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332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当然不会是太阴星,月亮要是坠下来,此间世界早就承受不住威势崩塌了。”剑灵明月略微歪头,仰望片刻反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托举‘月亮’的人,很熟悉?有点像……姜先生?”

“嗯?”清风闻言立马在剑上站起身来,“确实有点像,哎呀!真的是先生!你看那身形和法衣,脚下踩得可不是龙吟剑么!先生大义,为凡人解决水患竟能施展如此神奇手段。”

“可惜了,他不常用剑。”明月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也没有双修道侣。”

如若不然,自己与同伴何须另寻明主?直接跟了姜先生,岂不快哉?

清风又回忆起蛟龙肉的美妙口感,抿了抿嘴轻叹口气,突然就不想再寻明主了呢,就这样跟着先生,与同伴轮流值守,其实也挺好的。

就算没有双修道侣也没什么,二剑共事一主,何尝不可?

两个剑灵正长吁短叹,抬头仰望充满敬畏与向往时,江远也正抬头看着自己托举的“月亮”啧啧称奇,这么大一个银月般的镜子,竟然一点都不重!

而且这么托着就能稳稳当当,丝毫不受吞水冲击力影响,实在是有意思。

直径三百多米是什么概念?自己在放大的天水镜前,显得异常渺小,双手抓握这么一丢丢地方,就能给稳定住不摇晃不掉落,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不愧是神器,可能比较通人性。

御剑飞行以极快速度掠过荒野降临的大地,江远低头一看,哎?这不是到了东湖港百姓们夜宿之地么,清风明月尽职尽责守着,一眼看过去……

老百姓怎么都不睡觉,在那儿跪拜什么呢?

懵了一下,抬头看看天水镜以及“水龙”,他后知后觉心说这动静好像是有点大。但是想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将于泽洋放任不管喷涌了两天两夜的水都收走,必须得下猛药。

吞水也是个技术活儿,得注意分辨哪里是河道哪里是决堤后形成的水域,总不能为了收回大水,将河道里原有的水都给吞了,那沿河而居的百姓们还怎么吃水?

好在有系统,鉴定详情+地图能以最快速度弄清楚哪里的水该全部吞走,哪里的水该留一部分。极大的方便了解决水患问题,又不会用力过猛导致无水可用。

“谢谢神仙,帮我们把洪水收走!”

“太好了,明天太阳出来卯足了劲儿晒两天,遍地淤泥就没了。”

“可惜了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啊。”

“差不多得了,托神鸟的福,最起码一家老小命还在。咱们挨着渡口,总有办法活下去的。”

“求神仙保佑我发大财!”

“究竟是不是水德星君显灵呢?回头得让祭司问清楚,可别拜错了真神……”

…………

东湖港县令岳永康亲眼看着天空中那轮圆月以极快速度划过天空,收起了泛滥洪水消失在夜空中,听着百姓们小声嘀咕,他的眉头不由皱起来。

该如何是好呢?

以前百姓们虔诚供奉着鱼妖,尊称水德星君祭祀贡品为的是换来庇护。可他非但不保护信徒百姓,反倒索要不成恼羞成怒还造成洪水泛滥,如此妖怪,以后还怎么供奉?

可若是不供奉,东湖港这么多人又该如何安稳度日?

眼看着秋季就要到来,荒野降临再次变换,倘若运气不好轮转到危险地域,没有强力护佑,百姓们恐怕依旧是凶多吉少。

偏偏自己仅是个朝廷命官,没能力庇护百姓,又不懂得如何请来新的神仙祭祀供奉……

思来想去,县令岳永康将眼神偷偷落在清风明月身上。

既然那鱼妖能借着神的名义收受香火和贡品,姜先生如何不能?

以他的神通广大,想要庇护一方百姓安宁,应该不难吧?

问题是人家凭什么要接手个烂摊子呢?尤其是倘若那滥赌成性的鱼妖还活着,又不肯放弃东湖港的供奉,闹起来也是个大麻烦。

还有救了大家的神鸟,也不知它现在究竟是何处境。

“李老夫人,本官记得您曾说过东湖港供奉的水德星君,若情况紧急可以不用沐浴焚香,仅需准备些简单物品便能祈祷,您现在能否尝试与水德星君联络?”

岳永康想得很周到,既然鱼妖出尔反尔不拿信徒的性命当回事,与其回到东湖港再受刁难,不如趁着姜先生的两位小童子在侧,就先试着解决一下。

假如方才那轮圆月正是鱼妖施法,说明他良心未泯,还能请求姜先生与其说和,免得日后再刁难、降罪东湖港百姓;

如若并非鱼妖收回泛滥洪水,不如大胆些改换门庭,供奉姜先生请求他为百姓们做主彻底解决隐患。

李老夫人年逾古稀,将祭祀之法传授给子孙后就不再管这些,但事关重大,此时要是要请她老人家出马更有保障。

“没错,我确实能用简单物品与神明沟通。劳烦县令大人差人去准备三碗清水,寻九株香青草。”老太太折腾了大半夜还没休息,精神头儿依旧很好。

碗和水都是现成的,姜先生让大家扎营休息时分发食物,就有不少上好瓷器的碗。

洗干净去水洼里舀些清水即可;而香青草是常见的野草,仔细搜寻也不难得。

“县令大人是在为供奉犯愁吧?”老太太注视着圆月消失的方向,叹气道:“按道理,水德星君频频显灵要求咱们供奉新贡品的时候,我就该出面与祂联络。只是儿孙们担心激怒对方,一味地低声下气祷告。

县令大人并非东湖港本土人士,不了解咱们这里的供奉。

其实最早之前,咱们东湖港供奉的是灶王爷。

村志里都详细写着,当时此地仅是流民汇聚之所,曹氏祖上在梦中得了神谕,开始正式供奉形成村落。但那时候东湖港人少、能供奉的贡品不多,灶王爷给的保护也弱,时不时还会遭荒野之上的妖怪祸害。

再后来,水德星君就来了。

据祂所说,那所谓的灶王爷其实就是个假装神仙的小鬼儿,已经被祂打死了。祂亲自选择李氏作为新祭司,定下规矩开始供奉。

李氏子嗣不丰,到了我这一代男丁们病的病弱的弱,竟无一人堪当大用。为了李氏能延续祭司一职,我叔父满心不悦也只能捏着鼻子将重任交付给我。

当我看完祖上记载后,就一直怀疑水德星君也不是什么真神正仙。不过能护佑一方平安,祂说是什么便是什么罢了。

每每与其联络,我从来不会苦苦哀求。相反,会将东湖港百姓的香火和供奉,当做筹码去谈条件。

祂需要咱们的香火供奉,咱们需要祂的庇护,说白了这就是一场交易各持所需。既然祂能打死灶王爷,自然也有更厉害的能打死祂!

态度强硬些骨头硬点,对方也会权衡利弊。果然,我担任祭司时,祂都轮不到显灵恐吓,但凡提起超出能力的额外要求,我就有理有据直接驳回了。

只可惜,儿孙们自幼生活富足贪生怕死,生怕惹怒了水德星君会招来洪水泛滥,一味地放低姿态,反倒叫对方有恃无恐。”

县令闻言不由肃然起敬,李老夫人不愧是担任六十年祭司的传奇人物,竟然能一眼看透本质就是一场交易。

“敢问老夫人,若能与水德星君联络,您要如何与其商谈?”

“呵,咱们都落到这地步了,自然是先问罪。”老太太冷哼道:“身为受百姓香火的神,贡品一点不少拿,水灾泛滥时却没了踪影,总得给我们个交代。且看祂如何说,倘若实在抽不开身派遣神鸟前来搭救,倒也情有可原。

弄清楚水患原委,再谈今后要不要供奉、如何供奉。

像之前那样显灵恐吓,要求以重宝为贡品,我们做不到便是死路一条,还供奉祂做什么?夜晚去往荒野是死,被水淹也是个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另寻出路。

反倒是一拍两散不受其庇护,最差也是与流民差不多,也没见所有的流民就都死了。咱们有渡口可以谋生,还能找个更厉害的神仙供奉。”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端坐在飞剑上巡逻的两个剑灵,压低声音道:“我瞧着那位姜先生就很不错,有真本事,说话也和气。最最关键的是把咱们凡人当人看,只是不知道人家收不收供奉。”

这不想到一块了嘛!岳永康点头表示赞同。

说话间,里卒已经将清水和野草杆准备好了呈上来。

点燃草杆,一股淡淡香气飘散开来,老太太看了看星象确定方向,面朝北摆开三碗清水开始虔诚跪拜祈祷。

三根草香燃烧完,又点上三根,直等到九根草香都烧完了,清水纹丝不动。

“县令大人莫要声张,免得引起慌乱。”她起身用极低声音道:“咱们供奉的水德星君,怕是走了。”

“走?”岳永康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了?”

老太太面露难色小声道:“不是那个走,是……恐怕是死了。”

第704章 碧海乘槎

死了?!

岳永康听到这两个字,内心顿时充满喜悦,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一言不合就威胁要水淹百姓的鱼妖要是真的死了,倒省了不少麻烦,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求姜先生庇护东湖港。

“您老能确定吗?会不会只是在忙顾不上回应,要不要再试试?”

“别说是再用香青草尝试,就算现在回到东湖港沐浴更衣、准备贡品焚香祷告都没用,我已经感应不到对方存在的痕迹了。

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有三种缘由,第一就是死了,一切为空自然感应不到;第二就是主动切断联系,意味着再也不接受供奉就此一拍两散;第三就是远离此地,而且是走的很远很远。

我还担任祭司时,有几次联络感觉藕断丝连,后来询问水德星君说祂去世界另一边了,公务繁忙听到以后也没回应。

对比来看,如今感应到是完全空的状态,可能得离开此间世界才行。”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清风明月,“县令大人,水德星君既然不存在不回应,咱们正好趁机改换门庭。

只是此事想要促成,还得大家齐心协力才好。

正所谓众志成城,这么多人一起求姜先生开恩,就算他不受香火供奉,也会设法帮咱们再找个靠谱的神仙。

否则大水退去,回到东湖港却没了庇护,夜晚荒野降临岂不是危机重重?

大家都过惯了被庇护的日子,遭了水灾再遭荒野之灾,又缺乏生存能力,短短几天下来,估计幸存的人仅有十之二三。”

“老夫人言之有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同大家讲明利弊。等姜先生回来,咱们一起求他庇护!”岳永康在心里将整个事件串起来,越琢磨越觉得鱼妖应该是死了。

而且应该是姜先生将其打死的!

毕竟他匆匆离去时,说的就是要弄清水患根源彻底解决。

从神鸟透露出鱼妖本性来看,他可不会主动站出来救苦救难,躲着讨赌债的妖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出面?

如此推断,方才托着月亮收走大水的极有可能就是姜先生。

在返回东湖港之前,他应该没有收服洪水的宝物,否则也不至于折舟救人。

神鸟说过鱼妖的宝物令讨债人都忌惮,既然能让洪水泛滥,可以收回洪水自然情有可原。

因此,那圆月便是鱼妖的宝物!至宝能轻而易举落在姜先生手中,不大可能主动借出,他要么已被打死;要么被打服身受重伤逃遁其他世界,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岳永康推断的很兴奋,起身去找清风明月求证,得到确切答复方才那仙人托月就是姜先生为百姓解决水灾后,他当即去动员治下百姓。

“方才托举月亮的竟然是姜先生?”

“不愧是小神仙,真厉害!”

“人家脾气好又有手段,给咱们吃的都是美味佳肴,比水德星君强多了。”

“你们没听县令大人说吗?李老夫人亲自烧香请示水德星君,那边却根本没回应,恐怕是丢下咱们不管了。”

“啊?那可如何是好哇?”

“如何是好?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那么多神仙能供奉,又不是非他不可!”

“你说的轻松,供奉神仙都得有神谕,又不是田里的庄稼,随便砍一棵就行。”

“这不就有现成的吗?咱们供奉小神仙呐!”

“好主意,水德星君到底有什么本事,咱们谁也没见过。可小神仙的手段,大家有目共睹哇!”

“县令大人先前与小神仙相谈甚欢,咱们去求他为百姓做主,牵线搭桥供奉小神仙……”

…………

前有折舟救人,后有托月吞水,小神仙的手段在凡人眼中神秘莫测。东湖港的百姓们一拍即合,耐心等待着小神仙归来,好另立门户供奉强者。

江远则一路顺着洪水蔓延的方向飞掠过去,天色渐亮时终于抵达中州。

天剑宗副宗主欧阳庆、皓月宗代理宗主秦云帆,正联手试图将洪水阻拦住。

对他们来说单纯的阻拦并不困难,难的是河道里都满了,将河水引导至哪里才能让百姓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快看,那是什么?!”秦云帆的境界目前最高,感知自然也最强,陡然有股威压从远处袭来,他微眯着眼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月亮?不、不对,应该是个巨大的法宝,似乎正在吐水?”

欧阳庆闻言看过去,说话间江远已经疾驰过来,托举着的巨大宝镜将河道附近泛滥溢出的洪水一股脑全收走。

“水退了!快看啊,大水全都没了!”

“应该是被那巨大圆月给吸走了!”

“从未听说过还有如此至宝,覆水竟然还能收回?”

众人惊讶间,江远已经熟练的按下暂停,并让天水镜缩小到车轮大小,右手托着御剑飞过来打招呼,“一路紧赶慢赶设法断流,没有更多水流涌入,我瞧着这边的水势也下去不少。”

“姜先生?!”

欧阳庆和秦云帆异口同声,眼神不由望向他手中发光的宝物,心头顿时轻松下来。

“我们费了半天劲儿,正想办法让水流暂时储蓄到废弃荒野坑洞里,姜先生一来难题迎刃而解!”秦云帆无比钦佩道:“多亏欧阳老先生及时求助,否则这场水患不知要闹出多大乱子来。”

欧阳庆忙追问道:“水灾之祸果然是那鱼妖所为?他到底有什么宝物,竟能让洪水一路泛滥到中州,途径几百里,受灾的百姓肯定很多。”

将了解到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江远不由庆幸,“幸好是夏末时节,烈日炎炎暴晒几天,再组织人手将淹死的动物尸首都清理掩埋,不至于闹瘟疫。

另外,洪水弥漫了两天两夜时间,我担心从天水镜中涌出的诸多暗影或许随着水域扩散出去。

劳烦二位将消息传递给各个宗门、世家,但凡发现异常难以解决,立即上报天剑宗,届时我亲自去将其斩杀,避免造成更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