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被桑染束缚住的伊芙利特,在听到塞雷娅的呼唤后,音调猛地提高,原本因被困而显得有些沮丧的眼神中,瞬间焕发出了光彩。
“塞雷娅,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雀跃,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的心房。
“听到了,坚持住!”
塞雷娅的声音再次通过狭窄的通道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白色珐琅质所形成的通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硬生生地在废墟中绕了一个弯,巧妙地避开了上方的重量,而周围被挤压的结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异响。
桑染站在一旁,并没有阻止塞雷娅或者是伊芙利特的行动,她只是略有些出神的望着此时焕发光彩的伊芙利特,又看向了那坚定不移蔓延过来的白色珐琅质通道。
尾巴略有一些烦躁的甩了两下。
“喂,你!这边太危险了,说不定等一下还会塌方,最好现在一起从塞雷娅的钙质化通道出去……上去之后我会向塞雷娅解释的!”
甩动的尾巴一下子停住,桑染在这件事情上从善如流,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公式化笑容。
“好啊~”
“那你快点把我放开……诶?等等!你干什么啊!”
塞雷娅用钙质化所形成的通道,将将好能够让一个成年人通过,或许这是按照塞雷娅本人的体型构筑的,桑染和伊芙利特两个小孩子,稍微挤一挤完全没有问题。
桑染解除了伊芙利特身上念动术的束缚,但是下一秒却一下子将伊芙利特给抱住,伊芙利特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没等她有更多的反应,两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一样,直接近地悬浮。
接着便在桑染念动术控制下,“嗖”的钻进了钙质化通道里面。
20.妈咪~
两秒不到的功夫,桑染便带着伊芙利特穿越了厚重的结构层,那速度之快,仿佛是大自然本身的一次急促呼吸,将她们从幽暗的地底猛然“啵”地一声喷射而出,宛如汽水瓶中的气泡骤然冲破束缚。
“伊芙利特!”
几乎是在她们身影刚刚显露于地面之上的同时响起,塞雷娅带着焦急与关切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炽热而直接,穿透了周遭的一切喧嚣。
紧接着,另一个稍显慌乱却同样坚定的声音紧随其后。
“放开伊芙利特!”
那是赫默的声音,用视线的余光一瞥,赫默的脸上充斥着担忧。
桑染在前往哥伦比亚的这一路上,已经从各个渠道那里,获得了许多有关于哥伦比亚、有关于莱茵生命的情报,其中自然也包括塞雷娅和赫默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在“炎魔事件”之后,赫默对于塞雷娅的成见就很深,这两个人要是会面,到了最后一定会演变成为争吵。
结果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现在竟不可思议地并肩而立,目光一致地锁定在桑染与伊芙利特身上,似乎在一起行动。
刚刚脚踏实地,桑染还未来得及站稳脚跟,眼前便有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掠过,紧接着,空气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那是塞雷娅的拳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她。
“塞雷娅,不要!”
这一击,不仅震得桑染身形一晃,更是在她周围掀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产生了阵阵涟漪,劲风呼啸,将桑染身后的地面撕裂开来,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一击得手之后,塞雷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将伊芙利特从桑染的身边捞了起来,钙质化的源石技艺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在半空之中化作一条白色的“水流”,将伊芙利特稳稳地包裹其中,然后轻轻一送,伊芙利特便被这股“水流”的力量托举,稳稳地落在了赫默的身边。
伊芙利特刚刚呼喊出来的那一句,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未能阻止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桑染被塞雷娅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得双脚在地上擦行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才勉强停了下来,她的身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尘土飞扬,但她却并未受伤。
只见桑染右手掌心向外,横在自己的身前,掌心的位置还隐隐约约冒着白气,刚才塞雷娅的那一击,正是被她以这种方式挡了下来。
那瞬间产生的高温,大概能将玻璃化为液体。
如果是在常态模式下,塞雷娅刚才那一拳,确实足以让桑染受伤,但是今天是个比较特别的日子,桑染这回所做的,到底是刺//杀副总//统这样的大事。
这个过程之中,无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早在行动之前桑染就给自己上好了全套的buff。
事实证明这过程之中的怪事也确实发生了,就比如说杰克逊副总//统肩膀上的那个总//统玩偶,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桑染在来到泰拉世界之后,还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东西。
那到底是哥伦比亚政府的秘密武器,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未知生物。
塞雷娅与赫默之间的关系一向复杂,彼此间存在着一层微妙而尚未解开的隔阂,这使得两人间的气氛时常显得不太融洽。
然而,当桑染这个共同的敌人出现后,一种奇妙的默契却在两人之间悄然诞生。
塞雷娅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最前面,与桑染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对峙局面,赫默则选择了在后方默默守护。
她无暇顾及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伊芙利特的身上,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伊芙利特身上的每一处伤势,生怕遗漏了什么。
伊芙利特的眼睛边上还残留着泪痕,那是她刚才被困在塌陷的结构下,因焦急和恐惧而留下的痕迹。
她毕竟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哪怕在罗德岛那边接受了正经的战士训练,但是经验方面还是太过欠缺,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情况,心中的恐惧与无助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无法抑制住,所以泪腺发达了一回。
赫默的双手满是灰尘,她的手指上还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血迹,那是她刚才亲自动手挖掘这片被爆破的马路时所留下的痕迹。
当伊芙利特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依然能够活蹦乱跳时,赫默胸腔里那颗花乱跳动的心总算是得到了安慰,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起来,她甚至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口,只是胡乱地在衣服上擦掉血迹后,便赶忙去查看伊芙利特的状况。
“伊芙利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伊芙利特看着赫默焦急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力的摇了摇头之后。
“我没有事,赫默,刚才是她救了我!”伊芙利特伸手朝桑染指的过去,“塞雷娅,不要再冲动了,真的是她救了我。”
伊芙利特语速飞快地向两人简述了刚才在地下结构中所遭遇的一系列事件,并且居然还主动的隐去了,桑染如何不动声色地将她“收拾”的过程,这让一旁的赫默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异过后就是怀疑。
而站在最前面与桑染对峙的塞雷娅,她的表情如同坚冰一般,没有丝毫波动,戒备的姿态也未曾有半点松懈。
塞雷娅微微眯起双眸,那是一种深沉而锐利的审视,仿佛要将桑染整个人都看穿。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桑染那张与自己幼年时期极为相似的脸庞上,特别是那双眼睛,它们闪烁着与某人如出一辙的光芒,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塞雷娅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质疑。
桑染却不紧不慢地从个人背包空间里面取出了一张名片,轻轻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悠闲地晃动着,那动作恰到好处地让塞雷娅能够清晰地看到名片上的文字。
“或许,你下次在请清洁公司打扫自己家的时候,应该更加慎重地考虑一下。”
桑染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塞雷娅的目光顺着桑染的手指落在了那张名片上,只见上面赫然印着“巨峰净艺清洁管家”的字样。
提到巨峰这两个字,那就自然而然的会联想到目前在化妆品行业领先的那家公司,巨峰科技有限公司,名片上的这家家政服务清洁工作室,正式巨峰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
很明显,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便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获得了塞雷娅的基因数据,至于到底是怎么获得莱茵生命总辖,克丽斯腾·莱特的基因数据,这一点桑染也不清楚。
因为在哥伦比亚这边调查许久的洛班他们,只查到了塞雷娅这边的端倪,莱茵生命的总辖实在是太过神秘了,而且,莱茵生命的防卫科也不是吃干饭的。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这个人,塞雷娅一开始是没有记住的。
毕竟当初回到特里蒙理工大学去举办讲座,三天的时间,前来听课的学生数不胜数,其中确实也有不少年轻气盛的家伙,和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一样提出质疑,对待他们,塞雷娅都是平静的举例驳倒。
在结束了讲座之后,塞雷娅便在特里蒙理工大学的高层欢送下,离开了母校。
她也想不到,其中有一个人会在那之后遭受漫长的校园霸凌,这样的行为甚至持续到了大学毕业之后,这样让仇恨深深的铭刻进了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内心深处。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现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了,甚至就连塞雷娅自家的洗脸台上,放着的也是巨峰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
塞雷娅认识他,但却不记得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塞雷娅不禁微微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桑染居然与巨峰科技有限公司有着联系。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
在莱茵生命成立之后,塞雷娅的生活重心便放在了这上面,和莱茵生命无关的事情她已经很少去注意了,甚至于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在某次酒会上的出言嘲讽,当时和她一起的斐尔迪南全部挡了下来,塞雷娅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的画面,塞雷娅现在想起来了,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确实是特里蒙理工大学里面,少有的,在基因编辑上,成就非凡的学生。
“……基因编辑。”
桑染以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将那张名片,如同魔术师在表演中精准操控飞牌一般,轻轻一甩,名片便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塞雷娅皱着眉头伸出自己的手,在眨眼之中稳稳地接住。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桑染一副期待着好戏上演的表情。
“毕竟从基因层面上来说,我得叫你一声‘母亲’。”
这句母亲刚刚喊出来的时候,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波澜。
塞雷娅的脸色在听到“母亲”二字后,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远处,赫默的反应也极为鲜明,她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一只生气的猫头鹰,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一幕的难以置信与深深忧虑。
反应最夸张的是伊芙利特,她的双眼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桑染和塞雷娅之间来回扫视,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找出一丝头绪,但是越看眼睛里面的困惑就越多。
两只手不自觉地开始疯狂地挠头,发丝被她抓得凌乱不堪,脸上写满了迷茫与不解,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颠倒了过来,让她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哎呦,我的妈呀,你脸色怎么这么黑呀。”
*
桑染这次来到哥伦比亚的目的之一,就是好好报复一番特奥杜洛·冈萨雷斯那个老东西。
这具身体在实验之中遭受的所有痛苦,当初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被逼到自暴自弃的桑染,思想上所承受的折磨,以及他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欺骗……
桑染的心中,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但她的复仇计划绝非简单的肉体惩罚,那样太便宜老东西了。
在她看来,肉体的痛苦只是短暂的,而心灵的创伤却能如影随形,让人在无尽的回忆中反复咀嚼那份痛苦,正如那些引人入胜的文艺作品,往往能在观众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其实特奥杜洛·冈萨雷斯本人的行为,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桑染想要一种更深层次的、直击心灵的折磨。
因此,桑染在踏入哥伦比亚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寻觅,她要找到那把能够打开老东西内心深处最脆弱部分的钥匙,一把能够让他痛不欲生的精神利刃,一定要一击必中,能让老东西破大防。
桑染答应斐尔迪南不在莱茵生命总部刺//杀副总//统,斐尔迪南投桃报李,当场就给出了一个桑染无法拒绝的主意。
压根就不需要去找什么其他的东西,桑染所求之物,其实就近在咫尺。
塞雷娅,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人生际遇的转折点,就是那场塞雷娅举办的讲座,在那之后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向塞雷娅复仇。
作为一名顶尖的科学家,斐尔迪南当初能为初创的莱茵生命拉来各种各样不同的投资,他在社交方面的洞察力自然不会很弱,他也能够断定,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真正在乎的,绝对不是霸凌行为给他带来的肉体方面的痛苦。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在乎的是自己的理念,他的理念在那场讲座上被塞雷娅给反驳了,而当时的他没有足够的资料能够支撑自己的说法。
科学家的理念之争。
也是在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斐尔迪南旁敲侧击的告诉桑染,她最好不要尝试和塞雷娅进行长时间的、身体方面的接触,以他对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一些了解分析,绝对会发生一些……不太好言说的事情。
桑染存在的本身,便是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对当年讲座上塞雷娅理念的反驳。
当时在讲座上,特奥杜洛·冈萨雷斯非常激动的站起来质问,问塞雷娅难道认为情感都是虚假的吗。
塞雷娅认为,情感是一种客观因果,它是人类包装利己主义形成的行为逻辑,这符合逻辑、符合科学思维,塞雷娅尊重这种行为逻辑,她认为情感宣泄是无意义的,那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情感而失去判断力更是愚蠢。
[就如同刚才站起来的那位。]
如今,桑染只需要重演一遍当年的情景,便可轻易撕开那道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防线。
对待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不需要创造新的痛苦,只需要唤醒那些旧日的伤痕,让那些曾经被刻意遗忘或深埋的情感,如同被挖掘出的古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些早已脑海深处腐烂,却仍散发着恶臭的记忆。
不得不说,斐尔迪南确实是出了一个好主意。
*
所以,桑染才会拿出那张“巨峰净艺清洁管家”的名片,接下来就是要让塞雷娅不得不往这个方向进行探查,让她重新去到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面前。
塞雷娅本人肯定是不会配合桑染计划的,或许这其中,还需要灵活的运用一下强迫意志的力量。
想到这里,桑染的目光越过塞雷娅,落到了后面的伊芙利特以及赫默身上。
……啧,我现在这行事手段,确实越来越像反派了……
都是斐尔迪南的错,谁让他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我感谢你之前救了伊芙利特,至于你的事情,究竟怎么样,我会亲自去……”
嗖!
急促而尖锐的破空声在空气中骤然响起,震颤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塞雷娅猛地抬起头,此刻眼神凌厉,肌肉紧绷,她对这种预示着危险降临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自从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莱茵生命之后,无尽的追杀与暗算便如影随形,这样的声音,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成为了那段时间的背景音。
“有狙击手!赫默,伊芙利特,快趴下!”
话音未落,塞雷娅迅速调动起源石技艺的力量,只见洁白无瑕的钙质结晶凭空而生,在赫默和伊芙利特眼前织成一张保护网,闪烁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
轰的一声,那是子弹与空气摩擦后释放出的极致暴力。
桑染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原本想用念动术将塞雷娅拉离危险区域,但是从塞雷娅的身上却传来了极强的抵抗力,显然对方还在戒备自己。
桑染也没有强求,最终,只将塞雷娅拉偏移了少许。
那颗原本应该打在脑袋上的弹头,击中了塞雷娅的右肩,巨大的冲击力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将她的身躯猛地掀翻在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动,钙质结晶的碎片如同雪花般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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