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虚骑士
第十八章 猜想
“怎么样？奥兹玛先生，这份合同的内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兰花家的客厅，在这个土地受限的移民船上，也并不算太小，从中也能看出奥兹玛在S.M.S的工作到底有多挣钱了。
周宇微笑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留着胡茬的大汉，以及他手上由木更递过去的合同。
这位骷髅小队的队长，眉头紧锁，目光在合约的条款上一行一行的扫过。
当详细的把所有条款全部看完之后，奥兹玛抬起了头，看到对面的几人，神色微微有几分异常。
这里明明是他家，兰花也是他妹妹，为什么，现在的场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坐在前面的周宇，以及他身侧的艾露玛还有兰花，以及站在一旁的黑长直女仆，奥兹玛真的有苦说不出。
一张茶几之隔，将客厅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帮人，本该是他心肝宝宝的兰花却坐在了他的对面——这合理吗？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他可爱的妹妹不是该坐到他的身边吗？为什么会坐到对面去啊？
特别是兰花还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红色的眼瞳沉默的盯着他，传递着无形的压力。
而面对周宇的提问，奥兹玛心中思绪复杂，将心中那点委屈压到心底，奥兹玛将合同放在茶几上，沉默了许久。
不是合约有问题——恰恰相反，是合约太好了。
无论是签约金、分成比例，全都是业界闻所未闻的比例，奥兹玛很难想象会有哪家事务所敢开出这样的条件，就好像没打算赚钱一样。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毕竟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种优越的条款，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奥兹玛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周宇，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质疑。
“奥兹玛先生多虑了。”周宇微微一笑，语气坦然：“这份合同的条件确实优厚，但这并非是什么施舍或者别有用心。”
“原因很简单——圣芙蕾雅并不差钱，也许这个银河的人们都在追逐着更多的利益，但对圣芙蕾雅而言，利益并非是最高的追求。”
“就像当初艾露玛选择退役——如果以你们想法来看，当初圣芙蕾雅就该阻止艾露玛退役，以此来获取更多的收益。”
“但我们当时什么也没做，既然艾露玛想要退役，那就退役就是了。”
“我们圣芙蕾雅，更加注重的是个人的想法和选择，如果按你们说法，就是自我价值的实现吧？”
“自我价值的实现？”奥兹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在这个时代，在移民船团这种封闭的生态系统中，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和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工作。
在资源循环中，哪怕是尸体也会经过分解，化为船团的资源再利用。
利益、报酬、生活保障——这些东西才是大多数人关心的东西。
“所以在你看来十分异常的合同条款，对我们来说却不过是一个十分稀松平常的条件。”
周宇的语气十分的轻松，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看了一眼身旁的艾露玛，又看了看坐在另外一边的兰花，周宇嘴角微微上扬。
“圣芙蕾雅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而存在的，我们有足够的资源，足够的技术，足够的一切。”
“给出这样的待遇，是因为兰花值得这样的优待——这样说，你能理解吗？奥兹玛先生？”
“......”奥兹玛没有说话，虽然周宇说的很好，但他心中对于周宇的话依旧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见此，周宇也是摇了摇头，对于奥兹玛的想法，就算不刻意去读取，他也能猜出几分。
脸上带着几分调侃：“而且，奥兹玛先生，你之前答应过兰花，不会阻止她唱歌吧？”
“想来奥兹玛先生不会食言——对吧？”
“哥哥...”周宇的话音刚落，脸色微变的奥兹玛就听到了兰花带着几分质疑的呼唤。
向兰花望去，奥兹玛发现兰花此刻一如刚才那般紧紧地盯着自己，瞳孔中还带着几分紧张之色。
“唉。”奥兹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拳头用力的捏紧，脸色变得无比的严肃，最终还是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我答应了。”
“但是——”奥兹玛恶狠狠的盯着周宇：“如果兰花受了什么委屈，或者被欺负了——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那语气，就好像恨不得立刻把那个莫须有的欺负兰花的人立刻撕成碎片。
“哥哥！”兰花的脸颊涨得通红，被急的：“你在说什么啊！”
对此周宇毫不在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这是奥兹玛先生作为兄长的合理诉求。”
“我答应你了，奥兹玛先生——毕竟，我可不想被反应弹人间蒸发。”
这调侃的自然是昨天晚上袭击时，奥兹玛突然出现对付红色vajra时，让周宇和早乙女有人保护兰花时说的那句——如果让兰花伤到一根毫毛，就用反应弹蒸发周宇和早乙女有人。
既然谈拢了，那之后就很简单了，让兰花以及监护人奥兹玛两人在合同上签名盖章——这样，兰花就正式在frontier法律意义上成为圣芙蕾雅的签约艺人了。
看了看上面众人的签名和印章，周宇点了点头，将自己这一份递给身旁的天童木更。
“合作愉快，奥兹玛先生。”
周宇伸出手，奥兹玛迟疑了半秒，但一想到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现在被人拐走，还是带着看似善意的笑容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一边说着，奥兹玛手上开始用力，不过周宇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奥兹玛甚至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脸都憋得有些红却依旧没有让周宇的面色有丝毫的动摇。
直到兰花将合同收好，看见两人的样子发现不对，才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分开两人。奥兹玛将有些发红的手掌藏在身后，被兰花数落得有苦说不出来。。
怎么倒霉的一直是他啊，明面对面那家伙也参与了，为什么被数落的只有他一个，看见周宇脸上依旧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奥兹玛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
但在兰花面前，他却是根本没法发泄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面。
“都这个时间了，那我们也先离开了。”看了看窗外逐渐亮起的灯光，周宇和兰花以及奥兹玛告别。
兰花出声挽留，而奥兹玛虽然没说话，但却是一副巴不得的样子。
兰花家楼下，兰花和周宇挥手告别。周宇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兰花：“明天下课后，我会让人去你的学校接你，要做好准备接受严苛的训练哦。”
哪怕兰花已经签约了，但秉持着为了兰花着想的想法，周宇倒是没有让兰花放弃前往学校。
虽然事务所的人也能教导她各种知识，但与人交流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部分，为了兰花着想，只能选择在她放学后和周宇见面的时间。
“好的，普罗丢撒。”绿发的少女用力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好了，回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看了看兰花后面，房屋楼梯处靠墙站着的奥兹玛，周宇和兰花告别，木更启动车辆，载着周宇和艾露玛向着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
当抵达事务所后，众人休息的休息，忙的忙。
独自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周宇正在与普罗米修斯通信。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看着天幕上的星空，周宇轻声地问道。
“就像舰长你想的那样，那种奇特的生物，是冲着那位小朋友去的。”
位于休伯利安号舰桥中的普罗米修斯坐在舰长席上，声音十分平淡地说道：“我收集到了相关的情报后，确认那种生物并非是第一次出现在人类的眼前。”
“嗯？”周宇疑惑地出声，眉头轻挑：“不是第一次吗？”
“对，在2048年，统合部第117次大规模调查船团追随着原始文明造物【鸟之人】的踪迹进行研究，结果遭遇未知袭击，船团被毁灭。”
“根据我新入手的情报显示，当初导致第117船团毁灭的正是昨天出现的生物，被统合部称为——vajra。”
至于具体的获取方式，普罗米修斯只能说Frontier船团没有对相关资料进行物理隔绝，实在有些可惜。
“vajra？”周宇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对，很巧合的事，根据现有的资料显示，兰花·李正是在该事件之后被奥兹玛·李所收养的，而在那之前奥兹玛正是属于第117船团的新统合军成员。”
“果然，授权你采用一点过激手段收集情报是一件正确的事呢。”听到普罗米修斯的话后，周宇笑了笑。
今天发生的那起被J20阻止的袭击后，周宇就允许普罗米修斯用一些不合法的方式去收集相关的情报，现在，果然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不过这么一看，这次的袭击的确不简单啊。”
“的确。”普罗米修斯点了点头，对这件事的内情了解的越多，就越发觉得现在的情况不简单。
“vajra的目标是兰花，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frontier一直相安无事？”
“以vajra表现出来的单体fold跳跃能力，这些生物的足迹想必早就已经遍布整个银河系了。”
“但这么多年来，除了117船团那次之外，人类文明竟然没有探查到vajra的踪迹。”
“那么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这些生物并没有将足迹遍布银河——但以它们的单体的性能来看，这种说法恐怕站不住脚。”
“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解释了，这些生物在特意的避开人类。”
周宇眯起眼睛，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普罗米修斯听。
“本来这种情况应该会一直持续下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2048年，vajra出于某种目的，袭击了有兰花在的第117调查船团。”
“不过它们的目标并未达成，兰花在奥兹玛的营救下幸免于难，随后二人辗转来到frontier，奥兹玛加入了S.M.S。”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十一年。”
“然后就是vajra再次出现了，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vajra怎么会突然间找上来呢？”
周宇细细的揣摩着现有的线索，因为这不合情理，以vajra展现出来的单体fold能力，加上非常明显的成群特性，出于生物的本能，必然会扩张到整个银河各处。
想来这么多年来frontier路过的星域中肯定有vajra存在的星域，可到昨天为止，frontier一直都平安无事。
“...今天，是在兰花开始唱歌后，vajra才现身朝着lsland3号去的，对吧？”
突然间，周宇想到了什么，向普罗米修斯问道，对此，普罗米修斯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的，根据目前的资料，vajra现身时间与兰花·李在lsland3号演唱时间相差无几。”
得到普罗米修斯的回复，周宇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
“那就有意思了，昨天雪莉露演唱会的时候，现场可没有跟唱环节。如果兰花的歌声是吸引vajra的条件，那昨天应该不会有袭击才对——但袭击却还是发生了。”
“雪莉露的歌声有着同样的效果？可雪莉露的银河巡演，frontier是最后一站，之前她去的其他船团为什么没有vajra的袭击？”
“这其中，恐怕还有许多的关键情报我们没有搞清楚啊。”
周宇微微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明白vajra的目标是兰花，但为什么会是兰花？兰花到底有什么吸引vajra的地方？
以及为什么这么多年来vajra一直没有找上门？
“恐怕不仅仅只是frontier与vajra，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人或者势力的参与。”
下意识地，周宇得出了这个结论。
“算了，反正vajra不可能仅仅只有这次的袭击，而frontier已经暴露在它们面前。”
周宇从椅子上站起，想不通就慢慢等结果就行了。
“既然有人在其中谋划着什么，那么之后肯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就能搞清楚了。”
“普罗米修斯，情报收集就交给你了。”
“是，舰长。”
第十九章 波澜再起；Galaxy遇袭
自与兰花签订合同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周宇就被霍华德邀请参与了他组织的私人宴会，在宴会上，霍华德十分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诉求。
对此，周宇自然是不会选择和frontier闹僵，而且因为这次vajra的袭击，周宇还直接提出互助协定。
周宇表示，如果事情到了危机时刻，圣芙蕾雅船团可以派出舰队与frontier共同作战，对抗可能出现的威胁。
这个提案完全超出了霍华德的想象，他原本只是打算试探圣芙蕾雅的态度，却完全没想到周宇会主动提出军事互助。
这个提案既是一份意外的礼物，也是一颗烫手的山芋。
不过霍华德也并没有立刻答应这份互助提案，只是说要和船团的其他人商议。
毕竟这种事情可是马虎不得，互助协议既有可能帮助到frontier，但也有可能让frontier成为圣芙蕾雅的饵食。
当然，虽然并没有答应这份提案，但投桃报李，霍华德给予了圣芙蕾雅一定程度的军事自主权，只要不是在frontier范围内作战，那么圣芙蕾雅可以在提交申请后自行行动。
——这倒是有一种将休伯利安号及其所属战力当做一个军事承包公司看待的意思。
不过这倒是算是给休伯利安号解绑了一些，虽然隔壁的S.M.S的四分之一级macross对休伯利安号看的更紧一些就是了。
——
vajra对frontier的袭击导致银河歌姬雪莉露的演唱会中断，这也打断了她原本的规划。
按照雪莉露和格蕾丝原本的打算，在frontier最多呆上半个月的时间就会返回Galaxy船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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