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世界生态观察报告 第57章

作者:扯神不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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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染在感染者游击队训练场的边上,找到了蹲在那里发呆的尼洛。

  “你如果想要加入感染者游击队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参加预备役的训练,在这里发什么呆呀。”

  从天而降,悄无声息的落下,忽然出声果不其然吓了发呆的尼洛一跳,他耳朵后面的耳羽簇,因为受到惊吓都张开了,跟个小翅膀似的。

  “你吓我一跳,小领袖。”

  两只手赶忙往耳边扒拉了一下,捋平吓得张开的耳羽簇,也不知道尼洛是什么鸟,他的耳羽簇看起来油亮油亮的,有种金属的光泽。

  “你是从弗叔那里知道我在这儿的吧……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加入感染者游击队。”

  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坐在一棵倒塌的树的树干上,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桑染看着他的这副模样,拖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总归是有原因的吧,说出来听听……弗叔也说过,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帮忙想办法,你的烦恼,说不定我有解决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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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博利的耳羽簇是能够张开的,有不少干员的精二立绘表现出这一点。

  比如神,比如锡兰。

27.父慈子孝预演

  “我……父亲的忌日快要到了……”

  尼洛低垂着头,神色纠结了一番,还是将最近心情不太好的原因说了出来。

  对自己的父亲,尼洛内心的情感可以说无比复杂,既有敬仰和爱戴,也有愤怒和憎恨;至今尼洛都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因为权势而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明明在他的幼儿时期,那是一个最好的父亲,陪着尼洛走过了幼时所有的哭与笑;可十岁之后,所有的美好也被名为父亲的人亲手打碎,自己的哭泣与哀求不再能够换来他的怜惜,只有力度更加沉重的鞭子。

  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模样,让桑染想起了上辈子中学时期的自己,在面对家里那两位让人血压飙升的大人时,那个时候的桑染流露出来的表情,和现在的尼洛没什么差别。

  他愿意说出来了,自然是希望困扰他的事情能被解决。

  “父亲的忌日么。”跟着坐在倒塌的树干上,桑染琢磨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么我问一下,你想到就直说,第一反应是最重要的……你想要祭奠你的父亲么?”

  “……我想。”

  脑海当中闪过的第1个想法,居然是替那个男人立上一块墓碑倒上一杯酒,尼洛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喜欢在睡前小酌一杯。

  “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桑染站起了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绝对不要辜负你的心血来潮……所以现在站起来,跟我一起去村子西边的墓地。”

  “什么?”桑染这行动力,让陷在过去的回忆之中而抑郁的尼洛脑子一阵卡壳,还在愣神的身后被桑染拉了一把,“别磨磨蹭蹭了,一点也不爷们。”

  桑染这一下差点把他给拽倒,也将尼洛从那些回忆之中真正的拉了出来,他揉着被拽疼的胳膊,看着前面朝他招手的桑染,不敢高声语,只能在心底腹诽。

  ……这瓦伊凡小娘们……

  村子的西边有逝去村人的墓葬。

  实际上,很多感染者是等不到被矿石病杀死的那天的,更多的是死于持续感染进而产生的各种并发症上,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幸运的能保存下自己的尸体。

  而直接死于矿石病的,或是化为源石尘消散或是造成大范围传播的爆炸,身体会回归这片大地。

  尼洛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位化为源石尘消散的感染者,他留存在这片大地上的痕迹,现在恐怕只残留在尼洛的脑海里面。

  人所要经历的三次死亡,尼洛的父亲已经进行到了第三阶段。

  两个人是一路小跑着,从村子的南边来,到了村子的西边。

  村子的西边毗邻一片延绵的雪丘,上面除了冻原非常常见的针叶木树林,还有很多页岩,这边的页岩加上北方大湖旁的黏土,都是村子里用来建造取暖用炉子的材料。

  因为这边地势比较高,也不怎么平整,所以这边的民居最少。

  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先在这里埋葬自己的亲朋好友,渐渐的,村子西边这里就被默认成了墓园,人们在建造房子的时候,也会很自然的避开这个方向。

  作为武斗派,就算是一路小跑过来,两个人的气息也没有乱,桑染还在路上顺手拔了一棵合适的树,将其去皮从中间一分为二,截取了一段丢给尼洛,表示就用这个来作为墓碑。

  “随便选个地方吧。”

  环顾了一下墓地的环境,墓碑和坟堆没有她想象中的多,也是,加入塔露拉村子的,绝大部分都是那些从高浓度源石尘环境离开的矿工,很多人的生命已经在矿场里面被压榨得差不多了,并发症抢不过矿石病。

  扛着半人高的木头,尼洛看着兴致勃勃正在指挥的桑染,只得压下心底的疑惑,乖乖照做。

  桑染还从系统背包里面拿出了铁锹,尼洛拿着铁锹在地上铲出一个洞来,将这块从中间被切开的木头立在里面,随后将周围的土填回去踩紧实。

  “很好,现在是第2个问题,还是想到就直说,不要犹豫。”桑染双手抱胸,“你想怎么祭奠你的父亲。”

  “……他喜欢喝酒。”

  拄着铁锹站在这简陋的墓碑前,尼洛的声音有些低沉。

  “酒啊……本来还想着宴会的时候再拿出来呢。”

  还是在星露谷物语世界获得的,带回来了一批现成的酒,除此之外还带回来了酿酒用的小桶,毕竟开宴会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接着。”

  从系统背包里面取出了一瓶果酒,蓝莓酒,丢给了尼洛,尼洛伸手接住,看着玻璃瓶里面蓝色的酒液,新奇的摇了摇,随后拔掉瓶塞,将蓝色的酒液倒在了简陋的墓碑前。

  他只倒了一点点。

  眼前的雪地上,蓝色的酒液在上面绽开成了花,尼洛闻到了一股水果的清甜,莫名的,想起很多年前,他偷偷品尝父亲的酒时的味道。

  “现在是第三个问题。”手指比着3,桑染走了过来,在尼洛的眼前晃了晃,“在祭奠了你的父亲之后,你最想做什么,直说。”

  注视着并没有刻上名字的墓碑,尼洛的眉毛拧紧,目光变得犹如鹰隼一般凌厉,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要把他的墓碑给劈了!”

  桑染的动作顿了顿,也没有想到尼洛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但她很快就笑出了声,“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来!”

  说话间,从系统背包里面取出一把伐木用的斧子,拿在手里递给了尼洛。

  “心血来潮,不可辜负。”

  尼洛双手持握伐木斧,一个非常标准的劈木头的姿势,两手高举用力挥下。

  随着咚的一声,被埋在地里面的这半截木头,非常干脆且漂亮的被一分为二,美利坚斧王也劈不出这种效果来,这可是超级泰拉人。

  墓碑被自己劈开,尼洛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激动,喘气也急促了一些,桑染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被劈开的墓碑说道。

  “还没完呢,面对不配作为父母的人,怎么着也得吐上一口唾沫。”

  桑染这么说,也是有些私人恩怨在里面的,当然这份私人恩怨不是对尼洛的,而是上辈子她自己的父母,所以在面对这种“父慈子孝”的情况时,不由自主的就开始煽风点火。

  “呸!”

  尼洛也很是配合的,朝着被劈开的墓碑吐了一口口水。

  吐完之后,他瞪着两只眼睛开始发呆,随后嘴角无意识的抽搐两下,渐渐往上扬,只一会儿,尼洛便松开了握着的伐木斧,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面朝着天哈哈大笑。

  原来,放下那些过往,居然这么简单。

28.准备快乐的小曲

  “根据你唱的歌进行伴奏么?”

  两个人又回到了感染者游击队训练场的边上,还是在那棵倒塌的树上坐着,远远看着那边感染者游击队的训练。

  回来的途中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似乎是因为劈了亲爹的墓碑,尼洛内心的某种开关似乎被打开了,进而展现出非凡的孝顺之心。

  他直接将亲爹的墓碑扛到了村子东边预处理木材的空地,在哪里将亲爹的墓碑劈成细小的柴火,将这些送到了边上几个供人取暖的帐篷里,亲自将柴火添进了炉子里。

  看着亲爹的墓碑燃烧,他反而笑得很开心。

  某种程度上来说,心结是完全解除了吧,那么就该说正事了。

  “我还是从……村子里面的老师,阿丽娜那里知道,你似乎接受过音律方面的教育。”

  啧,看来要找个时间了解一下村子里人的特长了,桑染可不想再从情敌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这样她岂不是什么都输了!

  “原来是阿丽娜小姐。”尼洛点了点头,卸下了大包袱,现在他也能很轻松的笑起来了,“那是以前在萨尔贡的时候,除了萨尔贡战舞,还受过系统的莱塔尼亚术士的教育,只可惜我在法术上面的天分有限。”

  “术士之国莱塔尼亚,和乌萨斯帝国比起来怎么样?”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莱塔尼亚和乌萨斯是四皇会战的一员,而且传说中莱塔尼亚巫王能独自肢解一座移动城市……”

  桑染发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事实,尼洛现在说的这些,桑染完全不了解,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在泰拉世界也是个文盲。

  “嗯……你明明在萨尔贡,为什么反而会接受莱塔尼亚的术士教育?”转移话题,赶紧转移话题。

  尼洛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那是因为……我未来的主人很喜欢莱塔尼亚式的优雅,所以我在接受培训的时候,也被要求往这方面……”

  说到这里,桑染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男的女的?”

  尼洛顿时不堪回首的挡住了自己的脸,有些艰难的说出两个字,“男的……”

  “哦~”难怪问起他过去的事总是吱吱呜呜,性取向正常的话,这种情况确实难绷。

  那,自己曾经的那个“主人”是谁呢?

  这方面的回忆并非是一片空白,但也不是触发了关键词,就能够回忆起一连串过往的情况,桑染在回忆这方面的记忆时,只能想起一片紫色的火焰。

  “除了……除了要给你唱的歌进行伴奏外,舞蹈和和声有没有要求?”

  尼洛看起来也不想继续回忆他自己的过往,回过神来后,赶忙询问桑染需不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

  “你居然还学了这些么?”怎么原来的小龙人身上就一个萨尔贡战舞,还是level.2这种一看就很菜鸡的等级。

  “萨尔贡战舞都叫战舞,肯定有和舞蹈相关的内容。”

  说着,尼洛直接站起来演示了一番,萨尔贡战舞里有很多旋转和腿部动作,手上的动作最少。

  据传,萨尔贡战舞的创造者是一位黎博利奴隶,双手被束缚住的他,只能以双腿作为战斗的武器,动作犹如一种十分有力量的舞蹈。

  这个黎博利奴隶将萨尔贡战舞教授给了同为奴隶的其他人,当奴隶主来检查的时候,这群正在练习战舞的奴隶能以练习舞蹈的借口糊弄过去。

  “萨尔贡战舞确实有配套的歌谣,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早已经失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尼洛是黎博利,他在那边进行萨尔贡战舞的旋转跳跃时,动作看上去轻盈而优美,但是腿部破空时的声音,也告诉别人,他的动作并不是花架子。

  如果是桑染在那边演示的话,优美和轻盈一点也不沾边,只余下一种凶猛。

  “我知道了,但是舞蹈的话不需要。”

  真要跳的话也得是街舞来吧,你这跳的显然是民族舞……桑染暗自摇了摇头,她其实对舞蹈的分类不是很清楚,但隐约记得原版MV里面,里面的人跳得很随性。

  “和声的话,那要多找几个人才行,和声的人数少了,会差很多意思的。”停下了演示,尼洛坐回了树干上。

  桑染抬起手指比划了一下,“我先把歌唱一遍吧,你的吉他没在边上可以吗?”

  见尼洛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桑染点了点头,从系统背包里面取出一张小纸片,上面是她根据记忆默写出来的歌词。

  唯一的问题是,英语写的,也就是维多利亚语,村子里面现在还是乌萨斯人居多,但要桑染将上面的维多利亚语翻译成乌萨斯语,以她那马马虎虎的水平还是算了,省得闹出什么语法上的笑话。

  至于去找阿丽娜帮忙,不,坚决不!

  反正又不是现在就会拿出来唱,起码要等到塔露拉和叶莲娜带着那些萨卡兹雇佣兵回来,萨卡兹雇佣兵走南闯北,肯定用的是比较通用的维多利亚语。

  等这些人到了村子,加上拾荒团的,村子里会维多利亚语的也不算少了,而且一些简单的维多利亚词汇其实并不难,村子里面很多乌萨斯人也会说上一两句。

  就像是上辈子,家里父母辈的那些人,哪怕学习再不好,也能说上一句Hello或者thank you这样的,谁让维多利亚帝国是陆上最强大的帝国呢。

  你强大了,自有大儒为你辩经,文化传播亦是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桑染一点一点根据回忆唱出了熟悉的调子,同时也告诉了尼洛哪些地方需要和声,正好叫上雷德和洛班。

  尼洛虽然自称在法术上没有天赋,但是音乐上的天赋显然很好,经过一天的努力,伴奏和和声的部分都搞定了,只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保密,至少要等到塔露拉和叶莲娜她们回来。

  “Because I’m Happy~”

  哼着小调,看着系统面板上通用经验值的涨幅,桑染的心情正如歌里面唱的,happy啊。

  宜居度之后是居民的心情值是吧,好在村子里的人都不是AI被刻意设计的刁民,就算有意见,也越不过博卓卡斯替的长矛。

  然后她在自己的小木屋前看到了不怎么想见到的人,提着灰色布袋的阿丽娜,看样子等桑染的时间不短,鹿角上都落雪了。

  “大忙人啊,可算是等到你了,我听说你这边还配套建立了桑拿房,介意我来用一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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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蒂尼姆号称永不陷落,而上一个号称永不陷落的,是高卢的首都林贡斯(

29.大爹决定出手

  博卓卡斯替注意到了,在感染者游击队训练场边上闲聊的两个人。

  偶尔,确实会有村里的人来围观他们的训练,要么是想加入游击队的新人,要么是出于好奇而过来,还有些老人喜欢看着盾卫们,回顾先皇时期乌萨斯帝国的荣光。

  对于这些人的视线,博卓卡斯替并不会在意,真正的军人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外在因素影响,哪怕仅仅只是日常训练的任务。

  博卓卡斯替虽然现在是反抗乌萨斯帝国的感染者游击队的指挥官,是那些感染者纠察队口中无比可怕的爱国者,可是他的内心深处,仍旧以身为一个乌萨斯军人为荣。

  但是今天坐在感染者游击队训练场边上的两个人,非常罕见的让博卓卡斯替从自己部下的身上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