的躯体,在无尽的滑行与摩擦中化为乌有,留下的只是斑驳的血迹和破碎的衣物。
然而,这种理应绝望的边缘,萨卢斯的嘴角却诡异地扬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中,既没有对生命的留恋,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呆滞的视线逐渐回神。
“杀了你……”
从破碎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这句话,萨卢斯的嘴巴发出了如同锈铁摩擦般刺耳的笑声,沙哑中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阴冷。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她死了。
*
随着萨卢斯被那巨型矛矢仿若拖拽猎物般从电网中猛然带离,桑染的反应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做出了脱身的决定,然而即便有着龙雷庇佑,即便如此迅速,电网中肆虐的电流还是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身体,留下了一道道看不见的伤痕。
她在自己的脚下叠了起码几十个闪电符文陷阱,一瞬之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堆叠在一点爆发出来的力量,桑染自己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只可惜还是慢了一点。
电流在她的体内肆意穿梭,好似毒蛇般缠绕着她的神经与肌肉,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麻木与迟钝,桑染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迷雾之中,每一次想要移动手脚,都像是与自己的身体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拔河比赛,力量被极大地削弱,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
她的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却像是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啧,下次最好别遇见这种不得不电自己的情况……”
桑染半跪在地上,在喘息之间迅速使用祈祷灵气光环修复自己的身体。
有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她身上的衣物也在电流的肆虐下遭受了重创。
原本坚韧的布料在闪电的攻击下迅速升温,化作一团团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烟味,衣摆轻轻一碰,便如同脆弱的纸张般碎裂开来,露出里面被电击得略显苍白的肌肤。
桑染低头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衣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述的羞耻感,如果刚才她脱离电网范围的速度慢上那么一点的话,恐怕连这最后的一丝遮掩也将不复存在。
在现在这种环境之中赤身裸//体,这种事情不要啊!
身体逐渐从麻木中苏醒,那份沉重的僵硬感让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她尝试着微微转动脖颈,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一边继续治疗自身,一边寻找着巨型矛矢可能的发射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发现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瞳孔骤缩。
身体逐渐恢复知觉之后,当然察觉到了异常的重量,她的右手臂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不属于她的重量。
那是一只手,一只已经被电流摧残得面目全非、扭曲成焦炭状的手臂——萨卢斯的右手臂。
这只手臂与她自己的手臂紧紧相连,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其上,黑得发亮,表面覆盖着电流留下的痕迹,显得格外狰狞。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手臂之上,竟还浮现出了那顶熟悉的黑色王冠。
这王冠原本就透着神秘与不祥的气息,此刻与萨卢斯的血肉交融,更是显得诡异莫测,它好似是手臂的一部分,又似乎独立于手臂之外,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存在着。
桑染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下意识的便使用念动力想要挣脱这只手臂的束缚,但是这只手臂的速度却非常之快。
如同活物般迅速变化着形态,就像是橡胶被加热后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它紧紧缠绕着她的手臂,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
那只手臂宛如拥有生命,它带着那顶黑色的王冠,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一路攀爬至桑染的头顶,稳稳地停在了那里。
王冠的重量让桑染的头颅感到一阵剧痛,近乎有千斤重压在她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有完没完!”
桑染怒吼,声音因为那种凭空出现的压力而颤抖。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摆脱这可怕的束缚,但是黑色王冠已经来到了她的头顶,当然感觉自己好像顶着一座沉重的大山,每一次尝试都像是蚍蜉撼树般无力。
她感到自己正在被一步步拖向险恶,眼前逐渐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
居民广场这边,因为战斗而产生的各种烟尘逐渐落定,广场正中央的血肉祭坛也已经失去了之前令人不适应的生命力,血肉逐渐变黑,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四周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却掩盖不住战斗留下的满目疮痍。
就在这片沉寂之中,一道身影宛若幽灵般穿梭于居民广场附近楼层的的阴影之间,每一次跃动都精准而有力,仿佛无视了重力的束缚,留下一道道模糊而快速的残影。
这位不速之客,身着一袭与周遭楼房的建筑风格极不相称的古代皮甲,那皮甲虽历经岁月洗礼,却依旧闪耀着古朴而坚韧的光泽。
外层覆盖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随风轻轻摇曳,既遮蔽了她的身形,又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威严。
她的长发如同冬日初雪,纯白无瑕,在风中肆意飘扬。
是欣特莱雅。
刚刚来到诺伯特区的时候,欣特莱雅登上了诺伯特区地块边缘的一栋高楼,想要借此定位,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碍,远远锁定了诺伯特区居民广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没有丝毫犹豫,欣特莱雅迅速调整呼吸,将隐藏在斗篷里面的巨型矛矢取了出来,巨型矛矢原来是一个收缩的长筒状,按下机关之后便瞬间变成一根又重又长的箭矢。
拉满弓,蓄力了十秒钟,接着便“嘣”的松开了弓弦。
巨型矛矢在半空之中迅速的滑过了一个优雅的弧度,呼吸之间便跨越了极远的距离,蒋桑染面前的萨卢斯给射穿带走。
这是欣特莱雅从无胄盟的玄铁大位那边习得的能力,在桑染诗中的这几年结案经过了无数次的修炼与领悟,如今已能自如驾驭。
无胄盟现如今已经是自然调谐俱乐部的下属机构,欣特莱雅作为这个卡西米尔“邪教”的大教长,她想要的东西,手下的人都会尽心尽力的帮她搜集到,更别说是学习技法这种事情。
经历过桑吉恩分灵深入洗头服务的玄铁大位,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掏空,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欣特莱雅,而且欣特莱雅蓄力的源石技艺,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玄铁大位之间传承的技法是1+1>2的结果。
桑吉恩的分灵确定萨卢斯在自己的攻击之下已经没了之,欣特莱雅这才收起弓迅速的往桑染的方向赶过去。
欣特莱雅的速度非常快,毕竟是库兰塔,而且不是在错综复杂的地面道路,而是在楼房的楼顶之间蹦蹦跳跳,不需要绕远路。
所以当欣特莱雅赶到桑染所在的居民广场时,正好看见桑染被萨卢斯留下的那只右手臂所侵蚀的场景。
桑染的身躯此刻被一层厚重而诡异的黑色泥状物质紧紧包裹,仿佛被深渊的触手缠绕,逐渐吞噬。
这层物质表面闪烁着不祥的光泽,宛如夜空中最深沉的墨,又似地狱之门边缘流淌的腐化之液,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在黑色泥沼的缝隙间,隐约可见桑染苍白的皮肤,被这种物质所包裹着的桑染并没有放弃挣扎,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伴随着泥状物质的涌动。
欣特莱雅看到桑染这个样子,简直比她自己遭受这样的情况还要难受,她心如刀绞,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黑色的泥沼,在距离那东西仅咫尺之遥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将她拉回。
[你如果伸手去碰那些东西的话,我就只能够保护你一个人了。]桑吉恩分灵的声音在欣特莱雅的内心深处响起,换而言之,一旦触碰,不仅无法解救桑染,反而可能将自己也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内心逐渐被焦灼所侵占,欣特莱雅完全顾不上其他,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衣领,将自己脖子的位置敞开出来,那里就是桑吉恩的分灵变化而成的项链纹身所在处。
时隔多年,欣特莱雅再次见到桑染本来就内心激荡,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桑染承受痛苦,而自身又没有什么能够解救出桑染的办法。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道路只有一条了。
她将自己手上的长弓放在地上,双手合十跪下做祈祷状,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虔诚。
“神啊,恳请你倾听信徒的祈祷。”
桑吉恩的分灵在她的身体里面发出了一声长叹,有种家长面对自己又熊又乖的小家伙的无奈感。
“有事我的神,没事老东西……不过,我的孩子,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你和桑染才显得尤其可爱,我如你所愿。”
49.恢复记忆
这是一片无垠的迷雾,桑染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世界,已经不知道在这片迷雾之中毫无头绪的走了多久。
围绕在桑染四周的,是层层叠叠、几乎触手可及的浓雾,它们轻柔而又固执地包裹着每一寸空间,将天空与大地、过去与未来都温柔地隔绝开来。
假如阳光若是存在的话,说不定也会被这厚重的纱幔过滤得只剩下斑驳的光影,洒落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为这单调的旅程添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暖。
但是这个充满浓雾的世界没有阳光。
脚下的草地,异常柔软而富有弹性,每一步踏下,都像是能听见大地轻轻的回响,踩踏青草时发出的沙沙声,那是大自然独有的低语,给予桑染一种莫名的安慰。
她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里面夹杂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这样的气息,在平日里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此刻,却不知道为何,给她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向前走去,她没有刻意去追寻方向,也没有急于寻找出口,而是任由自己的脚步带着她前行,只是遵循着内心的本能在前进着,穿梭在这片朦胧的画卷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桑染开始意识到,这场迷雾之旅似乎没有尽头。
四周的景物,除了那不变的绿意和朦胧的雾气,再无其他,这份单调,在某种程度上,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桑染的步伐渐渐变得沉重,双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比以往更多的力气。
但她没有停下,依旧保持着那份异常的平静,俨然是在进行一场心灵的修行,试图在这混沌之中寻找某种答案,或是仅仅享受这份孤独与自由的交织。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而又清晰的声音,如同远方传来的呼唤,穿透了厚重的雾气,轻轻触碰着桑染的心弦。
那声音温柔而熟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
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那声音总是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她完全失去希望,也不让她轻易触及。
桑染的心,随着这声音的牵引,时而充满希望,时而又陷入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心灵也似乎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重量,在这茫茫迷雾中,她好像成了宇宙间最渺小的存在,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终于,在某一刻,所有的坚持与寻找都化为了泡影,她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之间。
保持着这个姿势,她静静地坐着,任由时间流逝,直到心中的情绪渐渐平复。
突然,一缕细微而坚定的光芒,就像晨曦初破晓的温柔,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这层长久笼罩的迷雾。
那光,起初是细若游丝,渐渐地,它变得愈发耀眼,犹如遥远天际最纯净的火焰,不顾一切地撕裂了黑暗的束缚。
随着这缕光线的不断蔓延,整个空间开始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浓雾在光的照耀下逐渐消散,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画笔,在空白的画布上勾勒出第一缕生机。
桑染的眼前,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渐渐展现出了一幅幅清晰而温暖的画面——树木的轮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山峦的轮廓也逐渐清晰,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苏醒过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股温暖而轻柔的力量触碰,那触感如此微妙,却足以让她从迷离的状态中彻底清醒。
她缓缓抬起头,眼眸中映入了那束穿透浓雾、直击心灵的阳光,它温暖而不刺眼,好像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与疲惫。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她变成了一片轻盈的羽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托起,缓缓向上漂浮。
这感觉既真实又虚幻,就像是置身于一个由温暖阳光和轻柔云朵编织的梦境之中。
她的手掌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那只手好似拥有魔力,引领着她穿越这片温柔的海洋,每一步都充满了安心与希望。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桑染的视野也变得越来越开阔,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片世界的联系正在逐渐加强。
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花草的香气和泥土的芬芳,让她彻底沉浸在了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
最终,那份漂浮感消失,她的身体重新感知到了重力,桑染睁开了眼睛。
——————
桑染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
当看清楚周围的景象之后,
她发现自己依旧身处诺伯特区那个曾经繁华的居民广场,只不过,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战火洗礼过的画卷,满目疮痍。
四周,建筑物好像被巨人随意践踏的积木,倒塌的墙壁、破碎的窗户、散落的瓦砾,无一不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激烈战斗与无情破坏。
阳光,那本该温暖人心的光芒,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它无情地穿透稀疏的云层,照耀在这片废墟之上,将每一块残垣断壁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而又凄凉的色彩。
空气中,除了尘土的厚重感外,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那是肉被烤焦的味道,来自于居民广场正中央那个血肉祭坛的巨大残余,混合着血腥与绝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呜……”
桑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紧紧抱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以及那份深藏在拥抱中的激动与不安,耳边,是那人带着哽咽的声音,那是一种混合了痛苦、喜悦与释放的复杂情感。
“太好了,你终于……”
桑染的脖子处,逐渐感受到了一种温热的湿润感,那是对方的眼泪,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波澜。
桑染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得有些恍惚,她努力地从迷茫中回过神来,眉头微微拧紧,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
她侧头望向这个将自己紧紧抱住的人,却惊讶地发现,尽管对方的面容被泪水模糊,但那份从心底涌出的熟悉感却如此强烈,仿佛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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