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398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上瘾?

江远抽抽嘴角,心说为了不落下钓鱼技能,我在荒野那边钓鱼钓到麻木。

再怎么感兴趣,把一件事当工作一直做,都会慢慢失去兴趣,再大的瘾都能给治的没脾气。

更何况,在那边钓鱼还能钓到宝箱之类的惊喜,比这边好玩多了。

体验感降级,也不涨经验条、没有额外奖励,自然就不会上瘾。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做纸扎,好歹还能给纸人纸马术升级嘞。

“有没有暴雨、能不能钓到鱼两说,最起码西山这片的农家院生意是真好起来了。”

告别吴叶根,楚辞带着江远往预定好的饭庄走,笑嘻嘻道:“前几年开发出那个什么梦幻公园以后,这边村里就开始搞农家院,但一直不温不火的。

主要那公园除了大没别的特点,后来出了个露营基地,宣传什么带娃儿天堂……”

他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道:“其实就是过来喂蚊子!人又不傻,网络那么发达,上过一次当谁还来?

不知道钓鱼是不是联手炒作,网红赚流量、农家院赚真金白银,反正他们做烧烤的多了,蚊子倒没那么多,哈哈哈……”

招待客户、搞团建常来,楚辞对这片儿轻车熟路。

挑选的农家院也确实不错,院子干净、布置的很有小资情调,不少人在凹造型拍照;景色也好,站在露台上能眺望不远处的公园,以及此次诸多钓鱼佬们的目标——穿梭在山林中蜿蜒的河道。

烧烤味道也还行,自然比不上系统出品,这一点是江远回来以后最不习惯的——估计是嘴被养刁了。

“呼呼~”

一顿丰盛烧烤还没吃完,陡然起了大风,刮得呜呜响。

原本叽叽喳喳的鸟儿和吱吱叫的知了仿佛都躲起来避难,一时间除了风声就剩下极速变化的天色。

“哎哟喂!还真有暴雨?可以啊,有内部消息就是好使!”楚辞手里拿着串儿,抬头看西北方向飘过来乌压压的黑云,兴奋道:“哥,我让老板给开间房,再烧两炷香呗?”

由俭入奢易,享受过有buff加持的爽感以后,他就总想着“人前显圣”。

江远无奈笑笑应下,暗搓搓提醒他一定要拿出最虔诚的态度,说不定一炷香得到的信仰值能更多一点。

房开了;香烧了,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暴雨过后大显身手时,又是一阵大风,那片乌压压的黑云掠过天际往东边去了。

“次奥!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楚辞气得直拍大腿。

共同的愤怒,让所有钓鱼佬距离瞬间拉近,横竖骂几句破天气总没错。

江远站在露台上看风景,一眼就发现河边不远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心说难怪吴叶根放心不下,他哥哥也确实太不靠谱了!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又是腿部残疾又有痴呆,哪儿能就这么放在风口里吹着?

实在看不下去,他过去想搭把手,果然走近了就看见吴叶根飘在老父亲身边正骂骂咧咧。

“哎呀,江远你来了可太好了!”

回头看见江远,吴叶根像是看见救星,急忙恳求道:“帮个忙,把我可怜的老爹推到那边避避风吧。

这么热的天带着老人奔波就够缺德的了,变了天刮大风都不知道过来管管!挨千刀的吴根祥,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折腾他!”

离得近了,江远就闻到老人身上不怎么好的味道,显然仅剩的儿子照顾的确实不怎么好。

天天跟着钓鱼佬风吹日晒,老人又黑又瘦,浑浊的眼睛呆呆看着远方,嘴里偶尔发出含含糊糊的咕哝声。

江远就想起生病去世的爷爷,不由一阵心酸,推着轮椅把老爷子送到背风的亭子下,帮他整理系错扣子凌乱的衣服。

“啧,这就是大佬的可敬之处啊!”正跟刚认识的钓鱼聊的热闹,楚辞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中敬意油然而生。

说实话,虽然圈子里都知道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富二代爱结交朋友、热心肠、好说话,可实际上他有特定的交友原则。

向下,顶多是搭把手,值不值得付出要看对方有没有足够的资源;

向上,就要权衡利弊,能合作互惠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也得确保自己没有太大损失。

所以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平时对待弱势群体也很有爱心,但他扪心自问,如果有江远那样的能耐,绝不可能屈尊去给一个非亲非故、脏兮兮的老头子整理衣服。

反观江远,没钱住合租房的时候,不卑不亢;有钱开豪车住豪宅,依旧不骄不躁。

本事越大越谦逊,令人佩服!

但一码归一码,楚辞笑眯眯告别刚认识的朋友,快步走过去想暗搓搓提醒一下。老爷子年纪不小了,一看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家属没在身边,虽说是出于好心帮忙推到避风处,可这年头好心出不得!

老爷子家人通情达理,顶多道个谢;要遇上不讲理的,反手讹诈一波,得平添多少麻烦呢。

世风见下人心不古,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尤其是看那老爷子的衣着打扮,显然没人精心照料,说不定故意推到人多的地方碰瓷,谁沾谁倒霉!

“哥,你怎么没在屋里歇会儿?”楚辞一路小跑过来,就看见之前看见的鬼影飘在轮椅后面,正絮絮叨叨讲老爷子当初多不容易,四十来岁才生了老大,结果是个讨债鬼云云。

“哦哦,原来这就是令尊?”他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四处张望,“那你哥呢?天这么热,也不说找个凉快的地方让老爷子歇着。”

楚辞还是有点担心,尽管“家属”在身边,可他毕竟是个孤魂野鬼,要被他哥讹上也帮不了忙。

“谁说不是呢,手里攥着那么多钱也舍不得给老爹请个护工。刚才在饭店吃饭还行,最起码大厅里有空调,这特么吃完饭他把人扔树底下就不管了。奶奶个腿的,被车撞死的怎么不是他呢!”吴叶根这个气啊,萍水相蓬的点头之交都能惦记着老爷子,来帮忙搭把手。

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的亲儿子,还不如养条狗!

说话间,吴叶根眼神一亮,指着不远处骂骂咧咧道:“看见没,一天天为了钓鱼都魔怔了,把自己整成这幅鬼样子。我爸妈真是命不好,遇上这么个讨债鬼,一天清福没享过……”

顺着他指的方向,江远和楚辞同时望过去。

一个晒成酱油色邋里邋遢的男人,扛着钓鱼竿嘴里叼着烟慢悠悠走过来,衣服和鞋也不知道多久没换了,所经之处人人避而远之。

他也不在乎,嘴里的烟吸进肺里再吐出来,黢黑的脸就被浓烟遮挡住。

“哥,离远点吧。”楚辞拽了拽他,压低声音道:“看起来确实有点精神不太正常。”

江远看到对方第一眼就怔住了——视线里邋遢男人身上仿佛笼罩了某种特效,全身上下分布着零零星星淡淡白雾,勉强能分辨出人形。

被动技能:火眼金睛!

当初还是在现实世界遇到刘强能用邪术将神魂分拆开,回到荒野以后询问小白,他就传授了一个小法术,能够一眼看透凡人神魂。

有意思的是,神魂未受损的凡人触发不了被动技能,在他看来全都一样;而神魂有异者,火眼金睛就会被触发,他就能看到对方的灵魂状态。

上次用到,还是在那边初次见到被诡异引诱、替换灵魂的狐仙门卢氏父子,残存神魂在被侵略者排挤;

而这次,他看到的却是吴叶根的哥哥吴根祥,神魂少了许多!

“你哥这是……缺魂儿啊!”江远心说上次聊了半天,也没见到吴根祥本人,今日一见竟然还有蹊跷!

吴叶根气哼哼的,“你算说对了,可不就是缺魂儿呗!脑子正常的人,谁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明明拿着那么多钱却把自己弄成这样?”

江远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不,我的意思是,你哥的魂魄不完整。所以他钓鱼魔怔,可能真不是自制力差,而是因为魂儿不全了,不能以正常人的行为举止来判断。”

第788章 还能离咋地?

“掉魂儿了?”楚辞闻言不由一怔。

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好像有过这种经历。

不过,那时候大概有个四五岁,记忆本来就模糊,再加上“掉魂儿”环节,更给那段回忆蒙上一层奇幻色彩。

隐约记得也是个夏天,太阳落下去的傍晚时分,天气终于变得凉爽。他跟着村里几个年纪略大的孩子,带着罐头瓶去村外抓萤火虫。

印象里那天的萤火虫可真多,朦胧间仿佛天上的繁星掉落林间,其中有一个最大最漂亮的萤火虫吸引了他的注意。

年纪最小的楚辞好胜心强,想着要是能把这只“王”抓到手,一定会让小伙伴们刮目相看。

于是,他就全力以赴追逐那只萤火虫,逐渐脱离了队伍也不知道。追着它跑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发现在树林尽头竟然有个小院落!

硕大的萤火虫钻进院里不见了,楚辞也不觉得害怕,一心想进院子找萤火虫,结果院门打开有个穿着红花袄的姐姐招呼他去玩。

院子里有两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玩跳绳,楚辞也加入进去玩的很开心,甚至还在小院里吃了顿饭、困了就睡在屋里舒服的大床上。

等他迷迷糊糊醒了,发现自己在家里炕上。

听爷爷奶奶说,找到他的时候就睡在树洞里的茅草堆里,怎么都叫不醒。

找了村里的米婆问米,说是他遇见山姥姥贪玩不肯回来,一魂一魄待在人家院子里了。把魂儿叫回来以后,爷爷奶奶特意找人算了一卦,让他认了村口的银杏树做干娘。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老家传说中的山姥姥了。

再后来,父母发家致富把楚辞带到大城市做悠闲自在的富二代。前几年也不知道哪个有钱人要买景观树,村口的大银杏树竟然被村长给卖了!

他每年都去祭拜的干娘,如今也不知道在谁家别墅院子里。

每每想到这件事,楚辞都懊恼不已。当初想着银杏树那么大年纪了,不能轻易挪动,要知道会被卖掉,还不如把干娘迁徙到自家的山间别墅里!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就是做了一场梦,爷爷奶奶太迷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彻底信了,小时候的经历让他觉得有点发言权。

“那个……”楚辞左看右看也看不明白,小声问道:“魂魄丢了,不是会昏睡不醒吗?拿件衣服去叫叫魂儿就好了。

他看起来甚至有点精神过头,还有,成年人还会丢魂儿?那不都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吗?”

江远也不太清楚具体状况,火眼金睛技能仅能看出来不对劲,前因后果究竟如何,没谢尘缘的掐算本事、也没有系统提供详情,他哪儿知道呢。

但卢氏父子的神魂被置换夺舍,表面确实看不出异常,也没有昏睡,想必吴根祥的神魂受损跟楚辞说的丢魂儿不是一码事。

“成年人八字弱的也容易掉魂!”吴叶根急忙接道:“我以前听说过,有些人一把年纪了,摔个跟头都能把魂儿摔出来。”

楚辞将信将疑,使劲儿揉揉点了药水的眼睛,怎么看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哥,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问下半身看起来就很惨的吴叶根,“你也没看出来?”

对方眉头紧皱摇头道:“除了脏了点、黑了点、臭了点,没看出来跟别人有什么区别。”

说话间,吴根祥大步流星走过来,连看也不看旁边站着的俩人,推上老爷子就往附近一个农家乐方向去了。

烟味和臭味熏得楚辞直皱眉;

江远却盯着他至少得少了三分之一的神魂琢磨,亲眼所见他确实是神魂有问题,可该怎么解决呢?

荒野世界那边炼制的能滋养魂魄的丹药也带不过来,现实世界里有没有能滋养魂魄的东西?还是说,魂魄真的掉在什么地方了,得往回招魂?

“要这么说起来……”吴叶根眉头紧锁,迟疑道:“我记得我哥刚开始钓鱼,是被他一个同事拉着去的,说是要让他体会体会乐趣。

后来他那个同事去河边钓鱼,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淹死了。

我们全家齐上阵劝我哥,想让他离水边远点,结果他就跟叛逆期犯轴似的,越说越上劲!你们说,会不会跟淹死那人有关系?”

“人淹死的时候,你哥在场不?该不会是亲眼看见,给吓得丢魂儿吧?”楚辞也帮着猜测。

对方摇摇头,“更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哥也没说他在不在场。但我估计应该没在,我哥会游泳,在场的话肯定会下水帮忙,再不济也会打电话报警,不可能等着泡涨了才捞起来。”

吴叶根停顿了一下,又摇头道:“肯定不在,要不然出了人命,警察肯定会询问调查的,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怔怔看着哥哥邋遢的背影,他一时思绪万千,转身冲着江远恳求道:“能不能帮帮我哥?求你了!我保证不管他能不能好起来,一定不让你白忙活,肯定会给钱的!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哥俩以前关系是真不错,毕竟亲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呢。

可他只顾自己高兴,自私自利还害死我妈,我心里说不恨、不怨都是假的。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没一个人能看见我、跟我说说话,我就不断回想短暂的人生。有时候就想着当初撞死的是他,该多好!最起码老父亲还能有我给妥善养老,省得跟着他受这份罪。”

他说着,嗓音哽咽眼泪都掉下来了,“现在你说他魂儿不全,我就……我就想着要真是因为缺了魂身不由己,那我哥也算受害者,他也没那么遭人恨,对不对?

你既然能看出来,又随身带着个大老虎,肯定是高人!

求你帮帮忙行行好,要是能让他把魂儿找回来,说不定就不会这么浑浑噩噩过日子,最起码知冷知热能把老爹给伺候好了。”

“我确实能看出来,但技能点没点招魂,想帮忙也有心无力。”江远正犯难,目前来看吴根祥的情况更像是神魂受损,不是一般的丢魂,闻言沉吟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个朋友打听打听,要是能招魂儿可以给你哥试试。”

吴叶根高兴的边抹泪边道谢,一再保证他哥手里有钱,不管能不能成功,辛苦费一定会出。

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主要是头一回在现实世界看见神魂有异的人,江远就想趁机学点相应的知识。

电话打给李铁柱的时候,他已经快一个星期都没接到活儿了。

按照原先的习惯,他和黄三爷都是天南海北哪儿都去,范围广了自然就能接到大大小小的委托。

可自从认识会制香的江小友,黄三爷就有点舍不得这块风水宝地,一直从春天住到夏天。

这两天正捉摸着,要是还接不到委托,就一路北上边避暑边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儿赚点生活费。可巧,江远打过来的电话,让他们燃起新的希望。

然而听了一下具体情况,黄三爷就推了推小圆眼镜回道:“丢魂儿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从你的描述来看,我觉得不像是单纯的丢魂儿。

要不这样,我联系个更专业的朋友,一起过去碰个面看看到底什么状况。”

“辛苦黄三爷,这么着,我让司机去接你们直接过来。”楚辞一遇到这种事就特兴奋,抬头看着又开始泛黄发阴的天,说道:“看着这天不大好,可能真有暴雨。早点解决了这事儿,晚上我请客,咱们在农家院吃烧烤!”

吴叶根又紧张又感动,度秒如年耐心等待;

江远和楚辞生怕跟丢了吴根祥,买了两瓶汽水坐在大柳树底下,时不时看一眼那个坐在老父亲身边沉默寡言的邋遢汉子。

“咔嚓!”

刮了一阵子狂风,天昏地暗间一道雷电划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