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253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第580章 白鹤卿

  “道友享安平镇供奉保一方平安,確实有权接手,不知打算如何处置?”

  江远只看到详情鑑定省略號之前的內容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展开查看全部,

  竟然不知道这小子还敢猥褻姑娘。

  不过是个小小僕役,仗著主家的势有那么一点小权力就为非作岁欺男霸女,

  打一顿太便宜他了!

  白鹤卿闻言不由一证,对方竟然一眼看出自己享安平镇香火供奉?

  此时再仔细打量,这位道友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泄漏,乍一看与普通人无异,若不是能驱动飞剑教训恶僕,自己会將其当做凡人中有钱人家的少爷。

  身上穿的是上等蚕丝法衣、驱使的是剑气纵横的极品灵剑,荒岛偏僻之地突然出现这么个深不可测的修土,难道也是为那件事而来?

  “此等恶僕欺男霸女甚是可恶,自然是將其所作所为一一记录张贴告示,痛打一顿赴出安平镇永不许入,以做效尤。”白鹤卿气得白鬍子一一,唤出本命武器狼牙棒不轻不重给了小四儿一棒子,凡胎肉体哪里经受得住,当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流民们都被江远高价收购货物匆匆散了;他驱使清风剑教训恶僕的时候,剩余那些僕役也忙不叠往城里跑,此时城门外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白鹤卿嘆了口气道:“既然被道友一眼看穿,白某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不过是借著有几分能耐想受用些香火,將来渡劫有些许加持也好过关。

  既享了凡人香火,就得保一方平安。但毕竟人妖殊途、我又忙於修炼,镇子管理事宜就交由凡人自行处理。难免会出现些仗势欺人的傢伙,让道友见笑了。”

  “人心回测,有好人自然就有恶人,也是避免不了的。道友能做到如此,已然很好了。”这话可不是江远隨便客套,而是发自真心感慨。

  以前受河畔村三大姓恶行影响,他总觉得那些以神仙名义收受供奉的妖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唐沁受田长贵一家供奉,就算遇上阴差也想方设法帮忙周旋:

  白鹤卿受安平镇的香火,偶尔还会真身降临暗访视察,都很尽职尽责,也算是变相的“守护神”。

  “白某厚著脸皮自称南极仙翁,也是无奈之举。”白鬍子老头看看自己那尊雕像,笑道:“想必道友也能理解。

  身为妖修有些庇护本事,就想著换点香火尝尝,而凡人们既需要庇护又害怕妖修,除了端出神仙的名头来,別无他法。

  否则,即便是提供最大能力的保护,当百姓们得知自己供奉的不是仙翁而是他们最畏惧的妖怪,怕是连夜就要砸了这雕像。

  然而荒野之上那些妖兽可不是吃素的,一旦失去保护,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不说,运气不好整个镇数以万计的人命,一夜之间就要被妖兽全糟蹋了。”

  江远见识过妖兽的战斗力,哪怕是天剑宗遇上大块头都头疼,更何况凡人?

  夏季降临云端草原之上妖兽虽然没那么多,可架不住有迷雾云威胁,白鹤卿提供的保护罩能护住安平镇不受侵扰,已经很厉害了。

  见对方深以为然点头称是,白鹤卿试探问道:“荒岛地处偏僻荒芜修士罕见,道友此番前来是路过还是有什么事?”

  “受朋友所託,来镇上探望其后人。”江远还以为对方怕自己来找茬,表明来意后告辞道:“天色不早了,不耽误道友处置恶僕。”

  说罢,他頜首示意刚准备进城却被对方挽留道:“道友请留步。白某有个不情之请,想耽误几句话的功夫。

  前面说道受了百姓香火自然要庇护一方平安,这些年白某从未鬆懈过,安平镇的百姓也確实不用烦恼妖兽入侵威胁。

  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我总隱约感应到一股很不好的力量在镇子附近徘徊,

  为此暗访几次却寻不到什么踪跡。若道友方便的话,能否帮忙感应镇子附近有什么不祥之物?若有发现能儘早解决问题,白某定当重谢!”

  他想著既然探查不出对方底细,那实力自然在自己之上;况且路遇恶僕出手教训,可见是个看不惯狗仗人势欺凌弱小行径的正派修土,既如此,何不请他协助查明情况?

  哪怕届时多出些酬劳,能解决隱患保一方平安不耽误自己受香火,也很值得。

  “不好的力量徘徊?”江远闻言想起老狗子护送徒弟临走之前还叮嘱的事情,便隨口道:“我倒是知道夏季荒野降临此地的是荒野之上的云端草原,往西北方向有段距离便是云端城。

  云端草原上时常有迷雾云团,不定从何处起也不知在何处散,云朵中可能会隱藏看怪物、宝藏,包裹住人或修士后还有失踪的可能。道友探查到的气息,会不会是偶然飘过来、其中包裹著不好东西的迷雾云团?”

  白鹤卿还真没听说过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產物,迟疑道:“陡然而起又突然消散,如此形容倒是与我感应颇为相似,难怪我偶尔感应到设法传送过来,却又找不到那股气息——”

  他顿时恍然,笑著行了一礼,“多谢道友指教,世间方物果然神奇,今日著实涨了见识。既如此,我便在安平镇住几天,確定是迷雾云团导致大阵感应,也就能放心了。”

  江远再度告辞后进城,边往乔梅一家住的中街方向走,边想著安平镇有这么负责任的“保护神”,解决了林春生不能託梦的问题以后,林大有也能彻底放心妻儿的安全问题。

  安平镇作为方圆百里最大的镇子,绵延数十里占据半座山很是热闹繁华。

  下街区居住的人最多,房屋逼仄狭小,很多人家甚至两边屋墙都是借左右邻居的,仅搭个顶棚和后墙就算一间房子;

  住在中街区的百姓少了许多,房屋院落也有模有样。

  林大有的妻子乔梅带著一双儿女,以及河畔村逃出来的三爷爷三奶奶一对老夫妻,在中街稍微靠下的方福巷安家。

  一进巷子,江远就看见掛在大门上的“林家铺子”四个大字,有馒头香气迎面扑来,夹杂著烧木柴的烟火气,让他恍愧感觉仿佛走进小时候的老家。

  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经常用土灶烧柴火、大锅蒸馒头,江远最喜欢在一旁添柴拉风箱。木头做的老风箱推拉发出“呼噠噠”有节奏的声响,灶里的火就越发烧的旺盛,把脸烤的通红。

  “馒头都出锅了,我去把醃菜罈子搬出来。”乔梅头上绑著灰色帕子,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叮嘱道:“上街梁大娘订了一屉馒头,若是过来了先给她拿上,

  钱已经付过了。”

  三奶奶笑著应道:“知道啦,你搬了醃菜罈子先歌著,我跟老头子往街边摆摊去。等春喜春生回来,你还得管孩子们的功课。”

  乔梅应了从厨房出来,抬眼看到家门口站著个公子哥,便笑道:“馒头刚出锅,客官.”

  停顿了一下,她脑海中浮现出昔日情景认出来人,顿时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小神仙!哎呀,您怎么来了,快快!快进来!”

  胡乱往围裙上抹了两把手,乔梅忙喜不自禁忙將对方迎进门,“家里也没收拾,您別嫌弃,快坐著,我给您泡茶去!”

  “不忙,我顺道路过来看看,如今生活可好?”要不是系统弹出详情,江远也没敢认她。

  还记得当初乔梅一路狂奔到水云泊求救时,瘦的皮包骨头,晒得黑,头髮跟枯草一样,穿的粗麻衣裳还补丁补丁。

  如今开始新生活才几个月,她比以前白净许多脸上也有肉了,收拾的乾净利落以后,仔细打量也不过是个三十来岁还很年轻的女人。

  “托您的福,比起以前过得可算是神仙日子!”乔梅忙招呼三奶奶他们来见过救命恩人,仔细介绍道:“用您给的钱买了这座小院,又自己寻了营生,卖馒头、醃菜生意还不错;俩孩子都在学堂读书认了些字,以后不拘做些什么都比以前在河畔村强远了!”

  丈夫林大有偶尔託梦,她知道多亏小神仙才將其救出苦海,现如今一家虽生死相隔却时不时能在梦里见上一面。

  閒暇时折些纸元宝烧过去,大有做生意赚点钱再设法捣腾过来补贴家用,眼看著日子过得越发红火。只是儿子春生·

  乔梅想起丈夫说了好几次託梦不成,况且春生最近脾性越发怪异,本想跟小神仙说说又想著承了人家这么大的情,什么都报答不了还拿琐碎事搅扰,实在没脸。

  因此张了张嘴,她最终还是没开口,只说生活一切都好。

  “来都来了,我等著俩孩子从学堂回来,看看他们功课如何。”江远隨便找了个藉口,然后把从城门口买流民们的木柴、草药、蔬菜等等一股脑拿出来。

  又递给对方一包金银珠宝,他耐心叮嘱道:“安平镇有仙翁祠守护著很安全,大有在那边过得也不错。就是要辛苦你一些,老的老小的小哪哪都需要亲力亲为,这些东西若有用就留著,用不著的卖出去。”

  老夫妻俩看见小神仙右手一挥院子里就堆满了东西,惊讶的直呼“老天菩萨”,压根就没看见江远手里的小动作。

  乔梅一脸懵双手接住沉甸甸的小布包,听到里面叮噹脆响就知道肯定是贵重物品,当即推辞道:“您救了我们还帮我们安家,如今日子过得很好了,这些不敢再收。我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大有也偶尔能帮补些,孩子们也大了能分担家务,可不能再受这么大的恩惠。”

  两人正推辞,林春喜气喘吁吁跑进门道:“娘!你快去看看吧,太阳都快下山了,春生非要出城!”

  江远抬头一看长高了些、变得白净的林春喜身上缠绕著淡淡灰色雾气一一系统鑑定这是被诡异污染即將染病的前兆!

第581章 完了,冲我来的!

  【污秽病气:长时间接触诡异被污染的生灵,从內向外散发的气息。初期隔绝诡异不再受污染会逐渐好转;中后期需要专业功法进行净化,方可驱逐病气】

  “长时间、诡异”几个字让江远太阳穴突突直跳,林春生果然有古怪!

  “拿著。”他一把將布包推给乔梅,急切追问道:“你弟弟现在在哪里?”

  林春喜这才看见家里有客人,懵了懵將其认出来,一时又是惊喜又是著急,指著身后回道:“已经往大街上去了,我说也不听、拽也拽不住,他力气大的出奇,跑的可快了——“

  糟糕!

  都已经开始扩散污染家人,林春生现在的状况很不妙,眼看荒野即將降临,他非要出城不定去做什么。

  若诡异將其完全夺舍,就麻烦大了!

  “清风!”江远顾不上其他,唤出灵剑腾空而起寻找林春生的踪跡。

  乔梅见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联想到丈夫托不到梦、儿子脾性大变、小神仙突然来探望还说明要看看两个孩子肯定出大事了!

  “你们留下看家,春喜帮著三奶奶干活儿,娘去处理!”她將布包揣进怀里,特意叮嘱女儿待在家里別乱跑,急冲冲往巷子外衝过去。

  此时已然看不到小神仙的踪影,既然闺女说了弟弟非要出城,往大街方向追准没错!

  江远与乔梅閒聊等待林春生放学回家之际,白鹤卿正背著手优哉游哉在街上视察民情。

  他也希望自己能將整座山都笼罩保护起来,如此便能收留更多流民,发展壮大平安镇。毕竟人多了香火才能更兴旺,自己受益颇多就更有能力保护镇子,这是双方都能受益的好事。

  可目前实力有限,仅能提供这么大的保护罩,也无暇插手人类自治。

  他便偶尔来转转看看,倘若管理者有哪里做得太过分,“显灵”点出来命其改正,爭取让安平镇越发繁荣昌盛。

  百姓们安居乐业不受荒野威胁才能多生娃,人多了香火逐渐旺盛,自己实力再一步步攀升,届时便能再扩大些领地,收留附近流民。

  正畅想著未来,他陡然感应到那股很不好的力量!

  此时荒野尚未降临,肯定不是那位道友所说的迷雾云,而且白鹤卿不知为何心头突突乱跳,似乎危险就隱藏在镇子里、处於自己布下的法阵之中!

  “呵呵,可算把你引过来了。”林春生面色阴沉站在夕阳西下照映出的房屋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看白鹤卿,流露出垂涎神色。

  身为诡异,它深知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优势在於:除了上擅长净化的修士外,於人世间和修行界全无敌,哪怕遇上其他诡异也可以尽全力拼死一战:

  劣势在於:不完全夺舍躯体还能蜷缩起来不释放诡异的污染气息,一旦完全夺舍成功,污染气息就再也控制不住,届时没有足够的手段隱藏很容易暴露引起注意。

  所以为安全起见,在没有得到满意躯体之前,它不敢太高调直接夺舍无法修炼的凡人之躯,避免引来擅长净化的修士,直接给自己干挺了。

  可总是这么躲藏著也不是个事儿,毕竟是令高阶修士都闻风丧胆的诡异,哪里能受这种委屈天天躲在凡人躯体中,什么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偏偏引诱占据的凡人少年也是个烂怂货色,家里又穷、自身也没灵根无法修炼。虽能轻易控制可无法吸收灵力,自己只能眼睁睁感应到夜间浓郁的灵气无法用来滋养魂魄。

  再加上运气有些差,穷乡僻壤连修士的影子都看不见,神魂对灵力的渴望让它对夺舍修士之躯急不可耐。

  哪怕仅仅是个最差劲的修士,夺舍了有灵根灵力可用,自己的诸多手段就能施展开来,届时还有何惧?

  万般无奈之下,它只能时不时控制一下林春生的躯体来打探与修士有关的消息。

  皇天不负有心人,想方设法弄到些银钱混入学堂中有权势的富家子弟中,它费了不少劲儿才打听到安平镇的“仙翁”会显灵。

  潜伏在林春生身上这段时间,它已经摸清楚此间世界的基本运转规则。由此推断,所谓显灵的肯定是某位装神弄鬼享受香火供奉的修士,收到信徒们的召唤会真身降临。

  既然如此尽心尽责,何不將其引来安平镇藉机夺舍?

  於是,它借著控制林春生的机会,时不时释放出诡异污染气息试图引起注意。前几次都没动静,今天刚从学堂出来,潜伏在凡人体內的诡异陡然感应到一股灵力波动!

  它兴奋异常匆忙寻找对方踪跡,却被林春喜那个黄毛丫头拉拉扯扯,险些误了大事。

  要不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凡人之躯无法轻易摆脱麻烦,它早就將阻碍自己的凡人一刀结果了。

  想办法甩掉林春喜以后,它终於发现修士的踪影並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出击计划!

  白鹤卿屏气凝神试图寻到那股縹緲无形力量的来源,然而与往常一样,陡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无踪,根本就无从追查。

  “奇怪,到底是什么古怪东西?”白鬍子老头儿一脸懵,视线扫过来来往往人群,却没任何异常。

  诡异退出控制,林春生脑子有些迷迷糊糊,他收到蛊惑影响觉得自己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城外,便快步往前走去,想趁著天黑之前办完事赶紧回来。

  白鹤卿没在意迎面向自己走过来的人类少年,两者擦肩而过之际,林春生双眸顿时变成全黑浑身散发出诡异气息,一咧嘴扑向白鬍子老头儿,“嘿嘿,我抓住你了!”

  “完了!冲我来的!”白鹤卿瞬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想反抗却被一团灰色雾气笼罩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运转的灵力被灰气攀附上,心中升起一股被吞噬的恐惧感。

  身上的铜刺爆裂而出试图自救,可那些灰气的蔓延速度显然比自己反应更快,铜刺仅露出个尖尖就被污染控制无法动弹。

  “快!跑啊!”意识到即將身死道消,白鹤卿拼尽全力挥舞双臂冲人群吶喊道:“离开这里!

  快逃命去!”

  街上脚步匆忙的人群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少年扑在老头儿身上,双手死死掐著他的脖子,老头儿拼命挣扎嘶喊但声音模糊不清,应该是在叫救命。

  “谁家孩子?怎么欺负老人家呢?”

  “疯了吧?快放手!闹出人命你得拿命抵!”

  “拿棍子敲,万一真的是发疯呢—“

  见那些凡人纷纷涌过来想帮忙,白鹤卿急得眸子通红。

  自己身为修士都被一招制住无力反抗,他们一旦被灰气沾染,岂不是要没命?

  “走!快走!”绝望之际,他看到一面之缘的道友御剑飞行而来,心说这灰气能够吞噬灵力可不得了,若將对方也污染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完球了,小道友显然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他飞过来了!

  若对方走了去搬救兵说不定安平镇还有救;倘若此时也被污染白鹤卿心里这个屈啊。

  修行之路虽艰难了些却也算关关难过关关过,好不容易修炼到炼骨境,还受人间香火这么多年,怎么会落得个悄无声息身死道消的下场?

  哪怕轰轰烈烈打一架技不如人被杀,也好过连一招都没放出来就阴沟翻船,死的不甘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