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扯神不扯
对此,桑染并没有立刻回答,甚至也没有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候的紧张,她的内心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应对的事情,她只是有些疑惑。
“我平时不是一直很听你的话吗?”
桑染这幅平平淡淡疑惑不解的样子,让欣特莱雅发出了一声轻笑,挨个指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阿丽娜小姐,你爱她么?……叶莲娜,你爱她么?……塔露拉小姐,你爱她么?”
对此,桑染的回答非常类似,只要是对方的要求,只要这个要求不那么过分,那么桑染都会好好的听话去完成。
桑染在话语当中一直强调的,只有一个核心,那就是她很听话。
因为爱你,所以我很听话。
桑染的这份回答,自然而然的,让在场的其他人脸色各异,但她们也有不约而同的地方,看着桑染对她自己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的样子,三位大姐姐满腹疑团。
“看吧,我就说桑吉恩的祝福只能算是不那么重要的部分……”说完这句话之后,欣特莱雅也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小家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颇为别致的观念,到底是哪位人才教给你的呢。”
别致?
桑染一只手捏着自己尾巴上的毛,看到了各位大姐姐的脸上,或多或少的,对她所说的话表示不认可的神情,这回轮到桑染摸不着头脑了。
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从桑染记事起,父母对她的要求就非常的严格,对她的举手投足,都给予详尽的指示。
从生活习惯、活动的范围方式,到读书的范围方法、兴趣爱好,甚至到高考专业的选择、毕业工作的种类,都要经过他们的指定。
从小学开始,桑染的学习时间就要到晚上11点,到了周末和假期,还有数之不尽的特长班和学习班,在等着她。
这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父母对桑染在物质上也从不短缺,她想要的和不想要的,都会一股脑的塞过来,不喜欢吃的东西要吃进肚子里,吃撑了也要吃进肚子里。
如果桑染因为承受不住崩溃大哭,父母也只会抽出皮带,来个混合双打,一边打一边还会在嘴巴里面说,这都是为你好,你一定要听话,我们是因为爱你才这么做的。
和父母的教育有关,桑染一直到上高中,都是非常孤僻的一个人,学习成绩在这种高压下,也只是保持着中上水平,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斥着一种灰色。
而变化发生在了高三那一年。
同年级的一个男生跳楼了,那个男生面对赶过来的父母,听着痛哭流涕说爱他的父母,本来只是平静的站在楼顶,忽然之间却变得非常的激动。
“你们爱的从来就不是我,你们爱的只是自己!”
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之后,那个男生纵身一跃,就此消逝在了世间。
那本来应该是一个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的场景,男生的尸体很难说是完整,鲜血流满了一地,但是,当时围观的桑染,在看到那泊血的时候,却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灰色的世界有了颜色。
桑染为这个可能和她有着相同遭遇的男生哭泣。
自那之后,她才开始尝试着去反抗父母,不去上补习班,而是自己去打工赚钱,不去报考他们想要的专业,而是选择了其他……得来的后果就是棍棒加身,连手都被打骨折了。
可桑染还是坚持了下去,后来她的坚持也得到了结果。
高中毕业后,她用自己打工赚到的钱,去了自己决定的大学,也是这个时候,桑染和家里的矛盾越来越多,当察觉到自己无法再掌控这个孩子的时候,父母的选择是加大力度用暴力对待孩子,他们想着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是棍棒底下也出逆子。
到了大学毕业之后,因为婚姻的问题,桑染和家里闹掰了,到了不可回旋的余地,桑染果断地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自己一个人搬去了外地。
一开始的日子确实是有些艰难,但没有了父母的压制,她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只不过,在人际交往上,桑染还是不可避免的从原生家庭里面带出来的一些东西。
桑染记得,她刚刚加入那家公司的时候,带着她熟悉业务的是一位说话轻声细语的姐姐,桑染叫她姚姐,对于姚姐的安排和指导,桑染只是闷声做事,因为她这样子,其他的同事觉得桑染很好欺负,将一些本不应该由她做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她。
后来姚姐知道了,把这些人都说了一顿,然后带着桑染积极参加团建,将一些人际关系当中重要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她。
渐渐的,桑染也从闷葫芦开始转变,才逐渐的变成了如今的她。
只是,原生家庭的影响如影随形……与他人友好,对长辈尊敬,对孩童怜爱,工作态度要认真,不管到了哪里都不能停下学习新的知识……这些本应该是人类当中非常美好的事物,却是父母用木棍和皮带一点一点的抽进桑染的身体里面的。
也是因为这些,姚姐对桑染有了些许好感。
面对姚姐酒后一次开玩笑似的“我好爱你呀”,桑染只觉得内心一阵恐慌。
桑染明白姚姐所说的意思,她众人的起哄声之中坐立不安,如果她还是一开始那个闷葫芦的话,恐怕只会干巴巴的拒绝,在扫了众人的兴之后落荒而逃,主动去结了酒钱,自此和姚姐保持距离。
但桑染终究还是变了,她用姚姐教她的东西,插科打诨,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将话题引到了其他的事情上,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事后也和姚姐维持着正常的同事关系。
最后,姚姐被公司派往海外,桑染和她的联系就此结束。
“你是想说,我对这件事的理解有些偏差对吧……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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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预计的要写得多,结果还是没有全部说完,脑壳痛。
16.欣特莱雅上大分(5k)
在桑染看来,出去一趟给每个人都带回来礼物,日常生活中顾及到对方的生活行为习惯,如果需要陪伴的话,桑染也很乐意与对方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这些应该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吧……
这些都是上辈子在网络上面学到的知识,也有日常生活中从别人那里听到的碎嘴子,但具体究竟是如何,桑染确实不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内心对于爱的理解有些偏差。
只不过,人到底是社会性的动物,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之后,摸滚打爬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给自己套上一层伪装,平日里以这一层伪装示人,桑染也不例外。
久而久之,这一层伪装就和真实的面目混杂在一起,不分你我了。
在桑染的内心深处,她始终认为,和边上这几个大姐姐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是因为桑吉恩的祝福,至少以桑染来自上辈子的道德观看来,正常人是不会对着小孩子发qing的,当然,这如果是泰拉世界的普遍情况,桑染自认倒霉。
既然她们是因为桑吉恩的祝福而做错了事情,而桑吉恩的祝福这玩意又要溯源到桑染的身上,也算是她连累了周围的人,并且意志不够坚定。
那这样的话,就由着大姐姐们来呗,纯当是补偿了。
“你能不能别再想那些愚蠢的事情了。”
穿越成为小龙人之后,大概也是受到了现在这具年轻身体的影响,很多行为在表现上都和现在的外表年龄趋近,桑染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会暴露她内心的想法。
如果边上恰好有熟人,很大概率是能够洞悉她内心的一些想法的。
就比如现在的欣特莱雅。
在上古卷轴的世界,桑染从桑吉恩那里获得了一个让她苦恼的被动技能,外加一把强力的魔神器,而欣特莱雅也同样从桑吉恩那里获得了一个祝福。
祝福的名字嘛,如果欣特莱雅也有一个能够显示她个人状态的系统面板的话,这个祝福的名字很大概率也是桑吉恩的祝福,只是点开后的说明有所差别而已。
祝福的说明也充分的体现了桑吉恩的恶趣味,作为欲望的魔神,祂非常乐于见到人类挣扎在欲海之中不断沉沦。
只需要与桑染不断的○○,欣特莱雅便能够从其中获得全面提升的力量。
刚刚得到这个祝福的那段日子,欣特莱雅因为担心自己的失踪,从而让无胄盟针对自己的家人,彼时担心家人的她,就像是桑染觉得自己连累了周边的人一样,她也觉得愧对桑染。
可是等到欣特莱雅,被桑吉恩强行留在上古卷轴的世界之后,独在异乡为异客,哪怕她在那边过上了以往只能羡慕的贵族生活,日常生活中感受得最多的还是一种孤独感。
然后就会回想起桑染来,有着足够多的时间能够审视之前自己做过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将内心深处考虑了很久的话语全部说出来,欣特莱雅看着瞪大眼睛的桑染,决定将剩下的话也说完。
“我和你说过,桑吉恩的祝福所造成的效用是双向的,结果反而是让你陷入到了一种盲目相信的魔怔状态……但是,我对你的好感,又不是从桑吉恩的祝福开始的,毕竟你这个小鬼啊,脸还是很好看的。”
人不只是社会性动物,也是视觉性动物,欣特莱雅不巧,也有着这样肤浅的一面,初次见面的时候,桑染的外表,也确实让欣特莱雅眼前一亮,不过当时她还是无情的无胄盟杀手,欣特莱雅还是扣动了手上的扳机。
觉得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所想的有些出入,桑染还以为,欣特莱雅把其他的人都叫过来,是要开一个关于自己的批斗大会,说不定还会发展成为列强瓜分清政府,你一块我一块,这一次我135,下一次你246。
总而言之,桑染没有把这件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但是现在看来,欣特莱雅好像一开始就不是这个意思。
以往还能说出一些犀利话语的嘴巴,现在好像是被冰霜给冻上了一样,干巴巴的张了张,说出来的也是干巴巴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让你形成这种奇怪观念的家伙真该死,我想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身上除了桑吉恩的祝福,就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吸引别人的?我想说……你对自己身上的优点真的是一点自信也没有,我想说……我们都应该好好的重新认识一下对方,我想说……我想要正式的开始追求你。”
欣特莱雅本来就半蹲在桑染所在的躺椅边上,她现在牵起桑染的双手,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别因为对桑吉恩那个家伙的畏惧,而被她留在你身上的这个祝福所蒙蔽……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你自己,而我……也想要向你重新介绍我自己。”
抬起头,欣特莱雅看见桑染脸上流露出的茫然自失,用一种轻松诙谐的语气说着。
“欣特莱雅,来自卡西米尔的库兰塔人,目前是无胄盟的一个中层职工,有很大的可能快要辞职了,接下来第一个入职考虑的是你们的整合运动,接下来的日子就多多指教咯。”
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种不太理解的情绪,桑染原本早就收回去的眼泪,此时此刻再一次在眼眶里面慢慢蓄积,而桑染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似的,当眼泪划过脸庞,低落到自己的手掌上时,她还奇怪的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双眼便被水汽给笼罩。
“你瞧瞧你,你明明是懂的。”
桑染没有哭出声,甚至觉得自己现在会流眼泪有些疑惑,但是欣特莱雅却温柔的拭去了这些。
“不过没有关系,我一个人教不会你,还有其他人呢。”
朝着自己的身后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在欣特莱雅将桑染奇怪的一面展现在她们的面前时,也或多或少的明白了,欣特莱雅这次将她们全部叫过来的理由是什么。
而在欣特莱雅非常直球的告白之后。
阿丽娜在释然之后也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叶莲娜身体坐直,似乎想要起身也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百端交集的重新坐了回去。
塔露拉现在差不多已经接受了阿丽娜和叶莲娜,这两个她非常信任的伙伴都成为了重工业从业者的事实,她更多的是开始思索,桑染身上那个能让她人狂性大发的奇怪能力,该如何的遏制住……并且,如果桑染的身体后面真的出了问题,那就不得不前往哥伦比亚了。
回过头,看到这几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欣特莱雅也有一些话要对她们说。
“这一次,弄明白这个小家伙身上的事情之后,我本来有另一种办法,做出一个‘完美’的结果的。”
阿丽娜是唯一一个猜对欣特莱雅会这么做的人,她也听出来了欣特莱雅话语当中“完美”的另有所指,“你指的是什么?”
低头看了看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桑染,直抒胸臆,心口一片畅快的欣特莱雅,现在又提起一些恶作剧的心思了。
“实际上,在那个存在神灵的异世界,桑染离开之后,我算得上是那位神灵的信徒,那位神灵对这一点的界定很奇怪,在祂的眼里,桑染也是祂的信徒,但是这个小家伙嘛,肯定是坚决不承认的……”
“……我如果承认是桑吉恩的信徒,祂肯定能做出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光是原版游戏里面,玩家龙裔所经历的那个魔神器任务,根据玩家选择角色的种族和性别的不同,还会出现一些不同的暗示,总而言之是会上今日说法的。
桑染如果承认是桑吉恩的信徒,祂立马就能给桑染整出几天几夜都不消停的impart。
***
办事处的外边,随着夜色渐浓,天空上飘落的雪花也越来越大,风也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整合运动村子的内部,除了那在道路旁边伫立的明亮路灯,没有谁会在这种天气里出门。
哪怕是超级泰拉人,面对-40°的低温,该冻死那也还是会冻死。
当然,作为整合运动的总部,哪怕夜晚的风雪再大,夜间也需要有人执勤巡逻,乌萨斯帝国的西北冻原,还是存在一些凶残的裂兽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有兢兢业业的感染者纠察队摸过来。
以往的情况,哪怕是感染者游击队,也难以填饱肚子,夜间巡逻这种会消耗极大热量的行动,只会由少数人进行。
而现在,村子里面哪怕存粮告急,也不会让感染者游击队的成员饿肚子,这也是桑染的提议,感染者游击队的存在,就能最大程度地保障村子的安定。
桑染的信任也自然传达到了所有感染者游击队成员的心里,哪怕是在这种暴风雪的夜晚,感染者游击队的成员,都会坚持完成自己的任务。
办事处的外面,有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并不是巡逻的感染者游击队成员,借着外面风雪的呼啸声,这个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办事处的大门口。
办事处的大门并没有做得有多厚,因此,耳朵如果贴在大门上的话,是能够听清楚办事处里面在前厅的人说的话。
这个人也听到了。
一开始,只是因为这边的灯还在亮起,内心有些好奇,所以过来看看,结果没有想到,隔着门听到了一个大瓜。
这个人听得津津有味,要是身上有瓜子的话,说不定还能摸一把出来啃。
不过这个人并没有把八卦听全,只是知道,现在在里面的几个人,似乎都和整合运动目前的领袖,存在着一些不正常的女女关系。
见好就收,这个人并没有在办事处的大门外边驻留太久,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外面的风雪现在越刮越大了,哪怕她是萨卡兹,也给冻得瑟瑟发抖。
怕自己在外边被冻得手脚不协调,然后发出一些声响,这个人趁着自己的身体活动起来还非常的顺畅,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但是,这人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身形,她穿着厚厚的加绒斗篷,是塔露拉从克拉斯诺亚尔弄回来的乌萨斯军需用品。
斗篷的大帽檐下,是颇为干练的白色短发,还有两股红色的挑染从头顶垂下。
w,萨卡兹雇佣兵,爆破狂魔。
如今脸上带着“得知一个意想不到的大瓜”的表情,非常愉快的往感染者游击队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w名义上是赫德雷的手下之一,而赫德雷带过来的萨卡兹雇佣兵,如今和感染者游击队一起住在训练场那边。
他们加入整合运动之后,塔露拉也是一视同仁,村子里的老人也是如此,不过新加入的一些人对于萨卡兹还是带着一些歧视。
而在塔露拉主动带头,让两拨人合作,一起完成了一条道路的修建,一起完成了几栋房屋的搭建之后,这种被陈旧的思想所影响的歧视,也渐渐的消弭。
“整合运动这边乐子还真是不少,我越来越喜欢这边了~”
w像是一团黑色的毛球,踩着厚厚的积雪,艰难的往前走。
“等等,刚刚我应该偷看一下,整合运动的领袖长什么样子……”
既然能够迷住这么多整合运动的干部,想必长得应该不差,会是个性感高挑的美人吧。
至于现在折返回去偷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整合运动的领袖从外面回来了,肯定会召集村子里面的人,露面说一些事情,那个时候再好好看看也不迟。
“回去和伊内丝好好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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