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听这动静再看他瞬间变化的气质,杨树栓转头对自家婆娘说道:“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你瞧人家这架势,比那个梁大师强远了。”
张素娥闻言附和道:“你说哩对,她连个跟头都翻不明白,差点崴了脚;拿著桃未剑捉鬼,没拿稳还掉了两回。难怪刘家那孩子驱了邪还是不拉几的样儿,肯定是姓梁的道行不够没捣腾好。”
先前李铁柱找他嗑,简单的话术就让杨树栓信了九分,现在再看这架势已经深信不疑,暗自庆幸没盲目钱找闺女这一步走的对,不但请了个靠谱大师解决问题,还省得自己出钱。
当然,要是她再爭点气找个有钱人,能拿视频里说的八十八万彩礼就更好了;
要是更有本事,把男人哄得五迷三道,拿婆家的钱给宝贝儿子买房子娶老婆,顺便把老两口接到大城市闺女、女婿孝顺著,那就更更好了!
李铁柱的身体完全由黄三操控,它气势汹汹一剑带著法力刺过去,煞鬼终於捨得鬆开长舌头,
顺势躲开反手就与对方斯打在一处。
屋里有点折腾不开,为避免李铁柱受伤或者伤到其他人,黄三大喝一声滚到院子里,双方继续打得不可开交;江远等人都追出去围观,
“爹!娘啊!”杨耀宗终於被鬆开喘了口气,嗷哭道:“有鬼缠著我,它勒著我脖子都上不来气,快点把鬼打死!”
见宝贝儿子果然没事了,杨树栓两口子高兴地直搓手,但还是不敢给他鬆绑。
“好宝儿,听话再忍忍啊,等大师把缠著你的鬼擒住了,娘就给你鬆开。现在外面打的正热闹,万一给你解开了,你又闹腾起来撞墙,爹娘又拽不住你,那得多疼啊。”张素娥边给他擦糊在脸上的鼻涕眼泪,边安慰。
杨树栓鬆了口气,掏出烟点上愜意的抽了一口,“要我说,別让红叶在外面干活儿了。又挣不上几个钱,一把年纪还不找男人嫁了,再过两年都老的没人要!
光咱们村打光棍的有二十多个,周围这一遭小闺女儿少,討不上婆娘的一抓一大把,彩礼都能给到四十万。让她赶紧趁著还值钱,相看个人家结婚,
那会儿我就说不能让她上学去吧?你还不信。
听她说什么上了大学赚大钱,赚到啥了?毕业这么几年,人摸不著,钱也摸不著几个,一年到头给家里两三万能干点啥?你看前街的大英,跟她一般大吧?
初中就相看好人家了,那会儿就拿了八万彩礼!
人家爹妈那才叫个精明,早早地结了婚嫁到隔壁村里,大英俩兄弟盖房子结婚,都是大英两口子出主力,就这还隔三差五大包小包往家里拎。
你再看看咱养这个白眼狼,赚了钱不知道给爹娘,亲弟弟跟仇人似的,一天天横鼻子竖眼没个好模样.”
“爹说哩对,娘,你看看三炮,人家都生老三了!”杨耀宗听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立马支棱起来,“我连个对象都没谈上,大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
赶紧让她结婚,她拿了彩礼我就有钱討婆娘了,结了婚生两三个娃,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带劲儿,我也不至於听他们瞎白话跑坟头上闹腾去。”
“对对对,都赶紧结婚才是正经事。结了婚你们俩都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省得一个天天在大城市里浪著,一个在家里浪著。
我这就叫红叶过来,不让她走了。在外面呆的心都野了,要不乐意就给她关起来,关到听话为止!不是说欠人家的钱吗?彩礼得要高点才能回本”
外面打的热闹;屋里商量的热火朝天,然后杨红叶就被亲妈拽进屋里,双方没能达成一致,杨树栓乾脆把门一关用铁锁给娘俩锁屋里,让她们慢慢熬。
“麻的,这玩意儿属黄瓜的,欠拍!”黄三本想在小道友面前露一手,没成想遇上个硬茬子,
气得骂骂咧咧双方却僵持著,迟迟拿不下。
楚辞全程躲在江远身后,对那个像电影里特效做出来的怪物又好奇又害怕,看著李铁柱甚至有点违反物理学开始飞过来飞过去的打,他小声问道:“哥,你也会飞吗?”
“不会。”江远哭笑不得,摇头道:“我们俩不是一个路子,他那些我目前都不会。”
他没把话卡死,万一以后真的需要包装立人设呢,总得留点后路。
楚辞带过来的司机和保鏢站的老远,看看李铁柱掌看桃木剑一个人在院子里上下跳飞来飞去,感觉跟看电影似的,但少爷吩咐了不管看见什么都別声张也別拍照、录视频,他俩就一脸懵逼看热闹。
“嗖!啪!”
煞鬼的大舌头如同铁鞭將李铁柱甩到一边,飞身就要跑。
这要是跑了再想找到,费老牛鼻子劲了,情急之下黄三大喊道:“快拦住!”
江远反应迅速,见煞鬼挣脱飞离战斗圈,想都没想一发五蕴穿云雷扔出去。
原本晴朗星辰密布的天空陡然暗下来,雷云以极快速度匯聚,说时迟那时快,雷云闪烁起电弧匯成一道雷电直接劈在煞鬼身上!
“咔!”
“滋!”
“鸣!”
巨大明亮的闪电正好劈在煞鬼头上,直把它硬控三秒钟全身被电弧照亮,身上的浓烈黑气滋滋消散大半。煞鬼被电的发出悽惨咆哮,隨后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不时抽搐一下。
这还是江远第一次当著眾人的面使用统子给带出来的技能,声势浩大但感觉五蕴穿云雷的威力比不上荒野那边。
不过对付煞鬼显然还是很不错的,都给乾的脑瓜子冒烟了。没死正好,还能用它试试別的技能在现实世界里效果怎么样。
雷云来得快去得也快,劈完以后瞬间风吹云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院子里却顿时静默。
“我次奥!”楚辞直接爆了句粗口,目瞪口呆看著站在那儿一甩手就招来雷电解决问题的江远,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哥!这就是传说中的掌心雷吗?我想学,我真想学!求你了哥,教教我唄,你太踏马师了!”
杨树栓手里的菸头把袖子烫了都没察觉,他亲眼看著文质彬彬的小青年一甩手,咔一道雷就砸在院子里,惊讶的再看向对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敬畏。
合著这位才是大高手,手里什么傢伙都没拿,跟前面那个蹦蹦噠半天都没搞定的比,能空手直接用雷劈可太牛了!这要谁招惹了他,顺手一道雷就给劈糊了,妈耶!想想就有点嚇人。
“哎哟喂!小道友你深藏不露啊!”黄三也被嚇了一跳。
对它们来说最害怕的就是天打雷劈,小道友竟然有这绝活还不显山不露水,人狠话不多,幸好自己脾气好结了善缘,不然这可招惹不得!
它感嘆了一句,忙操控著李铁柱上前,从袋子里掏出特製的硃砂绳,將劈冒烟的煞鬼捆了个结结实实。
司机跟保鏢也亲眼看见一道炸雷,配合著李铁柱大喊那一声,虽然看不见却真切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东西,被这俩配合给逮起来了!
不由肃然起敬,俩人也不抽菸了,看著人畜无害面相温和的江远,小声八卦嘀咕。
“哎?杨姐呢?”江远见问题轻鬆解决,扭头看了一圈发现少了杨红叶的身影。
楚辞缓了缓神,压低声音道:“刚才我见她被父母叫进东边那个屋里,就再也没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真头疼。
上身时间久了对双方都有影响,黄三离开李铁柱的身体找江远商量怎么解决煞鬼,李铁柱一听杨红叶可能被家里人刁难,顿时皱了皱眉,“我还等著老妹儿给结帐呢,那可不行,我得找她家里人说道说道。”
“你打算怎么说?”江远一脸懵。
“干咱们这行,啥事儿都能遇上,得学会隨机应变。”李铁柱狡一笑示意他跟上,然后走到杨树栓身边沉声道:“杨大哥,刚才你也瞅著了,仙家们帮忙给煞鬼擒住了,你儿子现在已经安全了,就是被吸了阳气得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拿个纸笔好好记一下子,扫尾的事儿还挺多著呢,你可別给忘了,到时候孩子再落下后遗症。”
一听儿子有可能落下后遗症,杨树栓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拿著笔和纸认真听。
“当前最重要的一点一一你们家里有命格相剋的人。
这问题老严重了,得赶紧、立马解决,不然肯定得家宅不寧。杨耀宗遭这一灾,就是被克了,
根源问题不解决,以后还会遇上更邪乎的事儿,小命儿都可能保不住,老哥你得上点心吶。”
第692章 血光之灾
“啊?命格相剋!”杨树栓顿时脸都白了,隨即有些疑惑,“以前请算卦先生,没说过家里有人命硬克別人吶?”
李铁柱摇头道:“那是你以前没遇到明白人,有真本事能请仙家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命硬克別人,是俩人的命格相剋,生来就不对付。
我要是没说错,老哥家里一儿一女从小就打架,一个顺另外一个就不顺;一个笑就有一个哭的,仔细想想对不对?”
江远一听就明百了,可不唄?
父母重男轻女有偏有向,以杨红叶的泼辣劲儿肯定不会逆来顺受,姐弟俩肯定经常掐架,父母拉偏架,一个高兴的时候另外一个肯定不高兴,
“大师要这么说”本来就因为抓鬼对大师深信不疑,杨树栓再仔细想想,俩孩子確实是鸡飞狗跳没个和气的时候。
而且闺女一路读到大学,儿子就连初中都没读下来。
村里一说谁家小子考上大学,他就眼红羡慕,为啥不是闺女初中读不完就嫁人孝顺爹妈,儿子读完大学在大城市里赚钱呢?
“还真是!”他越想越觉得是闺女把儿子的才气、福气给克没了,气得一拍大腿根,“造孽哟,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李铁柱没搭话茬,继续说道:“按理说,家里原本儿女双全应该是和和美美挺好的一件事儿。
可他们姐弟俩命格不合,命中相剋,其实对谁都不好,所以克来克去,俩人的姻缘都被耽搁了。
问题是早点化解还能行,现在都过了二十岁,不好说了呀。
最好让他们俩离得越远越好,能不见面就別见,这样还能有一个姻缘顺利。
但是一个结了婚另外一个估计就得打光棍,老哥你得抓紧时间考虑清楚怎么弄,你儿现在被煞鬼缠了好几天,正虚弱著呢,这节骨眼上最怕再撞克出问题。
来,我说你记:从明天开始早上六点让孩子面向东方盘膝静坐,吸收阳气;晚上九点以后安静躺下不要发出声音,屋里不要有任何亮光,这样就能避免招惹鬼气。
小米兼具土、木、金、火四气,以土气为主能克阴煞之气,加上红枣熬成粥,每顿饭喝一小碗,连续九天;
另外黄芪燉鸡或者燉牛肉都行,每天一餐,吃肉別喝汤。
给他买红內衣红袜子,正中午在院子里跨火盆以后立马去热水洗澡,从头到脚洗得乾乾净净换上。买几套轮流换著穿,每天洗澡以后必须穿乾净的,连续九天驱除身上的晦气。
这是仙家给开过光的护身符,戴在身上,除了洗澡的时候摘掉別让水打湿,以后儘量带著没坏处。最近一段时间最好待在家里让家神护著,別隨便出门,尤其是晚上!”
李铁柱说完又指著杨耀宗住的房间,叮嘱道:“这屋里招了煞鬼不乾净了,让孩子搬出来隨便住哪个屋都行,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搬出来暴晒三天,该洗的洗该刷的刷,同时在屋里点上艾条熏。
记住了窗户大门白天都开著,让太阳光使劲儿往里面晒———“
黄三见江远听得认真,摆摆爪子笑道:“记,这些都是些心理安慰,鬼捉走了就没事了。
但还是那句话,得会包装,给客户提供情绪价值。说的越玄乎越详细步骤越繁琐,他们就越觉得有用。
心理作用嘛,你要没这些流程、没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直接过来把鬼捉了,回头人家还得说你不卖力办事儿。就跟蹦跌翻跟头、装神弄鬼一个道理。”
江远:
竟然是这样!我还以为真有说法,还在这儿认真学习呢。
“当然啦,繁琐归繁琐,这些步骤都有积极作用。”它又解释道:“毕竟被鬼吸了阳气,身体会虚、精神也菱靡,跨火盆给点心理作用,大中午洗澡不容易著凉,吃点有营养的补身体;
顺便每天搞卫生换新衣服,早睡早起不出门鬼混,对他也有好处。你瞅那屋给造的又脏又臭,
时间久了不生病才怪。”
有道理!
江远赞同的点头,又学到了一一包装也得把有用的东西掺进玄学里,才更容易让人信服执行。
身体养好了精神气旺了,就会觉得大师有本事。
杨树栓很认真的逐条记下来,又把大师给的木质护身符好好收著,再度询问道:“大师,你说他们姐弟命格相剋,能给化解化解吗?
我养大俩孩子不容易,谁家父母不盼著儿女好?可你看看这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俩孩子十来岁的时候化解还有用,现在太晚了。
你们家大大小小的灾,都从这根儿上来的,就跟那磁场一样,不合就会產生彆扭的劲儿,可不就让邪票钻了空子?
老哥跟嫂子好好商量商量,再这么耽搁下去容易闹出血光之灾。”
李铁柱本想下点猛药嚇唬嚇唬他,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见东屋里张素娥一声尖叫。
杨树栓愜了一下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从兜里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吵吵什么呢?没一个懂事省心的!”
“我这不是在劝闺女別走了,好好在家歇几天嘛。她、她就要动刀子!”张素娥又气又委屈,“咱们也是为了她好,你看看她这个样儿,跟仇人似的。
哪个女人不得结婚生娃?
现在村里的媳妇儿就是天,啥也不用干,都怕媳妇儿跑了好好哄著供著。只要生出男娃就行,
比我们那时候强远了——”
杨红叶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就知道一回家肯定得闹么蛾子,果然,刚才亲妈擦眼抹泪举例说明,谁家女儿结婚要了多少彩礼给哥哥弟弟父母盖房子买楼,嫌她不中用。
好话说,她就骂不孝顺;
开口,她哭著要上吊不活了。
杨红叶乾脆把揣在马丁靴里的匕首亮出来,“要么我走,每年给你们点赡养费;要么今天咱俩死一个,省得你寻死觅活。”
血光之灾!
当杨树栓看见她手里那把锋利匕首到时候,大师的话顿时炸响在脑海中,再想想俩孩子要真得有一个打光棍,那绝不能是耀宗。
“让她走。”外面还有一群人等著,他生怕被人看笑话,拉著脸怒斥道:“以后別再回来了,
省得克你弟弟给他招灾!
难怪人家大师说呢,你们俩从小到大只要在一块儿就没个好,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
杨红叶没敢放鬆警惕,著匕首到了门口才收起来,几步跑到楚辞的保鏢身边,生怕父亲下一刻反悔了再动手。
这位看起来最能打,躲在他身边最安全,
江远上前拎起来被捆住的煞鬼,问道:“这东西怎么处理?”
李铁柱离开黄三以后什么都看不到,但毕竟业务熟练,装的跟真的似的,一摆手严肃道:“杨耀宗现在彻底清醒了,得让他好好说道说道,究竟怎么招惹上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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