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虚骑士
丽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身上的服饰证明着她的身份。
女仆？这个词汇在她的认知里，只存在于一些旧时代的小说和戏剧剧本里，在民主德国，人人都是劳动者，都是为国家服务的‘同志’。
这种明显带着阶级压迫和封建残余色彩的职业，早就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但是眼前这个少女，她的姿态，她的服饰，她那种自然而然态度都与书上的描述的、旧时代服务于贵族资本家的‘女仆’形象基本一致无二。
这太荒谬了，难道自己不是被史塔西抓住，而是...落入了其他什么势力的手中？西德？不，西德虽然资本主义腐朽，但也不该有这种...仿佛从历史书中走出来的角色。
但随后丽兹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是谁？我哥哥呢？我的爸爸妈妈在哪里？”丽兹急切的问道，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她记得自己被抓住了，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记忆一片混沌，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一句仿佛来自深渊的低语——“你能付出什么，换取你们的性命呢？”
丽兹怔住了，大脑一时间无法处理那句浮现在脑海中的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
获救？代价？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代价...我已经付过了，对吗？”
她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恐惧，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回答——一切，她付出一切，换取自己的哥哥和父母的存活。
银白色长发的女仆少女——朱雀院都子，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语气也十分的平淡：“你的兄长、父亲、母亲，目前已经安全抵达了西德境内，这是主人履行了契约的结果。”
“安...安全了？”丽兹喃喃道，一股巨大的庆幸席卷而来，父母安全了，自己喜欢的哥哥也安全了。
但一手便是更深的茫然和冰冷的实感，他们安全了，代价是她在这里：“契约...所以，我现在是属于...你的‘主人’的了？”
“不，是我们的主人。”都子声音轻柔回答道，而那句我们之中，自然是将丽兹也包含了进去。
随后都子将水杯递到丽兹面前：“补充水分，你的身体因长时间奔跑和紧张而虚弱，之后请用些食物。”
丽兹机械地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但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她干涩的喉咙，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寒意。
她偷偷打量着都子，对方那非人的精致容貌和毫无波动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压迫感。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从房间简洁却充满未来感的陈设，到眼前这位如同精致人偶般的女仆。
“这里…是哪里？”丽兹鼓起勇气再次问道。
“金刚大人的舰内。”都子回答，语气与刚才一样的轻容，没有任何变化。
“舰…内？”丽兹更加困惑了，这个词通常指的是大型船只，但这里的平稳程度完全不像是漂浮在海面上。
“是的。”都子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她拿起托盘上的一小块看起来像是糕点，却散发着诱人香气、质地细腻得不可思议的食物“请用。”
丽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食物的味道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妙，但她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咀嚼着。
她的思绪纷乱如麻，安全抵达西德的家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担心她吗？哥哥他…会不会试图来找她？
不，希望他不要来，这里太诡异了，哥哥来了也只是徒增危险。
“我…我需要做什么？”丽兹放下吃了一半的糕点，低声问道，既然付出了“一切”，她总该知道自己未来的角色。
都子静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瞳孔仿佛能看穿她内心的不安。
“目前，你的任务是恢复体力，适应环境，主人尚未对你做出具体安排。在得到进一步指示前，你可以自由在许可区域内活动，但不得进入标有红色标识的区域，也不得试图操作任何设备。”
自由活动？丽兹有些意外。
这听起来不像是对待囚犯或者奴隶的方式，但“主人”和“契约”的存在，又明确标示着她失去了自由的身份。
“我…能知道指挥官是谁吗？还有，你们…是谁？”
都子微微偏头，看着眼前的少女，神色莫名：“主人就是主人，是我侍奉之人。我们服务于主人，至于更多的信息，在你获得许可之前，抱歉，我暂时无可奉告。”
标准回答，堵死了丽兹进一步探询的可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因为长期练舞而线条优美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手指。
用这双手，用自己未来的全部，换取了家人的生路，值得吗？——不，很值得。
在当时那种绝境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不那么做，现在自己与家人还不知道会遭受史塔西怎样的折磨，用自己换取家人的性命，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我明白了。”丽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都子点了点头：“如果你需要任何东西，可以按动床头的呼叫器。我会定期送来食物和检查你的状况。现在，请好好休息。”
说完，都子微微躬身，动作十分的温柔而富有礼节，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将丽兹独自留在那个充满柔和光线却又无比陌生的空间里，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温暖舒适的环境无法驱散她内心的冰冷和孤独，家人安全的消息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但与之交换的，是她完全未知、身不由己的未来。
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主人”，那个救了她却又将她置于此地的存在，他究竟想要什么？
而自己这具除了演戏和跳舞外，似乎一无是处的身体和灵魂，又能付出什么样的“一切”呢？
寂静中，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丽兹·艾伯巴赫，不，或许从现在开始，她只是丽兹，一个用“一切”换取了家人平安，却迷失在未知命运中的少女。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只能在这片温暖的黑暗中，独自品味着劫后余生带来的复杂滋味，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名为“代价”的实感。
第六章 丽兹的震撼（请刷新）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丽兹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身体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但她的大脑却异常的清洗，反复回放着森林中的噩梦和那个神秘的低语。
最终，生理的需求战胜了精神的混乱，她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没有噩梦，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当她再次醒来时，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房间内的光线依旧柔和，分不清白天黑夜。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发现床边放着一套折叠整齐——不是她原来那身沾满泥泞和雪水的破旧衣服，而是一套与之前看见的女仆穿着差不多的黑白色简洁女仆装。
踌躇片刻，丽兹还是选择换上了这件新衣服，衣料触感柔软而陌生，尺寸却意外地合身，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让走到房间内的一面镜子前面，镜子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碧绿色瞳孔瞳孔中有着一丝惊魂未定痕迹的少女，那精致的脸庞上血色稍显不足，透露出些许的苍白，但这浅谈的虚弱感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崭新的黑白色衣裙衬托出她纤细的身形，与她记忆中那个在雪地中狼狈奔逃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陌生的装扮让她感到些许的不自在，仿佛穿上了一层新的身份，一层属于这个未知之地的外壳。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但那弧度显得有些僵硬和勉强。
接下来该做什么？脑海中浮现这个问题，但丽兹却得不出任何的答案，因为从头到尾她也就见过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女仆，而那位女仆——或者说现在的同僚什么都没有说。
走到房间的大门前，丽兹踌躇了一下，迟疑着，她不知道在门外是什么在等待着自己，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结局，但可以肯定，与自己15年的生活绝对会是两个样子。
良久，她终于能够鼓起勇气，走向那扇光滑的、没有任何门把手的房门，她看见过那位银色长发的女仆的行动，只需要向前走就可以。
就像之前看见的那样，当她靠近之时，房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外面同样光线柔和、风格简洁的走廊，洒下光辉的光带延伸向视线的尽头，空气洁净的没有任何一丝的尘埃，寂静的似乎只能听见她自己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丽兹看着前方的通道，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该向左还是向右？通道两头看起来一模一样，明明那么的洁净，却如此的深邃，充满未知。
这样的通道与她印象中的船舱完全不同，在书籍中所描述的船内通道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明亮和宽敞，一点也不逼仄，虽然在房间中就已经觉得这里十分的奇特，但这个时候这份感觉却更加的明显。
“吸~呼”少女深呼吸，以此来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迈出自己的脚步。
通道异常的干净整洁，除了必要的结构支撑和偶尔出现的、标着不明符号的舱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她走了好一段路，没有遇见任何人——什么船会这么的空旷呢？
这种似乎是绝对的寂静和空无，毫无疑问的加剧了她内心因为远离父母与哥哥而产生的孤立感。
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绕圈子时，前方通道的转角处，出现了几个矮小的身影。
那是几个身高大约一米左右，外形十分精致的却穿着统一制式、带有战术风格的黑色短裙和白色围裙，头上带着类似耳机装饰的人偶。
她们的有着与人类一般无二的面容和身体比例，但是这些人偶的眼神却十分的空洞，动作整齐划一，腰间挂着一把收入鞘中的短刀，抬起头看了看丽兹，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从数据库中发现了她资料，确认无误之后就从丽兹的身旁走过，没有看她一眼。
这短暂的遭遇让丽兹更加的确信，自己身处的地方绝非寻常舰船，内心的好奇和探索欲望超过了她内心的深处的不安，驱使着少女继续前进。
终于，在穿过几条相似的通道之后，一扇比其他舱门都要巨大的门出现在前方。
当她靠近时无声的滑开，一股与通道内洁净空气不同的、带着些许微尘扬起和淡淡金属灼烧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看看，长宽都至少有近20米，高度也超过之前的通道。
这里并不像居住区，地面是某种宛如木质地板一般的材质，四周的墙壁则是坚固的金属结构，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划痕和撞击的凹陷，而且痕迹看起来很新，似乎是刚刚才照成的一样。
但最喜迎丽兹目光的，是场地中央正在进行的、远远超出她认知的景象。
两名同样穿着黑白色女仆装，有用着耀眼银白色长发的少女，正在这个场地中高速移动、交锋。
两人手持着丽兹同样只在父亲用来作为参考的远东国家日本戏剧文献中才有纤细刀具，如果丽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被称为武士刀的武器，刀刃在头顶光线的照耀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其中一位头发披散着，但是头两侧的头发似乎做了特殊处理，好似兔子的耳朵般垂下，她的动作迅猛而流畅，步伐灵动，手中的武士刀划破空气，带起刺破空气的呼啸声，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
脸上带着一种纯粹而专注、并透露出热烈般的神情，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只有对手和对手手中的刀刃，那是一种沉浸在武艺较量中的、近乎‘天然’的专注。
而她的对手，同样是一个身穿黑白色女仆装的银色长发少女，梳着优雅的右侧单马尾，身高大概只有155cm左右，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恬淡而温柔的笑容，但其中却透露出一丝强势。
而她的应对方式与抚子那狂猛进攻截然不同，常常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动作闪避或格挡，偶尔才会如毒蛇吐信般骤然反击，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与精准令人胆寒。
刀光印在她的金色瞳孔之中，笑容却并未有太多的改变。
如果仅仅只是两人在进行对练的话，自然是远远谈不上超出丽兹认知的，而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两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丽兹认知中的人类极限。
两道身影在场中以丽兹几乎无法捕捉到速度在场中交错、分离，刀剑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火星偶尔迸溅，错失的刀刃轻易的便在地面和墙壁上撕裂出口子。
要知道，她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这间房间的墙壁是不知名的金属材料制成的，也就是说，场中的两人能够利用刀刃在金属上砍出缺口，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还有那已经超过人类极限的速度......
丽兹不经屏住呼吸，刀刃相碰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出宛若乐曲一般的交鸣声，她下意识的紧贴着门口的墙壁，完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深怕打扰了场中那宛如奇幻故事一般的让人震撼1对练。
绿色的眼眸睁的大大的，映照着场中两道高速移动的白色身影和闪烁的刀光。
这两人...她们是谁？也是这个地方的女仆吗？可是什么样的女仆需要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力？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带走她的那个‘主人’，麾下拥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腾着，但此刻，她只是作为一个渺小的旁观者，被眼前这超常的景象深深的震撼，原本对于自身处境的担忧，似乎也在这一刻被这凌厉的剑光斩断，只剩下纯粹的、对于未知力量的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拥有如此力量的存在的敬畏。
现在她已经肯定了，这个地方绝不是她认知中的世界。
“好看吗？”就在丽兹专心场中战斗的时候，一个男性的声音突然间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丽兹浑身一颤，几乎是惊跳着转过身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看到之前只闻其名、也只在当初模糊中想自己提出那个契约，却从为真正见到过的‘主人’就在她的身后，距离是如此之近。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亚裔青年，就算是丽兹作为欧洲人没怎么接触过亚裔，也有一种面前的青年十分俊秀的感觉——明明她对于亚裔的基本没什么认识，那是一种十分本质的感觉。
那双眼眸十分的深邃，仿佛能将她的意志都直接吸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正在缓缓的注视着她。
而在她的身后，正站立着之前给她送过水和食物银发女仆，金色的瞳孔平静无波，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淡淡微笑。
“我......我......”
金发的少女张了张嘴，却因为惊吓和紧张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之上，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慌乱和一丝敬畏——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个青年就是那个决定了她命运的人。
周宇并没有在意她的惊慌，带着一丝微笑的目光越过了她，投向场中正在进行日课练习、正在这间演武室中激烈交锋的两人，语气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
“抚子和椿两人的技艺最近是不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了？”
“嗯，抚子姐和椿两人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什么进步了。”回答周宇问题的自然是待在他身后的都子。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她们在技艺上已经很强了。”
对此周宇倒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四姐妹在单纯的技艺上已经是非常强的那一批人了，就算在整个世界泡中，她们也是立于500万人中前列的，不然也不会被推荐上来成为周宇的侍者了。
——虽然主要是因为四人都是银色长发的美少女这一点，而且在天命教会中，四人也是特别选拔出来的与周宇在最初就认识的人。
现在在场中的战斗不过是两人限制自己力量后的对练罢了，真正的战斗起来，只要使用体内因子的力量和崩坏能，两人都足以单人攻略这个世界所谓的巢穴了。
“所以还请主人您最近要好好的安慰一下她们两个呢。”对此周宇的评判不知可否，都子微微的笑了笑，为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争取机会。
“有时间你们都可以过来，要带上红叶哦。”周宇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与都子四姐妹的五人行是早就已经发生过多次的事情，这对他来说也是有趣的玩乐。
而两人也丝毫没有避讳眼前这个还没正式加入的少女，都子非常的明白，眼前这位名叫丽兹的少女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她对眼前拯救了自己人生的哥哥、主人可是非常的有自信，毕竟已经有太多例子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脏跳的更快了，他不敢插话，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目光不由得飘向了场中那令人心悸的战斗。
而似乎也因为发现了周宇的到来，场中激战的两人也加快了进度。
抚子娇叱一声，原本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骤然一敛，整个人化为一柄即将出鞘的绝刀，将力量凝聚于下一次的斩击之中。
而椿脸上的笑容也微微的收敛了几分，金色的瞳孔中锐芒一闪，右足猛的向后踏出半步，腰身微沉，手中的长刀由下而上的斜撩而起，刀声震颤，发出一声清鸣，后发先制。
“叮——！”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清脆、悠长的、甚至带着些许金属扭曲的颤音的巨响爆开，刀锋相撞之处直接爆发出一阵距离的冲击，向着周围冲去。
在丽兹下意识的抬起手打算护住自己之后，才发现了那强烈的冲击在三人面前突然的化为无形。
而场中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划出数米才稳定身形，两人对视一眼，收刀入鞘，下一刻，两人已经同时出现在了周宇的身前。
“主人。”
“好了，去洗漱一下吧。”看着眼前两个身高相差不多的银发少女，周宇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揉了揉两人的头发，要不是现在还有事，他说不得会亲自帮两人也说不定？
“嗯。”抚子带着元气的笑容，而椿则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似乎因为身上的汗迹有些不好意思，之后两人便离开，朝着隔壁的淋浴间前进。
“至于，你。”安排好两人的周宇将目光放在了丽兹身上，让丽兹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道眼前这个‘主人’要怎么安排自己。
“都子，带她去熟悉一下自己的工作吧。”周宇对着身后的都子说道：“我们已经到目的了，我要去舰桥那边看看。”
“是。”
都子微微躬身，应了一声，在周宇离开之后，都子便看着眼前的少女：“请跟我来吧，丽兹，你需要熟悉我们的工作，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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