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艾恩盖尔大师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像桑染预料中那样直接反对,反而陷入了沉思。
“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不,不用回答我……”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艾恩盖尔大师才缓缓开口:“‘龙魂撕裂’……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龙吼,它的力量远超寻常……你确定你已经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长//者的威严和关切。
桑染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我已经准备好了,刀锋会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妥当,他们不会影响到我的道路,至于力量……”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我相信我能掌控它。”
艾恩盖尔大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如此坚定,那我也不会阻拦你,引导龙裔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过,‘龙魂撕裂’的力量并非我们所能传授,只有帕图纳克斯,我们那位居住在世界之喉的领袖,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桑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身后的尾巴小幅度甩动,亲身经历曾经游玩过的一切,这种感觉于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美妙了,桑染的内心无比雀跃。
不过在艾恩盖尔大师看来,桑染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或急躁的情绪,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艾恩盖尔大师反而产生了微妙的误会,心中对桑染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在艾恩盖尔大师领头的情况下,桑染和欣特莱雅跟着几位大师,一起来到了修道院中庭的一端,这里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之内呼啸着正常的寒风,但是石门之外却刮着一股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怕霜风。
这股霜风蔓延向上,将整个世界之喉给包裹了起来,似乎是某种结界的外向表现。
来到了这座石门前,艾恩盖尔大师才继续说道:“通往帕图纳克斯的道路就在这扇门后面,在此之前,我们会告诉你如何清扫障碍。”
很快,艾恩盖尔大师示意桑染走到中庭中央。
博瑞、沃夫加和爱纳斯三位大师,朝着地面轻轻一挥手,口中吐出无形的力量扫过地面,眨眼的功夫,中庭的地板上便已经刻好了三个龙吼的力量之语。
“我们会将‘澄澈天空’教授与你,这是我们最后的礼物,龙裔,请善用它吧。”
就是这个。
桑染眼前一亮,龙吼是一种地骨魔法,理论上来说只会在上古卷轴的世界,只会在奈恩星这里生效,但是在小辅助系统的帮助下,这份力量已经被固化在了桑染的身上,无论去到哪个世界桑染都能够自由的使用。
很早以前桑染就想尝试了,看看澄澈天空能不能驱散泰拉世界的天灾云。
澄澈天空的力量,怎么着也得是个“诸王之息”promaxplus版吧。
桑染内心的雀跃,现如今在她放松的时候会很明显的反映在她的尾巴上,让跟在桑染身边的欣特莱雅都忍不住扯了扯桑染的尾巴毛,示意桑染矜持一点。
桑染站在符文前,目光扫过每一个符号,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它们的发音——Lok-Vah-Koor。
分别代表着“天空”、“春天”和“夏天”。
从艾恩盖尔大师的身上接收了有关于“澄澈天空”的知识与经验后,桑染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Lok-Vah-Koor。”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动,高吼峰修道院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变得晴朗,寒风也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阳光。
艾恩盖尔大师和其他几位灰胡子大师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虽然知道桑染是龙裔,学习龙吼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但没想到她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澄澈天空”掌握到这种程度,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艾恩盖尔大师忍不住赞叹道:“你的天赋……确实远超我们的想象。”
桑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灰胡子大师,颔首向大师们表达了感谢,最后停留在艾恩盖尔大师身上,“感谢您的教导,我会谨慎使用这份力量。”
艾恩盖尔大师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我相信你会的……‘澄澈天空’将吹走迷雾,但能持续多少时间和使用者的力量有关,通往帕图纳克斯的道路是危险的,走吧,专注于你的目标,你会到达顶峰。”
桑染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8.你这是在向我告白吗?
霜风形成的结界在“澄澈天空”龙吼的力量下逐渐消散。
原本呼啸的寒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空气中的冰冷气息也随之减弱,天空中的云层缓缓散开,露出了久违的蓝天,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金色的光芒照在山巅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
身体上,也有山巅的温度开始回升的直观感受,原本刺骨的寒意被温暖的阳光驱散。
桑染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门面前,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温暖,她抬头望向天空,发现原本灰蒙蒙的天色已经变得清澈明亮,远处的山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山脊的轮廓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轻呼一口气,桑染回头看向了高吼峰修道院的中庭,灰胡子大师们现在并排站在那里,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们,桑染微微鞠躬,向他们道别。
灰胡子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期待,仿佛早已预见了桑染的未来。
桑染转身,看向身旁的欣特莱雅,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欣特莱雅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你要带我一起去?……严格来说,在这件事情上,我算是个外人吧?”
双眼微微一瞪,随后桑染又困惑地皱紧了五官,有些奇怪又有些无语地看着欣特莱雅,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之间现在还分什么内外?”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有些烦躁,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尾巴上的毛发扫过地面上的积雪,带起一片片细碎的雪花,又轻轻洒落。
像是想到了什么,桑染没有直视欣特莱雅,眼睛瞥向一边,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你对我而言不是外人。”
她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直觉和经验都在告诉桑染,接下来她说出的话肯定会带来一些让自己觉得很羞耻的后果,但是桑染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转过头来,桑染直视着欣特莱雅,目光不再躲闪,言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
“对我而言,你很重要。”
声音虽然不大,但桑染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怕对方听不清似的,说完这句话,桑染感觉心里轻松了一些,但同时又有些紧张,接着内心的小人就开始捂着脑袋满地打滚了。
欣特莱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桑染会突然这么说,不过很快,欣特莱雅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有其他对桑染这句话的反应。
见她不说话,桑染心里有些着急,尾巴又不自觉地甩了甩,带起一片雪花,果然和她之前预感的那样,欣特莱雅这个家伙果然不会简单的放过她。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向我告白吗?”
“什么告白,你不要乱想!”
几乎是欣特莱雅话音刚落,桑染就立马出声“反驳”,只不过反驳完了之后,对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接着就听见桑染一边反驳一边嘀咕,嘴巴里面念叨着什么“你是我的伙伴啊”“接下来的行动你不可或缺啊”之类公式化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踏上了前往世界之喉山巅的山道,只不过这背影嘛,可以说是又气又羞,并且她还加快了几分脚步。
此时的桑染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反应,她明明想表现得强硬一点,结果还是被欣特莱雅几句话就弄得乱了阵脚。
低着头,桑染的耳朵还微微抖动着,略微显现出来的尖端带着明显的红晕,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冻的,欣特莱雅看着她的背影,止不住脸上的笑意,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还没等桑染反应过来,欣特莱雅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桑染一愣,刚想大声抗议,就感觉到欣特莱雅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一句低低的“谢谢”传进了她的耳中。
桑染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心跳也加快了几分。欣特莱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继续说道:“我这辈子还真是完全栽在了你这小家伙手里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直接击中了桑染的小脑袋瓜。她感觉自己的思维瞬间停滞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欣特莱雅确实很会拿捏她,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
但是桑染表现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羞涩,而是外向的“怒气”,脸蛋红得像是受冻小婴儿的脸蛋,她捂住耳朵,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了欣特莱雅一眼,可那眼神里,只带着几分恼怒和无奈。
欣特莱雅看着她这副模样,终于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只听声音,就知道这人的心情非常好。
听到她的笑声,桑染内心更加懊恼,咬了咬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面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桑染只能气鼓鼓地甩开了欣特莱雅的胳膊,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快了。
耸了耸肩,欣特莱雅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在这件事上多作纠结,默契地并肩而行。
通往世界之喉的山路并不好走,即便桑染已经对这里使用过一次“澄澈天空”,周围依旧寒风呼啸,刺骨的冷意仿佛能穿透衣物,直击骨髓,这是地理因素造成的,不可能说你把珠穆朗玛峰搬到赤道那边去,珠穆朗玛峰上面的温度就适宜生存了。
世界之喉是塔玛瑞尔大陆的最高峰啊,世界观中的雪塔。
欣特莱雅跟在后面,看着桑染的背影,她一开始也确实奇怪,桑染怎么不直接飞上去,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她早就发现,桑染在某些时候特别注重仪式感,显然现在也处于发作状态,所以欣特莱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
山路崎岖,常年没有人来过,这里的积雪又厚又硬,积雪覆盖的地面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从又羞又气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之后,桑染回想起自己曾经尝试突破世界之喉霜风阻隔的经历,那是这一次回到上古卷轴世界后不久。
她试过用念动术强行突破,也试过用龙吼“幻灵虚化”穿过霜风形成的结界,甚至尝试过给自身加上满buff,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硬闯。
然而,这些方法都失败了,直到桑染动用了从骨蠖那边获得的时空间之力,才终于找到了突破的方法,那一次,桑染没有直达山巅。
山路两旁的景象并不单调,虽然寒风刺骨,但这里并非毫无生机,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生长的植物,它们的根牢牢扎在岩石缝隙中,枝叶在寒风中摇曳。
然而,危险也潜伏在这条山路上,雪巨魔的咆哮声偶尔从远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那是天际省最危险的野生动物,天际省人民用来吓唬小孩子的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面对这些气势汹汹想要将自己撕成碎块的可怕怪物,桑染也是毫不客气地将其打晕然后丢进畜牧空间里面,可以丰富一下来自怪物猎人世界那边龙种的菜单,也可以顺带拓宽一下养殖业。
随着海拔的升高,寒风变得更加凛冽,当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久久不散的白雾时,终于,两人登上了山巅。
一眼望过去,这里空无人迹,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龙语墙屹立在此。
世界之喉的顶端被一片厚重的云层笼罩,寒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狂暴。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头巨龙从云层中缓缓降落,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了地上的积雪,那头巨龙的身上布满了伤痕,翼膜上有几处破损,头上的角也断了一边,尽管如此,他的眼睛却无比平和,透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智慧。
帕图纳克斯轻轻落地,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落在桑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用龙语混杂着通用语缓缓开口。
“德莱姆约洛,你好,翁都尼克,我是帕图纳克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仿佛从时间的深处传来。
桑染抬起头往上看,帕图纳克斯的外表果然如她所想,和游戏里面那偷懒的通用建模完全不同,从外形上来看更接近于奥杜因那种狰狞的模样,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能够从他的外表上看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而且帕图纳克斯的体型也比游戏之中要大上许多。
桑染的身高依旧只能归类在女孩和少女之间,好在现在两者的距离相隔足够,桑染无需将脑袋完全养起来,她的目光直视帕图纳克斯,态度不卑不亢,真的见上面之后,内心的激动与雀跃在此刻都平静了下来。
“你好,帕图纳克斯,我是桑染。”
这头老龙已经在世界之喉上待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了,虽说他也一直注视着世界的发展,但不得不说帕图纳克斯在一些事情上是与世界完全脱节的。
帕图纳克斯歪了歪头,似乎对桑染的回答感到些许意外,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困惑,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
“你是谁?你为何来到我的斯特伦马……我的山脉……?”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老者的迟疑,像是记忆已经模糊,却依然试图抓住某些重要的片段。
“帕图纳克斯大师,居然是一头……巨龙?”
山巅呼啸的寒风,将欣特莱雅口中细碎的念叨打碎吹散,桑染事先并没有和她通过气,此时的欣特莱雅也一如剧情推进到这里的玩家,在见到帕图纳克斯的真身之后止不住的惊讶。
然而她稀碎的念叨并没有逃过这头老龙的捕捉,他没有生气,反而开始相当和善地解释自己的名字。
“我父亲阿卡托什造就了我……”前面一句是对欣特莱雅所说,而后,帕图纳克斯的视线转向了桑染,“正如你……都瓦克因……”
欣特莱雅这么一打岔,这头老龙似乎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帕图纳克斯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靠近桑染,似乎在仔细打量她,他的呼吸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桑染的脸上。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这里,沃兰?为什么打扰我的冥想?”
“帕图纳克斯,我来这里,是为了与你对话,是为了寻求你的指引……我想要学习‘龙魂撕裂’。”
桑染的回答相当坚定,而且隐隐有些迫不及待,帕图纳克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桑染的话,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那些遥远的过去。
不过很快,帕图纳克斯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
“德莱姆,耐心点,在两个都瓦第1次会面时,必须遵守礼仪。”帕图纳克斯庞大的躯体在雪地上缓缓挪动,似乎是想要调整出一个合适的姿态,“根据传统,该由长辈先讲话。”
随后,老龙的脖颈高高的昂了起来,破损的翼膜也向两边伸展开,上面满是时间的痕迹。
“听我的吐姆!用你的全身去感受它,如果你是都瓦克因的话,试着学我的吼!”
帕图纳克斯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突然,他张开嘴,一道炽热的龙息喷涌而出,直直地冲向龙语墙的墙面。
龙息在墙上迅速扩散,随后逐渐消散,露出了墙面上新出现的刻痕。
这些刻痕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雕刻而成,线条流畅而自然,仿佛它们原本就是墙的一部分,只是之前被隐藏了起来。
朝着欣特莱雅摆了摆手,示意她在原地等待自己,桑染走近龙语墙,目光落在那些刻痕上。
和灰胡子大师们所刻下的力量之语不同,此时桑染能在帕图纳克斯留下的刻痕之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似乎这些符号有着自我意识,并且此时也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桑染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
力量之语所铭刻的含义她已了解,,意为火焰。
“一个赐福,都瓦克因,‘Yol’和都瓦一样了解火焰。”
帕图纳克斯的肉眼可见的高兴,并非是因为桑染这么快就学会了力量之语,而是如此之久的孤寂终于等来了同胞,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温和。
“现在,展现你的能力吧,以都瓦的方式问候我,而不是人类!”
桑染颔首,随即深吸一口气,低声轻喝。
“Yol!”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灼热的火焰一瞬之间化为刺眼的白色,周围的空气刹那间被高温所扭曲,足以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然而火焰之息在接触到帕图纳克斯的身体之后,就像是一颗水滴滴入到了大海之中,居然融进了对方庞大的躯体之中。
桑染很快就止住了龙吼的力量,也见到了帕图纳克斯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兴地昂起了自己的脖子,赞许与喜悦糅杂在帕图纳克斯的声音之中。
“啊!是的!索瑟都瓦,洛斯,目尔,你的体内涌动着龙血,我很久没跟同类如此开心地交谈了。”
“那么,你来到这里,见我,对于约尔……凡人……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对于一位都瓦索斯……龙之血脉……来说也是如此。”
帕杜拉克斯说话时候的语气顿挫感十足,有点像是正在学外语的老人,家乡话和外语混杂在一起用进而影响了那张著名的娘化梗图诞生。
“你千里迢迢来此不会只是为了‘汀瓦克’与见一条老‘都瓦’吧,显然不是,你是来寻找对抗奥杜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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