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323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可别小看信仰之力,虔诚相信的人越多、念力越大,被信仰的就越容易修成,要不然我苦哈哈找人供奉做什么?

我们这些,干嘛非要让人称呼‘仙家’?因为只有让人虔诚相信我们是仙,才有可能修成。

你去打听打听,干咱们这行儿出名的那些大师,谁不是信徒遍地?那香火供奉得老多了!

你不会以为大师们讲经说道只是为了给众生解惑吧?他们是在展现自己的能力,尽可能搜罗更多赞同他们的信徒,认可度越高信仰之力越强,这里面都有说法。

小道友,你现在的条件得天独厚,我跟你讲。一个富二代影响力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让他供奉你,再实打实干点事儿帮他避灾避难财源广进,名声打出去,就能招来十个、二十个甚至是一百个有钱人供奉!”

它停顿住,又多加了一句,“当然了,很多有钱人信的比较杂、供奉的也多,可能供奉你的心没那么诚。可有总比没有强,慢慢来嘛。”

第690章 如此包装

听它这么说,江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年在一家写字楼里的小设计公司上班,隔壁是家美容工作室。

那老板初中都没读完,以前一直在KTV当服务员,后来被高人指点也不知道去哪儿培训了几天,就开了家美容工作室,给人纹眉、打瘦脸针、割双眼皮。

关键客人还真多,据说才入行一年就买了两套房子一辆宝马。

正好有一次,他过来要设计个搞活动的传单,双方就加了微信,在对方朋友圈里可算开了眼界——给他指点门路的高人,就是他供奉的大师。

逢年过节,要一摞摞现金至少十万起步放在红色托盘里,从大师住的别墅院子门口开始端着托盘一路跪行进“佛堂”。那位年纪轻轻的大师披袈裟、戴金顶毗卢帽,坐在莲花宝坐上受三跪九拜。

供奉除了现金以外,还要每天虔诚烧香拜“大师”,说是能保证他生意兴隆。

“呵,都是些歪门邪道。”黄三听他说完,捻着胡子撇嘴道:“知道为什么收现金吗?出了事不好查,不会受牵连!就算是五大仙里最会搬财运的灰仙,都不敢这么折腾。

人的财运、福运都定好了的,不是那种救人性命积德行善能逆天改命的大善人,一般人上下没多少浮动。

原本三十年能赚五百万,用点邪法让人一年就赚够五百万,那家伙肯定能得不少好处,供奉他的人提前把自己的财运福气消耗完了,还傻不咧咧谢谢人家呢,等邪法用完反噬的时候,都没地儿哭去!

咱们受香火受供奉,可不干这缺德事儿哈。咱都是实打实的干活儿,使一分力气得一分回报,既不亏欠自己也不能亏欠人家。”

江远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拿手机先搜了一下微信好友,发现没了对方,大概是上次清理好友的时候给删了。

于是,他又搜索了一下那家美容工作室。

“无证经营,非法医美致人死亡!”

关键词条下跳出来的都是官方新闻,他点开一看配图果然是记忆里那家美容工作室。大致内容是无证经营非法行医,为受害人注射网购仿制品玻尿酸,导致其死亡。

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后取得谅解,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三万。

新闻中被称为黑医美的相关链接还有很多,江远随便点开一条同城新闻,发现曾出现在他朋友圈炫富视频中的另外一个美容老板,同样是当月出现医疗事故,割双眼皮致使顾客双目失明赔偿了八十多万……

“合着是同一流水线产品,收割完了开始暴雷,估计那所谓的大师早就卷钱跑了!”

江远顿时恍然,懊恼道:“可惜了,当时什么都不懂,要是早知道我去给他干倒闭,受害人或许就能逃过一劫。”

黄三没听明白什么干倒闭,见他替死者惋惜便叹气道:“应劫之人劫气入眼。

很多时候没办法,用老话说就是该着。那人可能平时压根不信这些小作坊,但到了那个劫点上,脑子一懵谁也劝不住。

咱们干这行的,遇见了尽力就行,解决不了说明不是咱们的活儿,看开点别留心结。

要总是思前想后,总觉得能这样能那样事事解决的完美,钻了牛角尖可就出不来喽!”

“多谢三爷指教。”江远压低声音道:“回头请三爷吃香。”

黄三不由一怔心中狂喜,嘴上却不好意思道:“哎呀呀,这、这怎么好意思……”

“三爷指点的都是经验之谈,能让我少走很多弯路,应该的。”

“嗐!这不是与小道友有缘嘛,你揽了活儿还想着给柱子分一杯羹,咱都是实在人……”

…………

汽车在专职司机驾驶下,又稳又快在高速公路上行驶。

杨红叶的老家位于华北地区太行山脉边缘,说是山区其实并没有深入大山里。

从高速下来路过县城绕着不算高的山盘旋上下,一路上全都是宽敞公路路况很好。

导航还提醒附近有几个没听说过的小景点,看样子经济发展很不错。

“我在县城定了酒店,从我家开车到县城也就半个小时,解决问题以后咱们返回来住宿。”因为弟弟杨耀宗会在晚上发作,李铁柱也说晚上比较适合捉鬼,一行人在服务区吃了晚饭,杨红叶边安排住宿边指路。

晚上八点半的农村依旧灯火通明,路灯有些昏暗,时不时有热闹的电视声音和饭菜味道传出来,显然很多人家还正处于晚饭阶段。

穿梭在不太宽敞的街巷片刻,汽车终于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前。

“嗅嗅!”一下车,黄三抽抽鼻子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表情有几分凝重,趴在李铁柱肩上仅让他听到,“小道友不准备出手,今天晚上看咱们的了。你可千万别莽,我估计情况有点棘手,咱稳稳当当的来。”

听它这么说,李铁柱转头看向杨红叶,“情况可能有点复杂,老妹儿得做好加钱的心理准备。”

然后他让司机帮忙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开始动作熟练的套“工作服”。

背上带穗子的长剑,带上花鼓、线香还有些江远也不认识的家伙事儿,连背带拿这么一收拾,李铁柱身上的高人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嘿!干咱们这行的也讲究有行头,最起码让客户一看就有安全感,情绪价值得给到位。”黄三对江远解释道:“行头就属于包装。酒香也怕巷子深呐,这年头,再有真本事也得包装到位,不然人家宁愿相信江湖骗子也不信咱。”

江远点点头表示学习到了。

一进家门,就隐约听见从西边屋里传来呜咽吼声,大概是杨耀宗又要开始闹腾了。

“你们咋来的这么慢?”杨树栓操着一口外人难懂的方言,向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女儿抱怨道:“你弟可受大罪了,当姐姐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这么晚了才回来。要知道这么麻烦,你把那十万块钱给我,我去请人家梁大师来给解决得了!”

杨红叶闻言顿时心里升起一团无名火,用方言怼道:“谁让你看不住你的宝贝蛋子?知道他出了事,我立马请假连奖金都不要了,借钱请大师急急忙忙往家赶。

这才刚下车,你都不问问我们吃饭没,跑了一下午累不累,就知道埋怨我!我就比他大一岁,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是大的让小的,我该他的呀?”

炮仗似的嚷了一通,杨树栓这才看见她身后站着一群人。

除了穿着“工作服”年纪大点的李铁柱以外,无论是风流倜傥的楚辞,还是文质彬彬的江远,亦或者退伍军人出身的司机和保镖,个顶个年轻帅气有气质。

他顿时眼神一亮,不由压低声音问道:“咋这么多人?带对象回来的?哪个是你谈上的,家里有钱不?能给多少彩礼?”

“带个P!”杨红叶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楚辞,“我借人家的钱,这是来认家门省的我跑了没地儿要钱的债主!

剩下那几个有大师的司机、保镖还有同行。一天天不知道想啥呢,就咱家这条件还想找有钱对象?你当人家有钱人傻呀?”

“什么关系舍得借给你钱?那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你就是傻!长得年轻漂亮还是个大学生哩,他肯定看上你了,赶紧让他要了你怀了娃娃,他家钱不都是你的?”

“少刷点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段子,好好照照镜子清醒一下。杨耀宗是不是没啥事儿啊,我看你也不着急了,他该不会又故意装病骗钱的吧?”

话题扯回宝贝儿子身上,杨树栓才舍得把眼神从那几个一看就有钱的年轻人身上拽回来,“可别提了,这会儿正闹腾哩,快让大师去看看。”

一行人进了最西边的房间,特意抹了药水的楚辞看了一眼,吓得就往江远身后躲——一团不断蛄蛹、犹如实质般的黑色人状物趴在杨耀宗身上!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条巨大裂口,从里面探出黑色长舌头,勒着杨耀宗的脖子,把他勒的直翻白眼、全身抽搐着拼命挣扎、从喉咙里挤出野兽嘶吼般的呜咽。

“嘶!”江远也微微皱眉,“这是个什么东西?”

黄三小声提醒道:“这就叫煞,比普通的鬼要更厉害凶残。看来今天三爷我得好好亮亮看家本事!”

它转头告诉李铁柱,“开始吧,让他们都别拿手机拍视频。还是老规矩,就说拍到不该拍的会招来厄运,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

说完,黄三又特意向江远解释道:“骗他们的,不然录了像到处发,容易招惹麻烦。”

有它在耳边提醒,李铁柱去跟杨树栓交涉,把杨耀宗的症状说的纹丝不差,立马换来极大信任。

为了不沾厄运、破财,他忙去把大门紧锁又把手机放到客厅,腾桌子摆香案。

忙活片刻后,李铁柱准备就绪,点燃信香咚咚咚打着鼓点,开口唱请神调,“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鸹奔大树,家雀蒲鸽奔房檐……”

不得不说,晚上的农村昏黄灯光下,突然一嗓子极具穿透力的请神调出来,整个房间瞬间弥漫着诡异气息,就连站在院里抽烟的两个退伍兵都觉得风有点凉。

“……十家上了九家锁,还剩一家门没关。要问为啥门没关,烧香打鼓我请神仙哎嗨呀……”

李铁柱不单单是唱功了得,他还边打鼓边虎虎生风施展身法,看得杨红叶一脸敬畏小声问道:“江远,你也会这个?也能把腿扳到头顶上?”

江远脸色一凝,干咳两声略尴尬道:“各有各的方法,我不用请神。”

等她一脸崇拜的认真围观去了,江远把目光看向黄三,“请你上身这么麻烦?”

“其实不用。”它嘿嘿一笑,推推眼镜小声道:“说一声都不用,我想上就直接上了。

但仪式感得有,这还是包装,给客户提供情绪价值,让他们觉得钱花的值。他们又啥也看不着,没这么几下子,谁能信请来仙家了?

你看着,待会儿我还得配合呢。

不过说来也怪,一般情况下,这么一折腾那煞就该怒了或者怕了有点动静,这家伙怎么跟听不见、看不见似的?”

第69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没有可能就是听不见、看不见?”江远小声说道:“它压根没长眼睛和耳朵啊。”

黄三:……

果然是个没师父带的傻孩子,得亏学了一门好手艺,也得亏有缘份遇上三爷我这个好脾气的。

“它要是长了眼睛鼻子耳朵,就不叫煞了,那叫鬼王!”它耐心解释道:“你仔细看它的舌头是不是从杨耀宗脖子上绕过去,顶端扎进后脑勺的位置?那是在吸人的阳气!

鬼吸多了阳气能变成恶鬼,恶鬼以上是厉鬼,厉鬼以上是煞,煞再往上是鬼王。这家伙不定吸了多少人的阳气和精元,你看它都快裂出鼻子来了。

有了鼻子再长耳朵,最后开眼。两眼一开长相就跟人一样了,到那时候,三爷我也斗不过,遇上了只能赶紧跑,否则被抓住吃了可就白瞎了这么多年的道行。”

原来还有这么多说法,江远默默记下,想着回头得请它吃三支好供香!

人家不藏着掖着倾囊相授,自己好歹也得表示表示。

说话间,李铁柱已经到了请神最后阶段,闭着眼浑身抖啊抖发出诡异的哼唱声。

黄三抬起爪子摆了摆,吸顶灯跟接触不良似的闪烁几下;窗帘无风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掠过;香案上的火苗也忽忽悠悠,屋里诡异氛围烘托到了极点,它才往李铁柱身上一扑!

“唔,倒霉孩子招惹了个煞鬼,正在他身上吸阳气哩。”从李铁柱口中发出苍老嘶哑的声音,右手拔出桃木剑顿时炸了团火花,整个人原地起跳冲着床上的杨耀宗“飞”过去。

听这动静再看他瞬间变化的气质,杨树栓转头对自家婆娘说道:“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你瞧人家这架势,比那个梁大师强远了。”

张素娥闻言附和道:“你说哩对,她连个跟头都翻不明白,差点崴了脚;拿着桃木剑捉鬼,没拿稳还掉了两回。难怪刘家那孩子驱了邪还是蔫不拉几的样儿,肯定是姓梁的道行不够没捣腾好。”

先前李铁柱找他唠嗑,简单的话术就让杨树栓信了九分,现在再看这架势已经深信不疑,暗自庆幸没盲目花钱找闺女这一步走的对,不但请了个靠谱大师解决问题,还省得自己出钱。

当然,要是她再争点气找个有钱人,能拿视频里说的八十八万彩礼就更好了;

要是更有本事,把男人哄得五迷三道,拿婆家的钱给宝贝儿子买房子娶老婆,顺便把老两口接到大城市闺女、女婿孝顺着,那就更更好了!

李铁柱的身体完全由黄三操控,它气势汹汹一剑带着法力刺过去,煞鬼终于舍得松开长舌头,顺势躲开反手就与对方厮打在一处。

屋里有点折腾不开,为避免李铁柱受伤或者伤到其他人,黄三大喝一声滚到院子里,双方继续打得不可开交;江远等人都追出去围观。

“爹!娘啊!”杨耀宗终于被松开喘了口气,嗷嗷哭道:“有鬼缠着我,它勒着我脖子都上不来气,快点把鬼打死!”

见宝贝儿子果然没事了,杨树栓两口子高兴地直搓手,但还是不敢给他松绑。

“好宝儿,听话再忍忍啊,等大师把缠着你的鬼擒住了,娘就给你松开。现在外面打的正热闹,万一给你解开了,你又闹腾起来咣咣撞墙,爹娘又拽不住你,那得多疼啊。”张素娥边给他擦糊在脸上的鼻涕眼泪,边安慰。

杨树栓松了口气,掏出烟点上惬意的抽了一口,“要我说,别让红叶在外面干活儿了。又挣不上几个钱,一把年纪还不找男人嫁了,再过两年都老的没人要!

光咱们村打光棍的有二十多个,周围这一遭小闺女儿少,讨不上婆娘的一抓一大把,彩礼都能给到四十万。让她赶紧趁着还值钱,相看个人家结婚。

那会儿我就说不能让她上学去吧?你还不信。

听她说什么上了大学赚大钱,赚到啥了?毕业这么几年,人摸不着,钱也摸不着几个,一年到头给家里两三万能干点啥?你看前街的大英,跟她一般大吧?

初中就相看好人家了,那会儿就拿了八万彩礼!

人家爹妈那才叫个精明,早早地结了婚嫁到隔壁村里,大英俩兄弟盖房子结婚,都是大英两口子出主力,就这还隔三差五大包小包往家里拎。

你再看看咱养这个白眼狼,赚了钱不知道给爹娘,亲弟弟跟仇人似的,一天天横鼻子竖眼没个好模样……”

“爹说哩对,娘,你看看三炮,人家都生老三了!”杨耀宗听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立马支棱起来,“我连个对象都没谈上,大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

赶紧让她结婚,她拿了彩礼我就有钱讨婆娘了,结了婚生两三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带劲儿,我也不至于听他们瞎白话跑坟头上闹腾去。”

“对对对,都赶紧结婚才是正经事。结了婚你们俩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省得一个天天在大城市里浪着,一个在家里浪着。

我这就叫红叶过来,不让她走了。在外面呆的心都野了,要不乐意就给她关起来,关到听话为止!不是说欠人家的钱吗?彩礼得要高点才能回本……”

外面打的热闹;屋里商量的热火朝天,然后杨红叶就被亲妈拽进屋里,双方没能达成一致,杨树栓干脆把门一关用铁锁给娘俩锁屋里,让她们慢慢熬。

“麻的,这玩意儿属黄瓜的,欠拍!”黄三本想在小道友面前露一手,没成想遇上个硬茬子,气得骂骂咧咧双方却僵持着,迟迟拿不下。

楚辞全程躲在江远身后,对那个像电影里特效做出来的怪物又好奇又害怕,看着李铁柱甚至有点违反物理学开始飞过来飞过去的打,他小声问道:“哥,你也会飞吗?”

“不会。”江远哭笑不得,摇头道:“我们俩不是一个路子,他那些我目前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