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阳光很好，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绛珠几乎忘了自己是清道夫，忘了花白的头发，忘了那些不堪的过去。
她只是走在马克身边，手里拿着糖凤凰，耳坠在风中轻晃。
像个被心上人宠着的普通姑娘。
满足、安宁……
转过街角时，他们遇见了小舞。
粉色长发的少女正和宁荣荣、朱竹清一起逛街，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看到马克和绛珠时小舞愣了一下。
目光在绛珠身上停留片刻，她认出了戴着面罩的是绛珠。
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羡慕。
“绛珠姐?”小舞试探着叫了一声。
绛珠身体微僵，马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轻声提醒道：“大方点。”
绛珠稳了稳神，面具下的双眼再次笑成了月牙。
“小舞，荣荣，竹清，是你们啊。”
“绛珠姐，真的是你！”
小舞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绛珠。
“这裙子……真好看，还有耳坠，马克给你买的?”
绛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宁荣荣和朱竹清也走过来。
宁荣荣看着绛珠，眼神复杂。
她记得这个曾经的治疗系天才，记得那一夜白发，记得她决绝地离开史莱克。
但是，现在。
眼前的绛珠穿着淡青长裙，戴着银白面具，耳坠在阳光下闪烁，整个人好像在幸福发光。
轻声说道：“绛珠姐姐，看来你过得不错。”
“嗯。”绛珠点头，“挺好的。”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看着马克。
猫瞳般的眼睛里闪过审视，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她感觉到了马克身上有种让她心悸的气息。
“我们还要去前面买点东西。”
小舞笑着说：“绛珠姐，有机会来找我们玩啊。”
“好。”绛珠应道。
三人离开后，绛珠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怎么了?”马克问。
“她们……”绛珠低声说道，“好像很羡慕我。”
马克笑了：“那就让她们羡慕。”
他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有说有笑地又走了两条街。
一条横跨内城河的拱桥边，他们看见了胡列娜。
金发的圣女此刻正站在桥栏边，身后跟着一个红发的高大青年，炎。
胡列娜脸上写满不耐烦，炎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娜娜，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我们与史莱克战队……”
“够了！”
胡列娜猛地转身，一掌拍出。
炎猝不及防被掌风扫中，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进河里。
他稳住身形，脸色难看：“娜娜，你……”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胡列娜声音冰冷：“再这么跟着我，下次就不是一掌这么简单了。”
炎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身走了，背影有些狼狈。
胡列娜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借以平稳心绪。
再睁开双眼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桥对岸。
然后，她看见了马克和绛珠。
两人正并肩走在河边的青石路上。
绛珠戴了银色面具，手里拿着糖凤凰，时不时侧头和马克说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亲密得有些刺眼。
胡列娜怔了怔。
她看到绛珠脸上的面具，看到她耳畔摇晃的铃兰耳坠，看到她眼中那种安宁幸福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胡列娜从未有过。
作为武魂殿圣女，她有光环，有荣耀，有无数人羡慕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要戴着多少层面具生活，要承受多少目光的审视，要时刻警惕那些暗处的刀子……
她有时候也想要那样的安宁。
想要有个人牵着她的手带她逛街，给她买糖凤凰，给她戴耳坠。
想要有个人能让她摘下面具做回胡列娜，而不是圣女。
可是……
胡列娜看着马克。
那个清道夫，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时空烙印的男人，此刻正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姑娘。
那种眼神，他从未给过她。
她突然觉得心口发酸。
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闷得难受。
马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胡列娜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快步离开。
金发在风中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她走得很快，好像在逃避什么。
“那是胡列娜？”绛珠也看到了。
“嗯。”马克收回视线，“走吧，前面有家面馆，据说汤
头很不错。”
两人在面馆吃了午饭。
热腾腾的牛肉面，汤浓肉烂，撒上葱花和辣椒油，吃得绛珠额头冒汗。
马克又给她点了碗冰镇绿豆汤，解辣。
“马克。”
绛珠放下碗说道：“谢谢你。”
“傻姐姐，又说谢。”
“是真的。”绛珠认真地看着他，“今天是我这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马克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辣椒油。
动作很自然。
绛珠脸红了，但没躲。
下午，他们又逛了武魂城的几个著名景点。
中央广场的喷泉，东城的魂兽雕像园，南城的老街……
绛珠像个真正的游客，每到一处都看得仔细，偶尔还会问马克一些问题。
马克都耐心地回答。
黄昏时分，两人回到板房区。
绛珠换回工装，把长裙仔细叠好，放进木箱。
银白面具挂在墙上，耳坠也小心收起来。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后天就要干活了。”
“嗯。”马克点头，“早点休息。”
两人各自躺下。
板房里安静下来。
第85章 喂你
夜深得像泼了墨。
马克睁着眼。
盯着屋顶那些纵横交错的木板纹路，耳朵却在听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偶尔有脚步声，其他板房的后勤人员起夜。
远处主街的喧嚣此刻已经彻底沉寂下去。
还有呼吸声。
不是他和绛珠的呼吸声。
外面，屋顶上，巷子拐角处，还有对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三道呼吸。
很轻，很稳。
经过训练的那种轻稳。
普通人根本听不见，马克能。
逆时沙漏让他对时间的流速和空间的变幻异常敏感。
连带着感知空气的流动、声音的传播、甚至心跳的节奏，都比常人敏锐数倍。
三道呼吸，三个位置。
呈三角阵型，把三号板房围在中间。
鬼魅派来的眼线。
马克嘴角浮现冰冷的笑容。
他轻轻掀开薄被，起身。
动作慢得好像担心惊醒空气，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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