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虚骑士
连太郎的表情也变得激动起来,带着一丝悲痛的看着面前的天童木更:
“木更小姐,我们不要再接触逆熵了,离开那里,我会陪着你的,我们的人生不该沉沦在复仇之中啊!”
“你在说什么啊?”木更再次偏了偏头。
“不行啊,木更小姐。你不可以...误入歧途,这样下去,你会回不来的。”
连太郎脸上十分的悲伤,努力的开口进行劝说着。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弃复仇吗?放弃追寻父母死亡的真相?”天童木更的脸渐渐的冷下来。
“天童家在维护着东京区域的稳定,要是让逆熵那些人上台,以他们对受诅之子的态度,一定会引起民间动乱的,到时候,东京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牵连其中!”
“这样下去,因为木更小姐而死去的人一定会变成你承受不起的压力的。”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天童木更的话让里见连太郎哑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童木更,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她口里说出的。
“里见同学,我们现在变成这样,你以为是谁害的?东京差点毁灭又是谁的部下做的?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张了张口,连太郎无话可说,因为那就是天童菊之干的。
“哼”天童木更感到无趣的哼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两人间就此不欢而散,被缓缓闭上的房门隔绝了里见连太郎的目光,一门之隔,但两人已经处于了两个世界。
连太郎缓缓的握紧自己的拳头,看着那病房的门,有一丝愕然、悲伤、困惑,他没有想到,今天这场对话会这样结尾。
而离开的天童木更其实也并不好受,之前她就已经隐隐察觉了,连太郎的复仇心并不重,他明明有着那样的力量,却一直在隐藏自己。
也许是因为收养他的是那个该死的老头吧?也对,毕竟是那个老东西看好,足以继承他衣钵的传人啊。
稳定吗?天童木更嘴角冷笑一声,对啊,东京的稳定,所以不能杀了天童家,不然会引起政局的动荡。
但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想为父母报仇,为什么非得看着杀父杀母的仇人还活在世界上?还活得那么好?
漫步在街上,天童木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次在防卫省会议室中,那个挡下了那颗子弹的青年、自己的雇主,他会怎么看待自己的行为呢?
踌躇了一下,天童木更下定了决心,向着某个方向走去,而那里,正是逆熵民警警备公司所在的大楼。
对某个游戏舆论的评价.jpg
PS:库库库,好,撬走了
PS:真不错,感觉真不错
PS:下面就该可爱的小猫头鹰和国家元首圣天子阁下哩
第125章 可悲的小丑
2031年六月三号,周宇从黑色的礼车上走下,映入眼前的是一栋所谓的哥德复兴式建筑,几近纯白色的外表,各色的花窗点缀其上、气势磅礴,如果算上位于最顶上的塔尖,这座宫殿的高度几乎达到了近70米。
一栋华丽无比的西式建筑,当然,其修建时间并不长,是在原肠动物战争后的复兴期特地为圣天子建造的寝宫,同时也在某种程度上兼任了政府机关总部的职能。
此刻距离天蝎座事件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曾经的圣居附近是一片还算清静的区域,而现在却不同以往了,在距离圣居不远的地方,还有很多的残迹残留。
而圣居内的气氛也十分的紧绷,向守卫报上自己的姓名,等待其进行通报等手续之后,周宇便在守卫们的包夹之下被带入了圣居的深处。
一边欣赏着圣居内部的奢华装饰,周宇一边观察着周围路过的所有职员,不出预料的,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神紧绷的样子,从表情上都能看的出他们现在十分的敏感。
不过也不奇怪,在上次辔田的事情被天童菊之利用以来,整个东京区域内部陷入了极大的动荡,而圣天子本人也是受到影响最大的那个。
原因很简单,在之后的政府投票中,圣天子本人多次将《人权剥离法》的通过给全部否决了,而她基于自己的善良否决的这部法案,却是整个东京区域绝大部分人想要通行的法案。
在辔田那张是真的遗书但却又是假的遗书披露之后,引起了巨大的舆论反应,整个东京中绝大部分人心中的黑暗便被直接激活。
以前他们只是厌恶受诅之子,但也不会随意去接触,只想躲得远远的——或者将其驱赶出自己的视野。
但现在,他们觉得那还不够,他们现在想要将那些孩子身为人的权利直接否决,将她们视为随时可以夺取自己生命的威胁——
然后,无论是奴役也好、杀死也罢,总之要将她们全部严加看管,绝不能出现在这东京市区内部。
虽然其中也有同情那些孩子的声音,但是对比主流,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太微弱了,被浪涛一覆即灭。
甚至有极端分子直接将这些同情孩子的人身份通过非法的手段暴露出来,为这些还有着良知的人的生活带去了极大的麻烦。
这就让本就微小的声音几近消失,通过《人权剥离法》的声音在网络上此起彼伏——不只是如此。
日本纯血会,这个在日本境内有有着近十万名会员的反受诅之子组织在这段时间内获得了极大的扩张,其成员数量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翻了近一倍。
在圣天子多次否决了法案通过后,日本纯血会便组织了会员发起抗议的浪潮,多次将示威游行的地点放在了圣居附近。
极端分子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不下两位数的圣居职员因为游行受伤了。
这种情况下,圣居内部人员精神状态自然十分的敏感。
很快,一行人便到达了圣居深处,不过等候周宇的并不是圣天子,而是前来迎接的圣天子护卫官,一共六人。
全部都身穿白外套加上制式军帽,腰间插着手枪,怎么说呢,比起护卫官,这几个人的更像二战时期无恶不作的宪兵和士兵一样。
气质都已经相似到这个地步了,这些人没有在腰间挂军刀反而让周宇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只能说,给周宇的感觉很差、非常差。
特别是为首那个个子高人一等的家伙,颇为神经质的尖脸配上锐利的眼睛,看似温柔的眼底却十分的冰冷。
为首的男人微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周先生,我是圣天子大人的护卫队队长保胁卓人,阶级为三尉,接下来将由我们为你引路。”
周宇盯着保胁带着白手套的右手看了一眼,但却没有与他握手,反而是嘴角啐着一丝笑意:“真是抱歉啊,保胁队长。”
“我最近有些洁癖,对要与未经消毒的...接触,实在难以适应。”
当然,周宇故意的在‘消毒’一词上稍作停顿,同时目光意有所指的扫过保胁那带着眼镜的脸。
虽然说的很有礼貌,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这根本就是在直球辱骂保胁卓人本人肮脏了。
保胁卓人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而他们身后的五名护卫官脸上同时升起怒容,手下意识的就要拔腰间的手枪。
但是保胁卓人阻止了他们,他强忍着愤怒收回右手,嘴角微微**,白手套的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周先生真会说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不会强求。”
“那可真是感谢你的宽宏大量,保胁队长。”
看见保胁强忍愤怒的样子,周宇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三分,非常有礼貌的对其进行了感谢。
而护送周宇的守卫们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他们都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走廊。
“请随我来,圣天子大人还在等候你的到来。”
面对周宇的‘感谢’,保胁卓人牙齿紧咬,从牙缝中吐出这般话语,转身时军靴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愤怒难以掩饰。
周宇向着面露担忧的守卫轻轻一笑,留下面面相觑的守卫们,便跟上了保胁卓人几人。
在一行人的包围中,周宇依然面带着微笑,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身旁这所谓的圣天子护卫队此刻正用十分敌视仇恨的目光看向他,反而是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走廊两侧的那些精致的艺术品。
不得不说,虽然圣居的完工时间并不长,但是至少这个世界线的日本审美没有变得阴间起来,这些摆放在走廊两侧的艺术品还是普通人能够欣赏的。
很快,一行七人便走到了一部装饰华丽的电梯前,保胁卓人沉默的点开电梯,作出邀请的姿势。
看了看他眼角的冰冷,周宇缓步踏入其中,在所有人都进入了电梯之后,保胁卓人按下了电梯,电梯随之开始上升。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护卫队的六人在电梯中一人占据了一个方位,正好将周宇包围起来。
在电梯门关闭的一刹那,六位护卫官同时拔出自己的腰间的手枪,指向位于中心位置的周宇,特别是保胁卓人脸上的那副不再掩饰的似乎要吃人一样的愤怒表情。
“哦,保胁队长,这又是何意?”
周宇神情轻佻,将六把手枪直接无视,看着眼前的保胁卓人。
“闭嘴,你这个贱民!”保胁卓人粗暴的打断周宇的话,手枪指着周宇的脑袋,神情愤怒。
“为什么会挑上你?圣天子大人为什么这么中意你?”
“你这种什么的都没有贱民,是怎么敢踏入这片圣地的?”
他的呼吸十分的粗重、凶狠,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和愤怒:“圣天子大人护卫官明明是我!!是我!!被天童阁下委托守护着圣天子大人的明明是我!!”
另外五名护卫官的手指都紧扣在扳机上,枪口锁定着周宇的要害哦,目光凶狠,仿佛只要保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杀死面前的青年。
电梯运行的声音单调而又沉默,虽然很明亮,但却十分的清冷。
“呵,保胁队长。”周宇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闷,十分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儿,与保胁等人的剑拔弩张格格不入。
“这就是你们作为圣天子大人护卫队的行事风格?在电梯中举枪威胁一位圣天子大人邀请的客人?”
“你觉得我要是在这里被伤了一根汗毛,你们能够逃脱圣天子大人的问责吗?”
灯光照耀在周宇脸上,那是未曾褪去的、近乎嘲讽的笑意,那笑容在保胁卓人眼中无比的刺眼:
“还是说,你觉得圣天子大人会宽恕你这种自作主张,滥用职权的蠢货?”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保胁卓人盛怒的火焰之上。
枪口不由得晃了晃,很显然,周宇说的的确是实话,但凡周宇出了一点问题,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个人。
特别是最近圣天子近期的变化,那个曾经看起来柔弱的少女领袖,在天蝎座事件之后,面对汹涌的《人权剥离法》浪潮时,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断。
否决法案时那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包括保胁和天童菊之在内的许多人感到了陌生和压力。
如果在这里杀了周宇......圣天子震怒的后果,他完全不敢想象,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爬上大脑——当然,他完全的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有能力杀了周宇吗?
周宇的笑意何尝又不是因为看见一个小丑在表演可笑的戏剧呢?因为差距太大,周宇甚至没能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毕竟当一只蚂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你只会想笑。
而这笑容却深深的刺激了眼前这个蠢货,强烈的嫉恨瞬间攀升,一想到圣天子可能对眼前这个‘贱民’另眼相看,保胁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只手猛的抓住周宇的衣领,将周宇拉向自己——但却没有拉动:
“问责?!你懂什么?!你这种下贱的东西,也配提圣天子大人?”
他几乎是在嘶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宇脸上:“她是我的!从她被天童阁下托付给我保护的那一刻起,该守护她的应该是我才对!这是我的天命!她是如此的完美,如此圣洁!”
保胁的声音陡然变得痴迷而粘稠,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幻想:“今年她已经十六岁了,也越来越美丽!东京区域也该有下任国家元首的继承者了!”
“而这份荣耀只有我配得上,只有我能真正的‘守护’她!”
“你凭什么靠近她?凭什么分享她的目光?!你......该消失!”
保胁的目光疯狂而又冰冷,恶狠狠的对着周宇放着狠话,然而另一手的手枪却缓缓的放下——在周宇那冰冷的注视中,他下意识的将手枪放了下来。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的几个护卫官都在强烈的冰冷中发自本能的将举起手枪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呵。”周宇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恍然大悟意味的嗤笑,这笑声在寂静的电梯里格外的刺耳:
“保胁队长,你对圣天子的忠诚可真是可笑啊。根源竟然是这种令人作呕的、不自量力的...觊觎?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似乎完全搞错了自己的位置。”周宇的注视着眼前因为自己的话而涨红了脸的保胁卓人,每一个字都如同针刺一般刺入他那肮脏的内心。
“你不过是一条被赋予职责的看门狗,仅此而已。至于延续血脉?呵...”
周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冷哼:“就凭你?一个沉浸在龌龊幻想里,连自身斤两都掂量不清的小丑吗?保胁三尉,你真是可笑啊。”
“你...你!!”保胁卓人的脸瞬间由赤红转化为死灰,再由死灰涨成猪肝般的紫红色。
周宇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无比地撕裂了他精心编织的幻想外衣,将他内心最不堪、最丑陋的欲望赤果果的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之下。
每一句话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烫在了他的灵魂上,幻想被无情粉碎的绝望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嘴唇哆嗦着,想发出咆哮,想扣动扳机,但是在周宇那看似笑着,眼中却无比冰冷的,仿佛神明般宣判意味的冰冷目光下,他只感觉浑身僵硬,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保胁几人的耳中如同天籁,在死寂的电梯里骤然响起,电梯门平稳的向两侧滑开,明亮而柔和的走廊光线瞬间涌入,驱散了电梯内令人窒息的阴霾和杀意。
门外,是一条铺着深红色的华贵地毯的走廊,镜头那扇庄严的雕花大门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电梯门外,圣天子唯一的女性政策秘书官加濑清美看着电梯内的画面,带着微笑的周宇,手持武器将周宇包围的保胁卓人等人,先是疑惑,但随即马上就冷下脸来。
“保胁队长,你对圣天子大人的客人做了什么?”
这声音无比的冰冷。
“加濑女士,没什么,只是一次友好的交谈罢了。”在电梯中发出声音的是周宇,他轻轻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的微笑。
“这......”看着周宇的笑容,加濑清美迟疑了一下,但是现在的确是要让周宇去面见圣天子才是最为重要的,她冷着脸对保胁卓人等人呵斥道:
“还不让开!”
保胁卓人踉跄了一下,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整理仪容,但惨白的脸色、额头不知何时出现的冷汗、以及残留在眼神中的惊慌和屈辱,让他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和虚弱。
他僵硬地侧开身让开通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而冰冷:“周...周先生,请...请!”
他努力想挺直腰背,但那姿态更像一头被拔掉了獠牙、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周宇迈步从他身旁走过:“多谢保胁队长的护送,我会和圣天子阁下好好商谈的,请您不用担心。”
这话对于保胁卓人自然是多倍暴击的,以至于他眼中的憎恨更加的浓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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