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马克站起身，走到木屋中央的空地上。
独孤雁有些又有些好奇，手指攥紧了衣角。绛珠倒是淡定，端着碗继续喝粥，这种事见多了。
马克缓缓闭上眼。
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宫殿里，菊月关正斜倚在软榻上假寐，察觉到他进来的动静，舒心笑了笑。
“这才出去又进来了？不像你这小东西的风格啊，怎么了？有事?”
“独孤博要见你。”
菊月关有些诧异，她先前有些累，并没有去感知外边所发生的一切。从马克的目光里看懂一切之后，随即笑了。笑容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妖冶得像一朵盛开的金色菊花。
“那老毒物要见我？有意思。”
她站起身，金色长发如水般流淌，华贵的金色长袍在光芒中缓缓凝实。
“那就让他见。”
木屋里，暗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突然亮起。
独孤博的瞳孔猛地收缩。
光芒从马克身上涌出，在他身前三尺处凝聚，旋转，膨胀。
光芒散去。
一个女人站在木屋中央。
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每一缕都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长袍贴身而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的饱满将衣料撑出圆润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臀部的弧线圆润挺翘，长袍的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脸美得妖冶，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媚意。嘴角
微微勾着，似笑非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漫不经心的慵懒。
菊月关。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朵灿烂盛开的金色菊花，把整个简陋的木屋都照亮了几分。
独孤博的蛇瞳收缩成了一条线。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墨绿色的魂力在体表流转，像一条随时会暴起噬人的毒蛇。
“菊月关……”
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十几年的恨意。
菊月关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淡淡的笑意。
“老毒物，好久不见。”她的声音慵懒。
独孤博的魂力暴涌，木屋里的桌椅开始颤抖，碗碟叮当作响。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
菊月关歪了歪头，金色长发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为什么不敢？当年又不是我杀的你儿子。”
独孤博凝聚起来的魂力没有击出。
菊月关往前走了一步。
金色长袍下摆在地面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老毒物，你恨了十几年，恨对人了没有？当年的事是鬼魅一个人干的，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独孤博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等着她继续解释。
菊月关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菊月关这一辈子，做过不少坏事，但杀你儿子的事，我没做。”
她站在独孤博面前三步处。
两人对视。
一个墨绿如蛇，一个金黄如菊。
独孤雁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绛珠端着碗，仍旧在小口小口地喝粥，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马克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许久。
独孤博终究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凭什么让老夫信你?”
菊月关笑了。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朵金色的菊花在掌心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凭这个。”
独孤博看着那朵菊花，瞳孔微微收缩。
菊月关继续说：“我的武魂，是菊花。鬼魅的武魂，是鬼影。我擅长正面强攻，他擅长暗杀偷袭。你觉得，杀你儿子那种事，是我的风格，还是他的?”
独孤博当然知道。
他查了十几年，当然知道鬼魅是暗杀者，菊月关是战士。杀独孤鑫那种干净利落的偷袭手法，更像是鬼魅的手笔。
但是，他恨了十几年，连带着把菊月关也恨了进去。
菊月关收起那朵菊花。
“老毒物，我今天来见你，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菊月关回头看了马克一眼，金色的眼眸里闪过温柔。
“既然我徒弟想跟你做交易，我这个当师父的，当然要出来撑撑场面。”
“你儿子当年的事，我帮不了，但是，现在我徒弟的事，我可以帮。”
“我想，我徒弟跟你说了吧?我可以不帮鬼魅。”菊月关笑了笑，“不止不帮，我还可以帮你。”
“鬼魅的速度太快，你的毒沾不上边。但如果有我在正面牵制，他的速度就发挥不出来。到时候，你的毒就能派上用场了。”
独孤博盯着她看了很久。
仍旧有些不相信：“你为什么要帮老夫杀鬼魅?”
“因为我徒弟要帮你，他要做的事，我这个当师父的，当然要帮。”
独孤博看看菊月关，又看着马克。
三十级的魂尊，那个灰色布衣的年轻人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独孤博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个年轻人，能让一位封号斗罗心甘情愿地出来替他撑场面，能让菊月关这种心高气傲的封号斗罗说出“他要做的事，我当然要帮”这种话。
他到底是什么人?
“好，老夫信你一次。”
菊月关笑了。
笑容在晨光中美得耀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机会来了，落日森林，我们一起杀鬼魅。”
她转身，走回马克身边。
金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留下一缕淡淡的菊花香。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东西，剩下的交给你了。”
菊月关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暗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缓缓收回马克体内。
她最后看了独孤博一眼。
“老毒物，别欺负我徒弟，他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光芒散去。
木屋里恢复了平静。
独孤博坐在桌边，看向马克的目光里有震惊，有审视，还多了些忌惮。
“小子，你很不简单。”
独孤雁在旁边，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高傲，不再是不屑。
绛珠放下碗，笑眯眯地说：“前辈，粥凉了，要不要热一
下?”
独孤博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呢。
他对着绛珠笑了。
十多年，他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
“不用。”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满口粥还没有全部吞下，独孤博猛地张大了眼，嘴里的粥水喷溅而出。
“不对啊，菊月关什么时候变成那样，那样漂亮的女人了?”
“不对，马克，不对劲……”
第161章 狭路相逢
独孤博的粥喷了一桌。
他顾不上擦嘴，瞪着马克的蛇瞳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菊月关，她怎么变成那样了?”
他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夫见过菊月关无数次，那家伙，男人身，女人相，不男不女的。可刚才那个分明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小子，你对菊月关做了什么?”
绛珠在旁边放下碗，笑眯眯地开口：“前辈，菊师父现在这样不好吗？又漂亮又温柔。”
独孤博嘴角抽了抽。
温柔？菊月关？刚才那个眼神能杀人的女人，跟温柔沾边？
马克这小子，不但能让菊月关心甘情愿出来撑场面，还能把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变成女人……
“行了，”他摆摆手，“既然你不想说，老夫不问了，反正跟老夫没关系。只要她能帮老夫杀鬼魅，她变成什么样都行。”
“雁儿，吃完饭送他们出森林。”
独孤雁：“爷爷，你不去?”
“老夫有事。”
独孤雁没再问，她低头喝粥，余光却一直落在马克身上。
马克：“独孤前辈，那潭水里的东西，暂时不要动。”
“为什么?”
“因为它还在沉睡。”马克说，“如果惊醒它，整个落日森林都会遭殃。”
独孤博的眉头皱了起来。
独孤雁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绛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下头继续就着咸菜小口喝粥。
独孤博：“马克，你和我老夫说实话，底下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我知道之后会告诉你。”
他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木门，晨光涌进来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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