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杰克喵
墨提斯捂住了耳朵跪坐在了地上,摇着她那可爱的小脑袋不停地否认着。
“要不,让我们换个角度来想想,为什么......我们不把小睦扔到那个人偶里,然后让你来当真正的若叶睦呢?”
“......诶?”
墨提斯瞳孔突然放大,她如同看魔鬼一样看着笑意盈盈,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的七海奈月,然后努力倒退着离开了这个魔鬼好几步远。
这是什么可怕的发言?
这是脑袋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恐怖片都不敢......额不对,恐怖片好像还就是这么演的?
突然之间,墨提斯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似乎下意识地忽略了月姐姐身上那些不拘泥于规则、随心所欲的性格。
以及,这个小姐姐似乎压根就没有理由真正帮助她才对。
“哈哈,就是这个表情啊......小莫同学,这才是姐姐真正的本性哦,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月姐姐,你是在吓我的对吧?”
看着墨提斯那充满哀求的眼神,七海奈月都有些感到兴奋了,“这怎么会是吓你呢?你想想看,难道你愿意这样一辈子这样活下去吗?
“难道你不愿意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吗?”
“我......我......”
她真的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吗?她有这个权利吗?不......她不能这么去想。
小睦是她最好的朋友,也算是她最亲近的亲人,如果说要让自己取代对方,彻底毁掉小睦原本能很幸福的人生,墨提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的。
她不想成为一个恶人,更不想被小睦记恨。
事到如今,墨提斯似乎能够明白祥子为什么会和小睦说不要让她去接触七海奈月了,因为......这位姐姐确实是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人。
不过......她果然还是很憧憬这样的人呢。
美丽又强大、自信又洒脱......说实话,墨提斯多么希望她最喜欢的小睦能成为像月姐姐这样性格的人,因为在她看来,小睦本就拥有这样的资格。
为什么要那样自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将自己藏在阴暗的角落?
如果自己的诞生意味着小睦内心中的一种挣扎,那为什么真正的小睦就没有可能对她的命运进行真正的反抗呢?
“月姐姐,把我塞进祥子的玩偶里吧。”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七海奈月淡淡地看着似乎想了很多,最后却依然说出这个决定的墨提斯。
“嗯。”
她已经想好了,反正她本身就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只能进行对他人的模仿,扮演别人出演别人角色的人格,那么这样的她本身就只能作为一个守护小睦的影子在背后默默支持小睦。
成为人类什么的......对于墨提斯而言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有没有那个资格的问题。
她这样的笨蛋一直霸占着小睦的身体,只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吧?毕竟5月下旬月之森就要进行第一次考试了,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去参加考试呢?
然后钢琴、吉他、芭蕾......她也啥都不懂,这段时间以来墨提斯只感觉到扮演“人类”是有多辛苦,她那点新奇和激动的情绪,其实早早就已经消退地差不多了。
她所能做的,就只有实现小睦的愿望,让祥子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就像曾经那个一直作为小睦半身,照顾她体贴她的“姐姐”一样,给予小睦缺失的关爱。
“可是我可不想做这种对你很不公平的买卖呢。”
“诶?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别人不知道怎么想,但是对于我来说,墨提斯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啊,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要忽略这一点去剥削你的价值呢?”
七海奈月微笑着露出了隐藏的獠牙,虽然被视作猎物的少女还并不能看出她的意图。
“独立的人?我……算吗?”
“没事的,这个命题小莫你暂时不用尝试去理解,你或许以后总会理解的......”七海奈月神秘兮兮地摆了摆手指,制止了某人的继续发散思考,“就这一次‘交易’而言,作为交易对象的你未免有些太吃亏了。
“毕竟我算是把你从你最喜欢的小睦身边拉走了,以后的你可能很少有机会和小睦直接交谈,更何况我还把你塞进了另一个牢笼,锁在了你不是很喜欢的祥子身边。再者说......你还半被迫地听从我的话去帮我做一件我想让你做的事情,去扮演小祥的母亲让她不再彷徨。
“这些对于你来说都是压力都是不公,我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认为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即便你没有额外的收获。”
“可是......我确实是......”
“没什么可是的,对于我来说,对等的交易是必须的,即便是小莫你也不能例外。”
“那?”
“其实自春假之时到现在我就已经收集了不少别人不需要的才能和记忆呢,让我想想......既然要做到对等,那么我肯定得补偿你一些你没有的东西。
“嗯,小莫你的演技很出色,那么别人不需要的演技就不用再给你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份唱歌有关的天赋和记忆吧,对发声的理解加强的你肯定也能更好地模仿小祥妈妈的声音不是吗?
“啊......还有呢别急,既然从小祥的记忆里得知了她的妈妈曾经很喜欢跳舞,只不过因为家庭的原因放弃了,那么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到这个角色里,舞蹈有关的才能我也会赠予给你。”
“......诶?这、这么多的吗?”
墨提斯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她眼里,眼前的月姐姐哪里是什么魔鬼啊,这明明就是嘴硬心软的大天使。
额......说大似乎也不是太贴切,至少从身高方面来说并不符合,那就小天使吧?
“怎么样,这样的话你能接受吗?说实在的我其实挺为小莫你觉得可惜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要一心一意为小睦牺牲,那么你应该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贪婪对吧?”
呵呵......不贪婪?那是不可能的。
在七海奈月看来,人就不可能不产生贪婪的念头,除非他们已经得到了所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否则只要是人,即便是墨提斯这种特殊的“人”,也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产生渴望。
谁说少女乐队里出一个精神病可怕?这精神病可太好了,一个人......可以产生两份情绪点,性价比之王啊这是。
“我愿意,姐姐你真的太好了......呜呜......对不起,我刚刚还觉得你是个坏姐姐。”
“没事的小莫,姐姐刚刚只是想看看你内心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其实姐姐我再温柔善良不过了,那些人都只是没有经受住考验露出了她们卑劣的一面罢了。
“这能怪我吗?她们自己心里有缺陷被我挖出来了就能怪我了?可惜啊可惜,就只有你不一样,你能理解姐姐我呢。”
“我、我当然理解!”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这就开始进行正式的交易。”
因为不能让被屏蔽的小睦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七海奈月只能先将小祥安置在初华的家里,然后给初华打了个电话让她抽空回家准备事后工作,等她这边处理完墨提斯的事情后再解决祥子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七海奈月第一次做这样从未做过的事情,她也很好奇一个人偶玩具突然能说话之后会不会显得很诡异。
嗯......应该是诡异到家了吧?
如果是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这么一个浓妆艳抹风格的大和风人偶突然看着你说出了人话,正常人应该都会吓出毛病来。
要不,事后提醒一下墨提斯注意一下开口的时机?不然给小祥吓死了那她可就罪过大了。
七海奈月只是想收集一些情绪点,可没有想过要害人性命啊......
“呜......”
能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虚体从若叶睦的身体中抽离了出来,七海奈月并没有着急安放墨提斯的意识,而是一把将有些不省人事的小睦同学扶住,避免她当场晕倒在地。
“若叶同学,你还好吗?”
“......”
若叶睦感觉有人在叫她,可是当她睁眼看到挽住她胳膊的人是七海奈月后,她的眼角忽然流下了一滴眼泪。
不过二人都知道,这滴眼泪并非是为了七海奈月而流,实际上,在场的二人也就只有还不是很清楚情况的若叶睦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七海奈月?”
“嗯,是我呢,若叶同学,或者......我还是喜欢叫你小睦同学。”
“......”
若叶睦没有说话,因为她正在消化这几天断断续续的模糊记忆,毕竟她被关在了意识空间里已有好几天,很多时候她只能被动地接受那些墨提斯想让她知道的记忆。
比如和Crychic复活有关的事情,比如和七海奈月之间短暂的接触。
当然,后者并不包括今天的那些画面。
若叶睦慢慢脱离了七海奈月的臂膀,此刻的她似乎已经默默接受了这段不连续的间断记忆,毕竟对于她来说......被动接受,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墨提斯......去哪了?”
“她啊?”七海奈月笑了笑,“她已经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了,小睦同学......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哦,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以后都不用害怕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了呢?”
“......七海......姐姐。”
“嗯?”
“你可以和我做交易吗?”
七海奈月有些讶异地看着直抒胸臆,开门见山的若叶睦,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我想让Crychic、以及大家......从来没有都没有产生过矛盾,想......让那些事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若叶睦抓住了七海奈月的手,有些祈求又有些渴望地望着这个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女孩,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她心中最难以实现也是最想要实现的梦。
............
“呜......呜呜?!”
丰川祥子猛地从一场奇怪的噩梦中苏醒,而苏醒后的她却怎么都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知道她现在似乎处于一种从未有过的境地。
她的嘴巴里被塞了什么?还有......这里是哪?她之前不是在家里尝试通过弹钢琴来恢复对音乐的敏感吗?
嘶......手腕和双腿好像都被不知道是谁的人死死绑住了,完全无法动弹,她唯一能知晓的就是自己现在应该是在某人的家里,而且具体的位置还是在这个房子的阁楼之上。
一种恐惧感向她袭来,这是绑架吗?可是对方是怎么做到在她家里就能将其绑架出来的?
“呜呜!呜呜呜呜?!”
丰川祥子努力地喊着,可是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绑匪在场,一想到自己的喊叫有可能会激怒对方,她又立马闭上了嘴。
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
首先她需要思考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她被绑架的时候自己是在家里的,那就意味着这是丰川家的佣人作的案。
确实......这是一个比较合理的猜想,毕竟家里的佣人是有很多下手的机会的,或许自己今天上午吃的那个点心里面就被下了什么药。
可是她又不能确认具体是谁做的,毕竟端来点心的人和准备点心的人不一定是一个人,就算得知了准备点心的人是谁,她也不能保证点心在送过来的途中有没有被人偷偷动过手脚。
还有......现在也根本不能确定就一定是点心的问题不是吗?
早餐、水、甚至还有可能是直接从背后袭击迷晕自己......而且按照正常逻辑去思考,或许这一次绑架的背后主使还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些家里的佣人。
家里的佣人或许只是没看清楚利害关系,单纯被利用了的工具人,毕竟这种事查到最后,幕后主使或许能逃脱,但那个佣人肯定是难逃法网。
......不对不对,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思考绑匪是谁,而是自己应该怎么逃出去。
祥子努力在地上扭着,因为她是侧对着阁楼楼梯的方向被绑的,所以没有办法很好地观察楼下的情况。
终于!
经过一番努力后的祥子总算是调整好了姿势,不过让她有些惊讶的是,通过这个角度去观察楼下,居然让她看到了另一个被绑住并塞上了布团的受害者——三角初华!
为什么连初华也被绑架了?!
这让祥子有些诧异,因为如果绑匪是她家里的佣人,为的也是向丰川集团敲诈一笔巨额的钱财,那么绑架自己是很合理的,毕竟她是丰川家的大小姐。
可是初华呢?
初华虽然是出道的艺人,可就知名度而言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炙手可热的当红一线顶流,而且祥子也不记得初华的家里是什么特别有钱的大家族。
等等!
祥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说......自己被运出去的时候是乘坐的丰川家的车,为了不让人怀疑可能自己就只是被放在后座,做出一副睡着了的模样,那么很有可能自己在某个地方被恰好路过的初华看到了。
假设初华拦下了车想要问她关于Crychic复活一事的情况,又正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么很有可能犯案者为了不让她坏事,就一起将其绑架了过来。
太有可能了!这应该就是真相了!
所以自己才会先一步醒过来,而初华到现在都还没能苏醒。
“呜呜呜!!!”
丰川祥子此刻也顾不上会不会打草惊蛇了,或者说......把绑架犯引过来也是她的一个目的。
毕竟在她看来初华就是一个被牵连过来的无辜之人,更何况如果能确定绑架犯是家里人,那么经过她的劝导,对方或许有可能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从而放过她们二人。
噗通一声,祥子的挣扎让她彻底失去了平衡,顺着阁楼的台阶一下从上面滚落到了地上。
好疼!
丰川祥子的眼睛里渗出了无助的泪水,她看着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初华,忽然想到了七海奈月。
如果是七海奈月,一定能救她们出去的吧?
可恶!为什么她在这种危机的时候,或者说只要是她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就总是会想到那个女孩。
是因为在她看来,七海奈月虽然嘴巴很臭,但以她们之间的扭曲关系,对方看到自己遇害后依旧会奋不顾身地来救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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