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明天就要走了，诺丁城的巡察结束了，我想，我想在走之前，在这里留个纪念。”
“留纪念?”马克不解：“所以你布置了房间，换了衣服，还拉着她们一起?”
“荣荣说要办个告别晚宴。”千仞雪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笑意，“诺丁城的告别晚宴。”
绛珠笑出声，朱竹清依旧没说话。
宁荣荣站在那里，睡裙的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月白色丝质布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隐约能看见下面的曲线。
“你安排的?”他问宁荣荣。
宁荣荣用力点头。
“嗯，都是我一个人准备的，花是我摘的，点心是我去街上买的，熏香是雪姐姐给的，裙子是绛珠姐帮我挑的。”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竹清姐帮我把床铺换成了新的被褥。”
“做得很好。”他说。
宁荣荣开心地蹦跳了一下。
月白色的睡裙领口歪了，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马克制今晚我是你的，她们也是你的，诺丁城最后一夜和那天晚上溪流边的帐篷不一样，我们想给你留个纪念。”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宁荣荣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绛珠放下古琴，也从窗边走过来站在马克身侧。朱竹清最后一个从阴影里走出来。四人将马克围在中间，各自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手臂上、胸口。
“夫君。”
千仞雪轻声唤他，她极少用这个称呼，原本只有在最亢奋的时刻才会叫出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马克心上。
“诺丁城的巡察结束了，五妹荣荣想真正拥有你的孩子。”
绛珠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马克，我也要。”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沿着腹肌的纹理一寸一寸描摹，宁荣荣贴在他另一侧，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背后把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呼吸透过衣料渗进去。
“马克，我也想生一只小猫。”
马克闭上眼，感受着四个女人同时贴近的温度。
她们的呼吸，她们的体温，她们的手指，她们的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窗外，诺丁城的夜色沉静如水。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漏进来，吹动桌上花瓶里的桂花枝，花瓣簌簌落下。
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一夜很长。
诺丁城的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时，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桌上的桂花糕少了大半，糖葫芦只剩竹签，花瓶里的花枝被碰倒了一支，花瓣洒了一桌。
熏香早已燃尽，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好闻气味，还有汗水与肌肤交融的味道。
马克躺在四个女人中间，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烛影。
诺丁城的最后一夜，她们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一个纪念。
他在这个大陆本来没有归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个，然后又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她们把他当成家，他也渐渐把她们当成了家。
天快亮的时候，绛珠最先醒来。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其他人，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
诺丁城的清晨，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只有远处城墙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她回头看床上的四个人，嘴角微微弯起。
宁荣荣在梦里嘟囔了一声马克，然后翻身抱住了千仞雪，千仞雪迷迷糊糊地拍了拍她的背，继续睡。
朱竹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马克身边，额头抵着
他的肩膀，整个人姿态放松，她平时绝不会在人前流露出来这种姿态。
绛珠笑了笑，转身去后院烧水，准备泡一壶热茶。
第212章 一个消息传遍了天斗城
天斗城的轮廓出现在官道尽头时，正值午后。
初秋的阳光洒在城墙的青灰色石砖上，将整座帝都城染成一片温润的琥珀色。
城门大开，行人如织。
挑担子的小贩、骑魂兽的魂师、赶着马车的商队，汇成一股喧嚣的洪流，涌入那座繁华的都城。
千仞雪的马车混在入城的队伍里，没有打出大皇子的旗号。
她靠在车厢壁上，已经换回了雪清河的装束，一直与马克手握手，指腹在他掌心里轻轻画着圈。
车厢里比出发时挤了不少。
绛珠抱着古琴坐在靠窗的位置，朱竹清挨着她，宁荣荣缩在马克另一侧，脑袋靠在他肩上睡得正香呢这几天她总是犯困，马车上晃着晃着就睡着了。
马克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发丝拨到耳后。
绛珠和朱竹清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她们都知道宁荣荣为什么这么嗜睡。那天早上在诺丁城客栈，宁荣荣趴在马克胸口，脸红红地说了一句“我好像真的有了”，然后被千仞雪拉去让随行的医官诊了脉，确认了喜脉。
不止宁荣荣，绛珠也是，朱竹清也是。
三个女人的孕信几乎同时到来，像是约好了一样。
千仞雪当时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端着茶杯，看着三个姐妹排着队让医官诊脉，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一出戏。
她没说什么，只是当天下午就以雪清河的身份派人快马赶回天斗城，让人把大皇子府旁边那座闲置已久的院子收拾出来。
那是雪清河名下的产业，原本是一座小型行宫，后来雪夜大帝赐给了大皇子，一直空置着。
“到了。”马克轻声说。
千仞雪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大皇子府就在前面那条街的尽头，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的石狮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门口站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显然早已收到消息，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
“我先回府。”
千仞雪松开马克的手，恢复了雪清河式的微笑。
“你们先去新院子安顿，晚些我再过去找你们。”
马克点了点头。
宁荣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声“到了吗”，然后又被晃得闭上了眼。
绛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再睡一会儿。朱竹清掀开车帘，朝大皇子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车厢壁上。
新院子紧挨着大皇子府东侧，中间只隔了一道矮墙。院子比看起来要大得多，进了门是一个开阔的前庭，青石板铺地，两侧种着两排银杏树。
穿过前庭是正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派不比大皇子府差多少。正厅后面是后院，后院又分成了几个独立的小院，各有各的功用。
千仞雪做事向来周全。
三个**的女人，她给每个人都安排了独立的院落。
柳二龙不在，绛珠现在是大姐大的身份住在正院最大的主屋，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正是练琴的好地方。
朱竹清住东厢院，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花草，但有一小片平整的青砖地，显然是为了给她练刀特意而整出来的平地。
宁荣荣主西厢院，这里廊庭雕画的和七宝琉璃宗有些相似，她也是最容易犯困的一个，需要最安静的环境。
每个院子都配了两个侍女和一个厨娘，都是从大皇子府调过来的心腹。
院子里还专门辟了一间小厨房，方便她们随时做想吃的东西。
宁荣荣最近的口味变得刁钻，大半夜想吃酸的，绛珠
则偏爱甜食，朱竹清倒是不挑，但饭量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也太……”
宁荣荣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应俱全的家具摆设和整整齐齐的地毯，眼眶忽然红了。
“雪姐姐她怎么什么都安排好了。”
绛珠站在她身边，怀里抱着古琴，眼睛也有些湿润。她知道千仞雪做这些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们不再是寄人篱下的依附者，而是一个真正有了根基的家庭。朱
竹清站在最外侧，没有说话，她推开东厢院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练功场，眼里全是笑。
马克站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女人各自散开去看自己的院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这些年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从来都没有。
清道夫窝棚不是家，武魂城板房区不是家，大皇子府东院是他第一个勉强能称为“家”的地方，而现在这里比大皇子府东院更像家。
因为它不是暂住的客房，不是寄人篱下的角落，是千仞雪以雪清河的名义买下来送给他们所有人的。
“马克。”
千仞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换回了女装。
淡金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脸上的大皇子式微笑褪去了，露出底下那张美得惊人的脸。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明天再去宫内见雪夜大帝，府里没什么事。”千仞雪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院子中央，“我就是过来看看，她们喜不喜欢。”
“喜欢。”马克说，“荣荣刚才差点哭了。”
千仞雪微微一笑。“那就好。”她顿了顿，话到了嘴边绕了个弯又回去，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地说出口，“她们都有身孕了。”
马克侧头看她。
“雪儿。”马克叫她。
千仞雪转过头。
马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闭上眼，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也要一个。”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准备好了。只是雪清河这个身份，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急，夜还长。”
千仞雪抬起头，夕阳在她眼中碎裂成无数金色的碎片。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转身朝侧门走去。
“我会让厨房每天多准备些补气血的菜。”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今晚荣荣她们肯定很累，你多陪陪她们。”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马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院门。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院子里暗了下来。银杏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绛珠从东厢院走出来，怀里抱着古琴，她把琴放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然后走到马克身边。
“雪殿下来过了？”
“嗯。”
“这里真好。”她说，“像家一样。”
马克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绛珠靠在他肩头，闭上眼。桂花树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晃动，几片细碎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
第二天。
一个消息传遍了天斗城。
第213章 你都多久没有打我了？
大皇子雪清河在大皇子府邸东侧行宫安置了三名绝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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