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妖精国,女王模拟御用王夫 第217章

作者:淮南清风

  [黑暗在人们心中滋长]

  [正如日影在湖面上伸长。]

  [卡西露达女王在房中沉思,]

  [逼近的迷雾在她身边环伺]

  [失落的卡尔克萨矗立雾中]

  [在深渊中投射通天高塔之姿。]

  “故事的序幕,讲述了卡西露达女王的噩梦,”桂尼威尔说,“她试图将她所看到的那可怕的景象告知他人,但没有人相信她,所有人只当她在做白日梦,即便是她的女儿卡米拉也是如此,在她与卡米拉诉说末日将近的时候,卡米拉还在询问她自己宴会上穿哪个衣服更漂亮。”

  “喔,”莫德雷德忍不住道,“那个卡米拉真是个蠢货,居然连自己父王的警告都不听,大难当头还在想着接着奏乐接着舞,就是不知道她的扮演者是不是也跟她一样笨......姐姐你敲我干嘛?”

  脑袋上忽然间挨了个爆栗子,莫德雷德回过头,却看到芭万希的脸不知为何已经沉了下来:

  “不要打岔,好好听桂尼威尔说话。”

  ——看样子虽然其他人不清楚,但是芭万希自己还是清楚她所扮演的就是卡米拉的啊。

  将这一幕收入眼中,桂尼威尔接着道:

  “第一幕第一节,是亲王阿东尼斯先后偷偷在伊提的后院与沃赫特王子还有卡米拉公主见面,他诱骗沃赫特偷出玉玺伪造了将沃赫特指定为王位继承人的诏书,又栽赃这是沃赫特自己所为,妄图推翻卡西露达的统治,诱骗卡米拉派人逮捕了沃赫特。”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一旁使用隐身术隐身的瑙陶巴与泰尔的目光下完成的,但跟着瑙陶巴信奉黄衣之王的他却没有足够的果决违抗瑙陶巴的意愿,随瑙陶巴一同选择了袖手旁观,随后,在卫兵队长艾拉逮捕了沃赫特之后,某个陌生人造访了伊提。”

  “直到此时,卡西露达才被后庭院的乱象惊醒,但她只看到了那自伊提之外来临的陌生人,那陌生人带着白色的假面,并声称他们来自于至尊之王的城邦。”

  “而他们口中的至尊之王,便是黄衣之王哈斯塔。”

第七十章 剧本解读

  [沿着湖岸云霁破碎,双生之阳沉落湖陲,狭长的阴影降临在——]

  [卡尔克萨]

  [奇异之夜升起黑星,奇异之月徘徊天顶,比奇异更奇异的是——]

  [失落的卡尔克萨]

  [许阿德斯引吭高唱,王的褴褛飘摇无常,无人能听闻的歌声凋零——]

  [在那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还能吟歌,我的声音早已殒殁,死而未颂者的泪水干涸]

  [在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在翻过中间女王的歌唱内容之后,桂尼威尔再度往下翻:

  “然后,第一幕第二节的内容是.......”

  他的瞳孔忽然间微微一缩。

  “——是一场假面舞会。”

  “在看到那带着白色假面的律者之后,卡米拉公主提议,将原本要举办的宴会改成假面舞会。在这舞会之上,泰尔王子被瑙陶巴煽动,去寻找黄印,因为当黄印被寻到之时,卡尔克萨便会降临,但他却遇到了自己的前恋人艾拉,在艾拉的质问之下,泰尔逃离了宴会。”

  “而后,在这场假面舞会的尾声......”

  隐约已经猜到了后续的内容,桂尼威尔微微停顿了两秒,随后才继续道:

  “某个叫布莱姆查斯的卫兵,大声向着众人宣布:是时候摘下面具了。”

  “但是那个陌生人没有动。”

  “而后......”

  [卡米拉:你,先生,请摘下面具。]

  [陌生人:当真?]

  [卡西露达:是的,是时候了。我们都取下了面具,除了你。]

  [陌生人:我没有假面。]

  [卡米拉:(惊恐,挨近卡西露达)没戴面具?没戴面具!]

  [卡西露达:(惊叹)我怕他所言真实不虚。]

  [陌生人:我即真实。]

  [卡米拉:(颤抖,大声)你们都疯了!疯子!世界末日——噢,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越发歇斯底里)根本不存在的印记和城市,和那个,那个没有脸的,和黑暗的星辰,和,和……(崩溃,抽泣)你们都疯了,还逼疯了我!]

  [陌生人:谨记此言,因为此城尽归卡尔克萨之时,这些话语将永远回荡于外面的街市之间。没有解脱。没有结束。没有未来……]

  [卡米拉:(惨叫)不!]

  将这些似曾相识的话语看完,些许过去的回忆开始浮现在桂尼威尔的脑海之中,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之中闪过那初入梦境之时所见到的那场恐怖的宴会。

  整理了一下繁乱的思绪后,桂尼威尔又接着往下翻阅:

  “随后来到第二幕第一节,卡西露达女王将那自称真实的无面之人抓到了牢狱之中,追随无面之人的兄弟会的党羽也被抓了起来,并开始对他酷刑审讯,但无论她如何审讯,询问那无面人的身份,他都只会翻来覆去地说‘吾即真实’,并向卡西露达女王预言了伊提的毁灭。”

  “与此同时,卡西露达也在阿东尼斯的教唆下下令处死监狱内的所有人,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儿子沃赫特也在这其中。”

  “所以说,沃赫特就这么死了?还是被他的母亲亲手杀死的?”这个时候,一边的莫德雷德忍不住插嘴道。

  “是这样,他陷入了他叔叔的阴谋,就这样被谋害了。”桂尼威尔点点头道。

  “那我就不能理解了,这听起来不就是个笨蛋吗?”莫德雷德环抱双臂,一脸不爽道,“还是个被自己的父王亲手杀死的笨蛋......我就不能理解了,为什么我要来扮演这样笨蛋的家伙啊?感觉我跟他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啊?这演员不是乱选的吗?”

  只是,在她的话语落下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又沉默着扭头看向了她。

  “咋了?”莫德雷德有些疑惑,“你们忽然间都看我干嘛?”

  “不,没什么,不必在意。”想了想之前曾经见到过的,那个外貌与阿尔托莉雅一般无二的卡西露达女王,桂尼威尔不由得有些感慨。

  除去被内定的阿东尼斯与瑙陶巴之外,这破戏剧选角好像多少还是挺讲究的。

  随后,桂尼威尔又接着剧本往下翻:

  “在沃赫特死后,盛怒之下的卡西露达用刑具杀死了无面人。”

  [陌生人:(麻木地)所以你就这么杀死了真实。这终结不是从一开始就无可避免地会到来吗?但我仅是幻影,你罪在揭露,不在谋杀。]

  “而后,已经疯掉的卡米拉闯入了审讯室,并在死去的无面人的长袍之中找到了黄印,而后,疯疯癫癫的她高举着黄印冲向了门外,随后,她将那黄印展示给了伊提的所有人观看,并将疯狂也传播给所有人。”

  “啧,”听到这里,芭万希坐不住了,“这种莫名其妙疯掉随后自暴自弃地开始毁灭一切的猪队友是闹哪样啊,太极端了吧!为什么这样的角色要让我来演啊?”

  “是吧姐姐?”一边的莫德雷德表示赞成道,“很显然这个破剧的选角很有问题啊。”

  看着这忽然间就达成共识的姐妹俩,桂尼威尔沉默了一秒之后,又继续低头翻起了剧本;

  “随后来到第二幕第二场,在王宫中,卡西露达因为沃赫特的死亡痛心不已,而阿东尼斯则继续试图将这栽赃给卡米拉,但在卡西露达提及疯掉的卡米拉已经不再有继承权之后,他又立刻开始栽赃瑙陶巴,并令卫兵将瑙陶巴逮捕抓到了宫廷对峙。”

  “而在他们对峙争执之际,身受重伤的泰尔却回到了这里,此时的他已经失明,因为他之前逃到了城外,看到了卡尔克萨,还有无边无际地袭向伊提的亡者们。伊提的结局已经将近。在这即将终结之际,泰尔选择与曾经的恋人艾拉紧紧相拥,并一同逃离了伊提。”

  “而后,疯疯癫癫的卡米拉又回到了宫廷,而卡西露达则询问卡米拉,究竟是谁将沃赫特抓入牢房的,阿东尼斯害怕被卡米拉揭穿,便枪杀了卡米拉,随后盛怒的卡西露达拔剑与阿东尼斯决斗,就在阿东尼斯要被杀死之际——黄衣之王降临了。”

  [黄衣之王约三米高,穿着飘漾着的褴褛长袍和兜帽,他的脸藏在翻涌的黄色丝绸面纱之后。他的手上覆着黄色手套。他流荡向前时,周身的碎布随阵风拍动。他用深沉的声音和命令的口吻说话。他说话时,背景里有三角铁的声音规则恒和地作响。 ]

  “随后,他开始一个一个揭示这些人物的命运,首先是卡西露达。”

  [黄衣之王:你屠戮了真实,古老的谎言最终胜出。所有人在我王庭中都能实现他们的渴望,但是最后他们的的一切也不过毫无意义。]

  随后是阿东尼斯:

  [你渴求帝国的复兴和存续;我们向你保证我们的帝国万古长存,你将永远见不到其尽头。你的王朝吞噬了自己的孩子们,将不能再次统治此地。你的理性和信念带给了你什么?]

  紧接着是瑙陶巴:

  [你渴望见证新时代的开端;我们向你保证我们就是新的时代。我们已经君临;但我们不需要祭司, 因为永恒的死者会将侍奉我们。你的狂热和信念又送你至何方?]

  “阿东尼斯愤怒地挥剑向黄衣之王,而瑙陶巴则想要施法逃走,随后他们皆被黄衣之王杀死。”

  “最后,他宣布,伊提已然落入他的统治之中。”

  [黄衣之王:而今,此处就是卡尔克萨,因为卡尔克萨已经厄临你们所有人。]

  [布莱姆查斯:(悲伤地)落入永生神之手,真是可怕的。]

  [落幕。]

  只是,在这落幕之后,桂尼威尔却发现似乎还有着后续,他下意识往后一翻,翻到了剧本最后,却忽然看到后续还有着一首古怪的歌谣:

  [来吧]

  [“你受邀来参加一场假面舞会——]

  [在宫殿,夜晚,一周后,为了庆贺女王的生辰。]

  [来穿上戏服,来享用晚宴,来跳起舞蹈。]

  [可否赏光。”]

  [你无法拒绝泛黄的请柬。]

  [以可悲的准时,所有宾客到来,]

  [而卫兵笑嘻嘻地冲你打招呼]

  [他为你拿下外套,并对你的面具感到吃惊。]

  [与目光空洞的公主共舞!]

  [女王的哀诉是暗淡的喜悦,所以唱吧!]

  [在彻底的终结中国王现身]

  [在他那腐朽的光辉中。]

  [......]

  [你早就怀疑Hastur会腐化灵魂;]

  [而你在阅读这本书时,就已经收到了侵蚀。 ]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险些将剧本扔出去。

  “怎么了?”察觉到桂尼威尔的异状,芭万希有些关切地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冷而已。”

  迅速将那剧本合上,桂尼威尔摇摇头道。

  “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三流剧本,”安徒生说道,“如果这个剧本是那个什么所谓的黄衣之王写的话,那么他大概得是个三流扑街写手,就算没有诅咒,这样的破剧应该也根本没有人会愿意去看吧?”

  “不过......既然我们的线索只有这个,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忽然话锋一转道,“看样子最后所有人的结局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只有卡西露达那部分我有点在意......黄衣之王提到,‘你屠戮了真实,古老的谎言最终胜出’,那‘古老的谎言’是什么?”

  “似乎指的是伊提之上的某个古老预言,”桂尼威尔解释道,“伊提最初的王名为泰尔,他执政之时曾有个叫哈利的祭祀预言,第十三任王将是列王之末,之后伊提将由卡尔克萨与黄衣之王统治,诸王之宗泰尔便将他溺死在湖中,而后那个湖便被叫做哈利湖。剧本最一开始,卡西露达也正是因为这个预言而噩梦不断。”

  “原来如此,”安徒生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预言本来是谎言,正是因为卡西露达太过于恐惧预言,拼命想要阻止预言,所以杀死了那个叫真实的无面人......正因为他的死,谎言才有机会成为真实。”

  “应该是这样,”桂尼威尔点头,“正是在真实死后,卡米拉才在他的长袍之中找到了黄印,而如果没有黄印,黄衣之王或许便不会降临。”

  “原来如此,如果这样一来的话,那么那个无面人,亦或者说是‘真实’的身份确实很重要,也怪不得S先生一定要将这个身份纳入他们的掌控,因为如果‘真实’不死,黄衣之王便永远不会降临。”安徒生恍然道。

  “不过,他们似乎为了获取这个身份进入了噩梦深处......噩梦深处在哪里,你有想法吗?”

  “......我想我有些眉目了,”桂尼威尔忽然间抬起了头,“一般来说,要扮演某个角色,都要求演员与他们多少有些相似之处,或者是有过类似的遭遇,对吧?就像芭万希与莫德雷德那样。”

  “喂!我们哪里跟那两个角色有相似遭遇了?!”这时,莫德雷德与芭万希不满地抗议道。

  无视了她们俩的打岔,桂尼威尔接着道:

  “那么这样一来的话.......这个所谓的‘真实’的身份,恐怕是落在我的身上。”

  因为每次依靠这本黄衣抄本堪破幻象的时候,其上都会翻来覆去地重复着“吾即真实”这句话。

  “什么意思?”藤丸立香问,“杰基尔先生跟那个‘真实’有什么同样的遭遇吗?”

  “啊!”芭万希忽然间一拍手,“莫非是因为我之前把你抓到牢里过吗?”

  “?”闻言,众人全部一愣,随后齐齐敲出了一个问号。

  这两人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啊?

  “不不不,与那无关,”桂尼威尔说,“那个假面舞会,我想我之前参与过。”

  “在那些宾客全部把脸作为假面摘下之后,只有我无法摘下。”

  “那么,对于那些脸下面是一副白色面具的怪物们来说,无法摘下脸的我,是不是某种意义上也就像无面人之于我们一样怪异?”

第七十一章 进入噩梦深处

  “那么,对于那些脸下面是一副白色面具的怪物们来说,无法摘下脸的我,是不是某种意义上也就像无面人之于我们一样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