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我能编写她们的人格 第105章

作者:杰克喵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仿佛还残留着刚才表演时掌控全场的感觉——一个纯粹的新人,却用无可挑剔的表现拿下了这个广告。

  这份成就感让她几乎想当场哼起歌来。

  虽然她知道……这份力量不属于她。

  然而,这份让人有些飘飘然的好心情,在目光触及大楼门口那两道身影时,瞬间凝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刺骨的冷意和翻涌的怒火。

  三角初华。

  还有……七海奈月。

  她们就那么站着,初华脸上甚至还挂着那该死的、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对着她轻轻挥手,仿佛她们是约好在这里碰面的亲密友人。

  而那个被初华当做目标,想要狠狠戏耍的小奈月,则眨巴着那双看似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不是,妹妹啊……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站的那个家伙是有多出生啊!

  只可惜祐天寺若麦的心声是无法传达到七海奈月的耳朵里了,她也只能忍着心里的不适朝着二女的方向走了过去。

  “哟,喵梦酱~恭喜试镜成功哦!”初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祝贺。

  装模作样!

  若麦的内心在咆哮,胃部一阵翻搅。

  这个金毛混蛋!在会议室里对着她耀武扬威,威逼利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能摆出这副“完美偶像”的姿态,站在阳光下对她微笑?

  这演技……这演技简直比她在镜头前的表现还要炉火纯青!天生的演员?不,是天生的骗子、天生的变态!

  不过她应该感到庆幸吗?毕竟初华的最终目的似乎不是她……

  看了一眼一旁依旧一无所知的可爱双马尾少女,祐天寺若麦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其实,最让若麦感到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的是——初华居然敢把七海奈月一起带过来,甚至是带到她的面前。

  是觉得她祐天寺若麦是傻子,还是觉得她不敢当场撕破脸?

  这是想干什么?提醒她不要忘记后面应该做些什么吗?

  若麦攥紧了手中的小包,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看着初华那张笑意盈盈、毫无破绽的脸,再看看奈月那副事不关己、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的神情,她只觉得一股被愚弄、被轻视的屈辱感猛烈地灼烧着理智。

  “啊啦,喵梦姐姐真的好厉害!”七海奈月适时地开口,声音娇憨依旧,但那微微上扬的尾调,在若麦听来充满了命运的嘲弄感,“不愧是喵梦亲呢,一下子就拿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啊……这个……”

  “小月,你也想拍广告么?可是……这种好机会可是很难争取的呢,相比喵梦亲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决心对吧?”

  三角初华歪着头,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在说:看,我的演技不错吧?

  祐天寺若麦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死死盯着初华,试图从对方那完美无瑕的笑容面具下,找到一丝一毫在会议室里面对自己时的那种桀骜和疯狂。

  然而却没有,一丝都没有。

  这个金毛女人,伪装得滴水不漏。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终于从若麦唇边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审视,“真是……辛苦你们特意在这里等我了呢,初华前辈,还有……”她的锐利目光转向小奈月时立马变得很是同情,话语微微停顿,充满了无奈的意味,“……小奈月。”

  初华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微不可察的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七海奈月则像是一个能和偶像迅速提升友好关系的普通少女一样,脸上除了开心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呢……祐天寺若麦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值得可怜的混蛋,她明明就知道初华的目的有多邪恶,知道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双马尾少女有多天真。

  但是她作为一个刚加入乐队的外人,却能够立马将自己代入到初华的帮凶身份上,丝毫没有顾虑地说着违心的话。

  不过,她还是想表达出一些不满的情绪的,至少现在这个初华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让她看着很是不爽。

  祐天寺若麦向前踏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打着紧绷的空气。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初华,一字一句地说道:

  “初华前辈的‘演技’也让我大开眼界啊。尤其是在某些……特殊场合下的表现,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多亏了初华前辈的‘特殊指导’,我才能在今天大获全胜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赤果果的威胁和挑衅,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也变得有些刺骨。

  祐天寺若麦已经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就等着看初华那张完美的假面,能在她这记重锤下裂开几分。

  初华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她站在看似毫不知情实则主导一切的月姐姐大人身旁,用只有她和祐天寺两人才懂的话术说道:

  “喵梦亲不用这么客气啦,我们以后就是一个乐队的了,别总是前辈前辈的……而且你能拿下这个通告和我的关系应该不大吧?小月……你说呢?”

  “诶?”七海奈月装出一副憨憨的可爱模样,“我觉得一定是喵梦姐姐具备演戏的天赋吧。”

  “你看,连小月都这么说了。”

  祐天寺若麦还想说些什么,然而三角初华已然独自走到了她的面前,并且悄悄地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量对她说道:

  “别给我耍小聪明,记住一句忠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

  祐天寺若麦愤愤地看着初华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她内心之中并没有特别的生气。

  或许……她只是单纯不喜欢这种被人管控的感觉?坏了,难道她本质上就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刺队友的一丘之貉么……

  …………

  椎名立希站在CiRCLE昏暗的观众席后方,身影几乎融进角落的阴影里。

  七海奈月给的地址就是这里了,其实立希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还会在猜测,会不会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是小月那个家伙故意耍她。

  虽然这些话上一次就和小月谈过了,立希也知道一直怀疑对方挺不好的,但是……她更加不敢相信丰川祥子会邀请她过来看演出。

  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呢?是真的抱着想要拉她回去的想法,还是说单纯为了找到自己当面讲清楚过去发生的那些恩怨?

  又或者是在故意气自己,证明哪怕Crychic没有她一样能够出色地完成表演?

  椎名立希更倾向最后一种说法。

  “啧……我是不是有点被小月那个家伙带歪了?现在越来越喜欢把人往最坏的角度去联想了。”

  椎名立希苦笑着摇了摇头,趁着现在舞台上演出的人还不是熟悉的那几人,她还真的投入到了这些观众营造的氛围之中,正儿八经地来这里听上了歌。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立希算了算应该也是轮到祥子她们上场了。

  舞台的聚光灯还未完全亮起,只有调试设备的零星光芒,勾勒出几个忙碌的身影。

  她的目光穿透不算远的距离,牢牢锁定在那几个人身上——丰川祥子、长崎素世、若叶睦,还有……灯。

  昔日Crychic的伙伴,此刻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为了同一个目标忙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椎名立希胸腔里翻涌,沉甸甸的,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里,曾经也是她的位置。

  打鼓的节奏、灯歌声的应和、与伙伴们眼神交汇的默契……一切都仿佛昨日,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是此刻坐在架子鼓前的那个女生已经不是她了,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不知道丰川祥子从哪里临时拉过来的人。

  一种强烈的剥离感攫住了她:这个乐队,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新的故事,新的……鼓手。她的视线扫过那个在架子鼓后调整踩镣的陌生身影,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

  祥子……你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刺激她,甚至特意从别处借来一个鼓手,明晃晃地宣告着她的“多余”。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痛苦,然而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却在痛苦中挣扎——是难以割舍的怀念。

  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那个小小的身影——高松灯。

  立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她自然不会忘记在她迷茫的那段时间,第一次看到灯写下的歌词时是有多幸福。

  只是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不再需要这些歌词来证明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对于现在的立希来说,握住七海奈月的小手时传来的那种温热感,才是她存在的证明。

  灯似乎有些紧张,正拿着麦克风回头望着身后的几人,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等等……那个爱音呢?

  椎名立希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之前她好像从小月那里,甚至是爱音本人那里得知了对方现在是加入了Crychic的。

  可今天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鼓手,千早爱音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啧啧,这种情况还真是完全不出乎她的意料呢。椎名立希看向了舞台上的贝斯手,她很肯定乐队里也就只有这个名叫长崎素世的家伙才会干出这种缺德事。

  大约十分钟后,调试结束。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聚光灯骤然亮起,将舞台中央的五人彻底照亮。

  祥子站在观众视角的左侧,身前放着键盘,眼神平和地扫视着台下。她的目光几乎没有停顿,就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的立希。

  一丝难以察觉、混合着得意与挑衅的微光在她眼底闪过,快得如同幻觉。

  她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舞台应有的专注神情。其他人,包括正抬头看向观众席的灯,都未能发现那阴影中的身影。

  音乐响起,第一首歌开始了。陌生的鼓点敲击着立希的耳膜,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不在场”。

  她看着灯投入地歌唱,惊讶着对方时隔这么久重新上台后居然一点都没有影响。

  明明乐队解散后自己也去问过灯……当时立希记得灯的回复是在说她已经无法鼓起上台歌唱的勇气了。

  即便当时的自己拼命解释之前并不是对方的错,还说了祥子的那句话纯属放屁……可现在看来,自己的劝说似乎一点都没用,远远不如灯眼里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丰川祥子和她一同站在一个舞台之上。

  是啊……其实本应如此才对吧?

  其实她椎名立希是那个和Crychic最不相干的人,毕竟乐队里的大家都可以做到毫不犹豫地相信、原谅以及理解那个蓝发的身影。

  只有她一人做不到……甚至她还一直都在和其他人唱着反调。

  椎名立希曾经一直以为,灯对于她来说是重要的,那么反过来自己对于灯应该也是重要的。

  这种自我欺骗让立希一直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她忘记了高松灯平日里对她的沉默并不全是因为其内向自闭的性格,还有在她面前确确实实的“无话可说”。

  立希又看了一眼台上的素世熟练地拨动着贝斯弦,以及祥子掌控全场的气场……当然还有原本属于她的位置,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占据着,演奏着她本该打出的节奏。

  立希咬紧了下唇,指甲更深地嵌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她强迫自己站在那里,像一个残酷的旁观者,见证着自己曾经拥有又被迫失去的一切。

  第一首歌结束,短暂的掌声和欢呼后,短暂的间隙。立希几乎要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后,一阵无比熟悉、刻入骨髓的前奏旋律,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

  春日影。

  丰川祥子啊……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彻底撕破脸是吗?

  新歌也还好,你现在拿大家第一次演出时的曲目当着她的面演奏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还用她说么?

  更别说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不也是丰川祥子你邀请过来的吗?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立希猛地抬头,充血的目光死死盯住舞台中央的丰川祥子。祥子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惊讶,仿佛这个选曲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甚至带着一丝“糟糕,怎么选了这首”的慌乱。

  她的眼神飞快地瞟向立希的方向,那“惊讶”中分明掺杂着冰冷刺骨的算计和一丝如愿以偿的残忍。

  立希可不是傻子,要知道她的枕边人那可是玩人领域的大师,丰川祥子那相较之下无比拙劣的演技又怎么可能骗的过她呢?

  “呵呵……”

  立希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坚持是一场笑话,她眼中那个曾经很是完美的丰川祥子形象究竟有没有真实存在过她都产生了怀疑。

  这个蓝毛少女明显就是为了让她愤怒才让她过来的,当然了……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自己这个偷走天赋的人确实不值得同情。

  罢了,立希感觉自己现在其实很轻松,她彻底认识到了自己和Crychic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能,也认识到了自己在高松灯眼中的无足轻重。

  她最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高松灯。灯似乎也因为这突然的选曲而显得有些无措,歌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碰巧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立希看到了灯眼中的诧异和不解,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愧疚和自责。

  灯的眼睛在那一刻瞬间睁大了,歌声甚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不易察觉的破音。

  视线交汇的这刹那,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椎名立希再也无法忍受,她猛地转身,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撞开身后不明所以的观众,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舞台上,春日影的旋律还在继续,但高松灯的目光却失焦地望着立希消失的方向,歌声里的悲伤似乎更深了。

  最后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幕布缓缓落下,隔绝了观众热情的呼喊。

  后台的气氛却瞬间降至冰点。

  丰川祥子几乎是冲下舞台的,她脸上刻意维持的优雅和从容消失殆尽,只剩下刻意摆出的燃烧怒火。

  她几步冲到还在乐呵呵地跟一旁的睦和小灯讨论着刚才演出效果的长崎素世面前。

  “长崎素世!!!”

  祥子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扭曲,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劈开了后台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