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清风
每次被打死，就会以年龄增加为代价复活，但武道功力也随着年龄更加深厚。
越死越老，越老越强。死得越壮烈，复活后就越强。
于是他变着花样作死，哪里危险往哪里钻。
敌人惊恐发现，刚刚打完小的，又来了一个老的，无穷无尽。
世间开始流传一个惹不起的长生家族传说。
“乔家人满门忠烈，世代都是烈士，每一代人都嫉恶如仇，重义轻生死，敢为天下先！”
“儿子战死沙场，满头白发的爹继续上战场，可敬可叹！”
“昔日乔家人为我挡枪而死，今日我决不能坐视他的老父晚年悲凉。”
“乔家后人悍然入宫行刺昏君失败，身死魂灭？昏君糊涂啊，乔家的隐世千岁老怪马上就要出世了！”
“神圣仙佛归来了？可为何连那些仙神都要喊乔家长辈为老祖宗？乔家到底有几个老祖宗，又是从哪钻出来的？”
无数次死亡之后，乔木蓦然回首，他已经死成了数千万岁高龄、功力如渊似海的人族共祖。
第十章 真让小莫喊我母后？（日两万！）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些啥胡话啊......你看，被人当成疯子了呗。”
自那房屋主人处离开之后，小莫德雷德跟在桂尼威尔身边，忍不住吐槽道。
如桂尼威尔所预料的那样，对于桂尼威尔最后那个问题，那房屋主人理所当然地表示了否定，甚至还觉得会问出这个问题的桂尼威尔不是没睡醒就是脑子有问题......不过这也难怪。
毕竟处于睡梦之中的人往往是无法察觉到自己正在做梦的。
“所以你呢，你也不觉得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吗？”
桂尼威尔忽然回过头，如此问道。
“喂，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好笑好吧，别开这种玩笑......”
小莫德雷德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但是此时桂尼威尔却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不会吧，你......没在开玩笑？”
小莫德雷德愣了愣，试探性地问道。
“哈......谁知道呢？”
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下去，桂尼威尔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总而言之，现在的话，我打算前往警局那边探一探......你要一起跟过来吗？”
“喂！你这转移话题的方法好生硬啊！”小莫德雷德努了努嘴，有些不爽地抗议道。
“是吗？”桂尼威尔耸耸肩，“所以你是来还是不来呢？”
“切......那当然是要跟着一起过去的！毕竟你很弱吧！要是真的在雾里遇见怪物的话，没有我保护可就糟糕了！”
小莫德雷德双手叉腰，有些骄傲道。
“嘿，明明之前还被一头狼人吓得动弹不得？”桂尼威尔剉戳穿道。
“那，那个......”
闻言，小莫德雷德的小脸一红，连忙偏开了头：
“那只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而已！现在我已经是斩杀过狼人的骑士了！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害怕了......反正你也说了吧，我的实力比你要强得多，所以理所当然地要由我来保护你！”
“哇哦，”桂尼威尔轻笑着点点头，用逗小孩子般的语气说道，“那还真是令人安心呢，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一下呢？”
“哼哼~”闻言，小莫德雷德顿时便有些骄傲地挺直了腰板，“不用谢！毕竟我是不列颠未来的国王大人！既然你是那个什么伦敦人，那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我的国民了......作为国王守护国民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
听了她的话之后，桂尼威尔愣了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虽然他这边仅仅只是用逗小孩子的语气那样说了......但是他没想到小莫德雷德真的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就那样开心地接过话茬。
这令他忽然间回想起了某件事......关于莫德雷德的身份。
——她是泛人类史中的摩根为了讨伐亚瑟王，想方设法窃取了亚瑟王的基因，然后用以制造出的人工生命，也就是Homunculus/人造人的一种。
而在型月的世界观中，人造人一般都会有着极为快速的成长速度，不少人造人都会在出生之后就立刻可以投入战争之中作为耗材，也正因如此，这些人造人们一般都会有着非常短暂的使用期限/寿命。
而莫德雷德虽然算是其中比较高阶的一种，有着可以说是人造人所能拥有着的性能上限，但人造人会有的特性她也都是有的，拥有着极快成长速度的莫德雷德，在出生之后短短几年就已经开始作为骑士侍奉亚瑟王。
也就是说，如今在他面前这个连骑士都还没有成为的莫德雷德......可能现在也就只有两三岁的样子......都不能说是幼童了，应该说是货真价实的，字面意义上的巨婴。
甚至说，就算是她在之后成为叛逆骑士，彻底背叛亚瑟王，再在那卡姆兰的山丘之上与亚瑟王互相厮杀到最后死去的时候，她大概也就是七八岁的年纪。
恩，就算是死去的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孩子。
要是这么想的话，她的宝具会是什么坑爹剑（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倒也很合理......毕竟以她的年纪来说，本来也就该是叛逆的年纪。
“恩？怎么了？”看到他停下，小莫德雷德也跟着一同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了他，“有什么发现吗？”
“只是......忽然间想到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桂尼威尔稍微有些犹豫，有些欲言又止。
“什么事呢？”小莫德雷德抬起头看向了桂尼威尔，满脸都写着好奇。
而看着她那如同是好奇宝宝一般的目光，桂尼威尔在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问道：
“莫德雷德你现在......是几岁来着？”
“啊？”闻言，莫德雷德愣了愣，随后，她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看她那忽然皱起眉头的模样，桂尼威尔立刻便想收回刚刚的话：
“如果不想回答——”
“感觉有点记不太清......”没等桂尼威尔把话说完，莫德雷德率先道，“毕竟母亲又没有专门跟我说过我的出生日期什么的，但如果就我有记忆的时间开始算的话......大概是两三年的样子......嘿嘿，是不是一点都不像呢？”
小莫德雷德大大咧咧地笑道：
“因为我是人造人哦，作为人造人的话，成长速度是比普通人类快很多很多的，只需要几年时间，我就能成长到跟父王一样的姿态了。”
还真的是只有两三岁啊......
桂尼威尔心中轻叹一声。
“但是......那么快的成长速度，代价是远远短于常人的寿命吧？”桂尼威尔轻声道。
“呜哇，”莫德雷德有些傻眼地看着他，“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那......你的话，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太短暂了吗？”
怀抱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桂尼威尔轻声问道。
而后，在他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桂尼威尔察觉到，小莫德雷德的步伐忽然间慢了下来。
自己刚刚是不是问了一个有些过分的问题呢？
就在桂尼威尔为自己的草率而感到有些许内疚的时候，却听到小莫德雷德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道：
“也是呢......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可惜。”
“现在的话，我已经在接受成为骑士的训练而每天挥剑了......那些跟我同龄的孩子们现在大概还在每天玩耍吧，等到他们长大的时候，我大概就已经衰老死亡了吧。”
“但是，正所谓有失就有得吧！毕竟我可是父王的孩子呢！我的身上跟父王流淌着相同的血！”
小莫德雷德高高地仰起头，很是骄傲地说道：
“能够作为她的孩子降生在世上，就算并没有多少明天也是值得的......毕竟我的父王可是超越所有人类的王，作为她的孩子，不平凡也是理所当然的！”
“哦对了！”这时，小莫德雷德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桂尼威尔，“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我未来也会成为圆桌骑士，那么我未来的人生肯定也是非常闪耀的对吧？”
“——”
桂尼威尔忽然间沉默了。
在她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桂尼威尔一直在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所以，他也看得出来......现在的莫德雷德多少还是有些太稚嫩了，还是无法做到好好地遮掩住她提及寿命时不可避免地出现在她脸上的落寞。
但这也正常，毕竟生死乃是人的头等大事，若是真的能那样以平常心面对这一大问题，那反而才不可思议。
但是，令桂尼威尔有些惊讶的是，此时此刻，他在莫德雷德的脸上所能看到的，除去那些许对于短暂寿命的遗憾之外，还有着浓浓的骄傲与自豪，还有对于未来的期许。
——她是真心觉得能作为亚瑟王的孩子，远比能够有长得多的寿命更重要。
这让桂尼威尔想起了他以前看过的一部老电影里面的台词......“想要绽放出两倍明亮的光芒，便只能再燃烧多一倍的生命。”
这似乎就是现如今的莫德雷德的最好写照。
“......是啊。”
桂尼威尔轻轻点点头道：
“你的未来的的确确是不平凡的......你也会成为亚瑟王身边那群耀眼的圆桌骑士之中的一员，并成为与他相伴的传奇故事的一环，永远流传于后世。”
“太好了！”
闻言，小莫德雷德顿时欢呼起来：
“那我有什么传奇事迹呢？像是兰斯洛特‘骑士不死于徒手’再或者是高文‘太阳下三倍加护’的传奇故事呢？可以告诉我吗？”
这下轮到桂尼威尔开始纠结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说嘛？难道告诉小莫她最知名的事迹就是作为背叛亚瑟王的骑士杀死了亚瑟王，然后终结了亚瑟王的骑士传说？
拜托，他能说刚刚那段话，已经是在不说谎的前提下尽全力美化她的未来了！
不过好在莫德雷德并没有让桂尼威尔为难太久，在察觉桂尼威尔似乎有些为难的时候，她自己已经率先改口道：
“算了！你还是先不要告诉我好了......就算是让我对未来保留一些期待感吧！”
“......确实，这样也好！”闻言，桂尼威尔松了一口，立刻又微笑起来，“我刚刚还在发愁你未来的传奇事迹那么多，应该先挑哪个先说好呢。”
“喔喔！原来如此！”
闻言，刚刚还因为桂尼威尔的态度稍微有些失落的莫德雷德情绪瞬间又高昂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干脆我就从现在这里开始书写我的传奇吧！GO！GO！GO！”
看着那忽然加速朝着前方跑出去的小莫德雷德，桂尼威尔稍微有些失神。
与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个狂躁而张扬，眼里似乎总是埋藏着怒火的莫德雷德不同，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小莫德雷德，眼里还满是对于未来的憧憬。
如果他没记错关于型月中莫德雷德的身世设定的话，莫德雷德的转变，应该是从被亚瑟否认开始的。
最一开始的，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莫德雷德，因为很早就明白自己寿命短暂这一点，因此，她很早就开始努力挥剑，因为她向往着小说之中所描绘的那些骑士道，为了成为一名真正高尚的骑士而努力锻炼自己。
哪怕这份纯真后来被摩根所打破，哪怕被摩根告知她是由亚瑟王及摩根所创造出的不伦之子，是亚瑟所不会认可的污秽事实......她也不曾放弃过对于未来的期盼。
因为她同时也沉浸在自己是亚瑟王的孩子，是王的继承人的这份喜悦之中。哪怕后来摩根要求她向亚瑟王发起反叛，将亚瑟王的王座夺过来时，她也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母亲。反而是努力地为了成为父亲所认可的骑士而行动。
对于从小不知父爱的她而言，能够得到父亲的认同，便是这世上最为重要的事情。
可惜......在莫德雷德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亚瑟王，也就是泛人类史的阿尔托莉雅，想要得到她的认同时，那个阿尔托莉雅却无情地拒绝了莫德雷德。
那个时候，她拒绝莫德雷德的理由，究竟是出于对摩根的厌恶，还是单纯因为察觉莫德雷德没有成王的器量，亦或者是两者皆有之呢？
那时候的阿尔托莉雅究竟是如何想的，除去她自己之外，恐怕也没有其他人能知道了......桂尼威尔唯一所知晓的，便是在那之后，莫德雷德的心态就彻底转变了。
越是站在高耸的云巅，摔落下来的时候就越为惨痛。对莫德雷德来说这正是从希望转变为了绝望，进而在内心中点燃了对亚瑟王的憎恶之火。
在这之后，便是如大众所知的那样，于亚瑟远征罗马之际，莫德雷德策反了留守卡美洛的圆桌骑士，掀起了知名的卡姆兰之战，这对父子......或者说母女？也便在这一战之中双双陨落。
念及此处，桂尼威尔再度望向小莫德雷德之时，其目光也就更加复杂。
如果当初的亚瑟王能够对自己这唯一的后代稍微宽容一些，是不是说那后来的事情便都不会发生，圆桌骑士团的故事也就不会这样草草收尾呢？
但这样的可能性到底是不存在了——因为那都是早已发生过的事情，如今桂尼威尔所见到的小莫德雷德，也不过是她自己记忆中的残片，她已经没有了未来。
即便如此，此时此刻，不曾知晓之后命运的她，依旧还在为了成为一位优秀的骑士，亦或者说是亚瑟王的继承人而努力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个时候，桂尼威尔又忽然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虽然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完全没法扭转了，但是如果莫德雷德与阿尔托莉雅·卡斯特相遇的话，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不同于泛人类史中那位封闭内心，全力成为他人所期待模样的“骑士王”，身为“预言之子”，性格上更加柔和，更能体贴他人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会不会能够治愈莫德雷德的心伤呢？
想到这里，桂尼威尔似乎有些期待起她们两人的见面。
不过，如果说莫德雷德见到阿尔托莉雅，并且真的愿意认同阿尔托莉雅为自己的父王的话......那他这边，又算是小莫的什么呢？
......总不能真让她过来叫自己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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