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425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什么名、利,陡然之间皆是浮云,傅轻舟只想知道那艘飞行器是谁造的、怎么造的、为什么要造成那副古怪模样!

“是你揭了悬赏?快告诉我那飞行器到底是哪位炼器大师打造的……”傅轻舟一阵风似的冲到侯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恨不得立马知道所有疑问的答案,最好面前这位就是那艘飞行器的主人,正好可以深入交流!

邬宸小小的身体也跑的飞快,上前拽开傅轻舟,满脸陪笑道:“真抱歉,他最近一直在等消息,难免有点心急。这位道友,咱们里面请?”

两个精明商人眼神对上,立马心里门儿清,今天必须得唇舌交战一番才能达成合作。毕竟作为一个成功的正经商人,交易必须于自己有足够多的利益!

“哎哎哎,我还没问完呢……”傅轻舟看着他俩棋逢对手般进了后堂,顺便把门关了。

他抬抬手一脸的痛苦难耐,心想邬宸要敢把这票交易谈崩,老子就把他绑仙舟上当烟花给崩了!

………………………………

香茗袅袅,白云起端坐在云间杂货铺茶室的桌前,脑海里翻来覆去全都是死又复生的特殊经历。

直到此时他都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同时也很纳闷尊家带自己来这里等什么人。

窗外很热闹,听起来像是茶馆或酒肆,有妖修望着秋雨诗兴大发,不知吟了首什么诗,引来诸多妖修哄堂大笑。

“吱呀~”

他正兀自发呆,但听屋门被推开,还没见其人就听见爽朗的笑声,“抱歉抱歉,是我来晚了!刚要出门,遇到个难缠的小鬼,打发他浪费了些时辰,还请姜先生见谅!”

白云起听声音心中一凛,来者与尊家甚是相熟,而且似乎是冥界那边的人……

“曲道友公务繁忙,倒是我约见的太着急了。”江远起身,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白云起。小白,这位是曲鹿鸣道友,在冥界酆都担任豹尾一职。”

一妖一鬼互相见过,落座。

曲鹿鸣眸子里半步神器亮光转瞬即逝,心说不过是个普通的白蛇妖,竟能让姜先生称之为好友,运气真好!

“今日邀约曲道友见面详谈,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江远心里正想着该交易点什么才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将那三把九天玄芝香的利益最大化。

先掐头去尾,把契约宠物在七层玲珑宝塔内听到的内容讲了一遍。

“啧啧啧!竟然还有残破版《生死簿》?”曲鹿鸣听完毫不怀疑真实性,抿了口茶又感叹道:“他们还盯上杜梨那老家伙,这不得趁机敲他一竹杠?”

江远:???

喂喂喂,你清醒点,那是你的本体!

发现他眼神里的震惊,曲鹿鸣过分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诈,“上次苑城主那事儿,杜梨坑我不浅,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如今,我既得了算计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撇撇嘴叹气道:“其实那些魔修打谁的主意都有可能,唯独杜梨不可能,他都很多年不出门了。

魔王派遣的魔修再厉害,就算有神器圣器加持又如何?还不是要偷袭?没办法正面攻打进妖界联盟,就抓不住那家伙。

不过,姜先生这消息很重要!你且等着,我去杜梨那边帮你用消息淘换点好处!”

“且慢。”江远忙制止他起身,追问道:“《生死簿》不是在酆都城由判官看守吗?怎么会又有个残破残《生死簿》?”

“这说来就有点话长。咱们长话短说:冥界的情况复杂的很,阴曹、酆都、幽都、地府都有各自庞大的体系,但又在某些方面分割不清晰。

鬼近神远时期又无真神管辖,谁知道当时怎么弄得,反正现在酆都城那本《生死簿》都不是原版!说是原版被带走了;还有一册记载着神仙名号的《生死簿》在天界。

你想啊,判官手里那本就是个复制的神器,什么阴曹、幽都之类的,也可能有那么一两本。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如今地步,遗失残缺不全的《生死簿》再度出现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竟然被魔王搜罗到了!而且魔修能够操纵……呃,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握。”

曲鹿鸣眼神一亮,“他们不是说需要消耗大量仙玉吗?那就对了!《生死簿》只能用鬼气来使用,但仙玉这玩意儿凌驾于灵气、魔气和鬼气之上,舍得下本钱,魔修自然也可以临时驾驭。”

听他这么说,江远没来由想起在世界树通向的矿洞里,那鬼物说“身在十八层地狱”,该不会是真的吧?要一直往上延伸,会抵达什么地方?

“还有一件事。”他将瞬间跳出来的好奇甩到脑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九天玄芝香。

对方立马就看直眼了——好香!活了这么久,第一回见到这么好的香!姜先生果然是个超级大宝藏!

魂儿都跟着那双眼珠子被勾走了,他脑海里仅存一个声音再回荡: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得答应!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我在冥界买了一块地,也雇佣了一两个小鬼看门、打扫。”

江远开门见山道:“十八层地狱逃脱厉鬼抓捕未果一事,搅扰的实在不得安宁。

所以我想劳烦曲道友再寻一份阵法,将我那块地保护起来,用这把上上等的九天玄芝香来换,如何?”

第818章 三件事

上次困蛇岛商行交易,谈妥的是江远供给曲鹿鸣一个月的香,但当时说的是次两等的供香。

如今见了更好的香,曲鹿鸣也舍不得替换,江远总得设法把两者之间的差价赚回来。

对方也心知肚明,长久交易需得建立在公平之上。

这次你稍微占点便宜、下次我多赚一些,属于心照不宣的互相体谅,若一味地占便宜没够,朋友就没得做了。

“这一把,我想换一次使用酆都《生死簿》的机会,好让小白将那掌控七层玲珑宝塔的魔修找出来。此事于你、我乃至整个荒野世界都有益处。”江远深知再好的香也是消耗品,用一根少一根,自然无法与长久使用的法宝相提并论。

但尽管有严重缺陷,上上等的供香无论对妖修还是鬼修都是极大诱惑,又能扳回一成。上一把的差价换阵法有些窘迫,这一把又能弥补许多。

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最后一把,继续下猛药,“这一把,我想换一个交谈机会。”

三把九天玄芝香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别说曲鹿鸣了,就连白云起都看得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真想尝尝这么高级的香,到底是什么味儿的!

曲鹿鸣被诱惑的腿都软了,恨不得立马来一根狠狠解馋!

三把共计九十根顶顶好的供香,只要应了这三件事,以后三个月每天都能来上一根!要是奢侈点,一天三根都能管饱一个月!

阵法什么的……以姜先生的眼光,自然要最最好的。

妖冥总使简十初曾担任豹尾一职,后来他升职成为总使,与自己这位现任豹尾也有几分交情,若能劳烦他去向照天鬼帅求得十八层地狱同款阵法,应该不难;

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了,左不过是让判官给行个方便,此事办妥真能阻止一场天灾人祸,对自己来说是件能积阴德的大好事。就算没有报酬,极力促成也不亏,所以这把香的差价与前者相加,很公平!

那么就剩下第三件事了。

“姜先生想与谁交谈?”他心肝儿都颤,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那三把香,想着就算他想找代理鬼帝聊聊,都得设法促成!

江远冲白云起一伸手,浅笑道:“实不相瞒,我这位好友其实是具分身。他的本体招惹了一位姑娘,之后就不再露面了,那位身在冥界对我这朋友就有点……emmm,算是死缠烂打吧。

我想着,若能请曲道友带个话,不喊打喊杀坐下来好好谈谈。能化解一场本体和分身的纠纷,以后也好来往。”

原来也是个总被本体坑的可怜分身!

曲鹿鸣立马就共情了,刚要问对方究竟是谁,却是感觉不对劲!

分身?哪里来的分身?这不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白蛇妖吗?

再度驱动眸子里的半步神器玄光仪,他还是没看出任何与分身有关的迹象,不由纳闷,难不成姜先生被骗了?

与此同时,白云起又震惊又感动,三把香换三个条件,有两个都与自己有关!

尤其是最后一件事,本体留下的烂摊子,尊家都还想着帮忙摆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没脸顶着保家仙的名头,还不如与聆缔、燕旋前辈一样叫声“主人”倒更恰当!

“呵呵……”曲鹿鸣挤出个笑容,看着他问道:“恕我冒昧,敢问白道友确实是分身无疑?我怎么瞧着你有独立存在的灵魂,是个妖修,怎么可能是某位的分身呢?”

江远闻言不由一怔,随即狂喜!

复活符竟然这么好用,送给他的生命本源没浪费!

他还以为死了以后属性归零,还得重新再给两百点生命本源才能独立呢,合着又省下一笔。

白云起不知如何回答,将询问的眼神看向江远。

“他之前确实是分身无疑,不过,后来有些奇遇,便摆脱掉本体桎梏成为独立存在的生命。”江远倒也不含糊,笑道:“正因如此,再为本体背黑锅就更冤枉了。小白,能否将那位的身份告诉曲道友?”

短短几句话里,信息多的几乎要让曲鹿鸣爆炸了!

奇遇什么的都是固定说辞,但凡修士有不想告人的隐秘,便用“奇遇”两个字轻飘飘带过。虽然不知道这白蛇妖走了什么大运,但他隐约有种预感——一定与姜先生有关。

换句话说,姜先生极有可能掌握着分身摆脱本体桎梏的关键信息!

自己当前最需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摆脱掉杜梨,成为真正的鬼修,能在生死簿上查到、独立存在的鬼修,就像面前这条白蛇妖一样!

他激动地喉咙发干,转念又一想,此事说是天机都不为过,以目前两者的交情,探寻这种隐秘还是太唐突了。

况且,自己还真拿不出什么东西交易,怎么才能得知这个秘密呢?

心肝儿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曲鹿鸣心里又焦躁难耐又知道急不得,只好一口喝干灵茶又自顾自倒了一杯再喝干。

“白道友请讲。”终于按捺下去内心渴求,他看向白云起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这位可是有史以来、自己见过唯一一个最幸运的分身,他特么成功摆脱掉了本体!是自己未来的目标,当然也是成功撬开嘴巴,得知那个秘密的第二选择!

务必要搞好关系,这可是头等大事!

“本体创造我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也可能对我有所隐瞒,所以我对那位女鬼修的情况不甚了解。”

白云起仔细想了想,苦笑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是位归虚境巅峰、在度蒿山一带活动的女鬼修。

刚开始我在冥界行走时,她在闭关,感应到我的气息误认为本体。待出关后便在冥界寻我,有过几次试探交锋,实在讲不通道理,我便不敢随意出入冥界。不知道友是否听说过?”

曲鹿鸣微微挑眉,“原来是她呀!唉,那也是个可怜鬼,你那个本体也真是,无端招惹她作甚?”

要找的不是酆都城有职务在身的正统鬼修,他当即暗暗松了口气,细想了想捏着茶杯讲解道:“那女鬼修名叫禾绵存,在生死簿记载中本是个官宦小姐,应一世无忧百岁高龄善终。

可不知怎么回事,竟出了纰漏!

禾绵存非但没有享受一世荣华富贵嫁于良人,一家老小反被屠戮血洗府邸。那件事闹得太大了,甚至惊动了代理鬼帝。

后来才得知,乃是诡异附体搅乱人间世界,判官手里那本生死簿可管不了域外天魔,他又没那么强大的力量一次修改数以万计凡人的生平。

于是,权衡利弊之后,必须要修改的修改以外,其他的谈了谈多给点好处也就摆平了。

唯独那禾姑娘不愿意去投胎,她想在冥界等着她青梅竹马的情郎,哪怕在他死后再看一眼、再说说上一世没来得及说的话也行。

可涉及到他们那个世界的生死簿彻底乱了一部分,就算是判官也没能力从一团乱麻中帮她找出那么一个小小的头绪,谁知道她情郎在那场浩劫中死了还是侥幸躲过一劫变了命数?

痴心姑娘就这么等了一年又一载,平日里就在冥界城池里发呆,偶尔跑到酆都城问一问。也不哭也不闹,就是隔三差五去问谁见过她的情郎。

知道内情的都觉得她怪可怜的,总这么孤魂野鬼飘着也不是个事儿。恰逢有一年招募鬼差,便给了她个名额,想着最起码得了正统传承能修炼,免得蹉跎岁月死了去下一层更惨!

谁承想,这痴心的禾姑娘竟然天纵奇才,修炼速度极快、为酆都办事也尽心尽力干净利落从来没出过差错,一度晋升至大鬼王,距离阴鬼使仅一步之遥。”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杯茶叹道:“当时都以为她修炼到炼魂境巅峰,又在酆都当了那么多年的差,见多识广将前尘往事撇开了。

谁知,禾姑娘突然提出请辞,说她执念太深已成心魔,修炼一途再无法前进。她要去云游四海寻找缘人,了却心中执念。

别的鬼修都是机缘巧合先得了些不入流的功法修炼,再设法进入酆都得正统传承。唯独禾姑娘本是正统鬼修,却离了酆都城在外游荡……”

说到这里,曲鹿鸣看向白云起的表情有几分复杂,“咱们私下里说话,禾姑娘是个痴情种子,又因执念心魔导致修为无法精进。

可她如今既然已经晋升至归虚境巅峰,距离大乘境一步之遥、又对你死缠烂打……该不会是你的本体冒充人家情郎转世,骗禾姑娘感情了吧?”

白云起听完脸都绿了。

从目前曲道友分析来看,好像没其他可能,难怪她每次都那么……本体可太不是东西了!

“推测有道理,但……”江远一脸懵,“年龄能对上?”

曲鹿鸣点头应道:“这事儿都过去好几千年了,我也是听酆都城的前辈们提及。

若当初那位情郎也在浩劫中死去,又匆匆去投胎成为蛇妖,年龄应该也能对得上。禾姑娘不是个好糊弄的,她能信肯定有点说法。

若要跟她好好谈,倒也不难。此次酆都大肆征召鬼修去当炮灰,自然不会请她出山,禾姑娘应该还在度蒿山一带,我亲自去寻即可。不过……”

他又带着同情看了一眼白云起,将声音压低问道:“不知二位想怎么谈?不是我唱衰,主要是禾姑娘一片痴心执着了几千年,想让她放弃似乎不太容易。”

“曲道友有何高见?”江远见他欲言又止,急忙问道。

对方嘿嘿一笑,声音又压低些许,“若能好聚好散让她去寻本体,当然是最好结果。如若不能……白道友不妨考虑考虑就应了!

修炼到如今,想来禾姑娘也不见得想要双修或者怎样,其实她也是为了平息执念。就许她一场盛大婚礼又如何?听她讲完上一世没能传达的心声,热热闹闹高高兴兴把事情解决了,她还得谢谢你呐。”

白云起脸色更难看了,只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江远。

“稀里糊涂的拉郎配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坐下来谈谈,实在不行咱们带她去找你那个风流的本体,让他自己给人家个说法!”江远一锤定音,白云起这才松了口气。

第三件事也不难,曲鹿鸣心安理得将三把香收了,“这三件事交给我只管放心,阵法可能要稍微棘手一些;剩下的就这一两天听我消息即可!”

他还得赶紧跑一趟妖界联盟,给本体好好聊聊,姜先生此番带来的情报可不简单,不得给人家捞点好处?

“对了,有件事想跟先生商量。”想到去妖界联盟,曲鹿鸣突然想起来上次本体说有机会要见见这位,便趁机询问道:“杜梨听闻先生奇才,想着有机会可以一起品茶闲聊交个朋友,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有劳曲道友引荐,找个都不忙的时间碰个面。”江远一口应下,毕竟妖界联盟总部还有个需要院落升到八级才能触发的支线任务。

要是有他从中介绍,先跟副盟主杜梨搞好关系,以后触发了支线任务做起来也相对容易点。

送走曲鹿鸣,白云起抱拳道:“尊家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说来说去好像也没什么词汇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江远摆手打断他,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况且做这些也不单单为了你,既然魔修盯上生命本源,能抓你一次就能抓第二次、第三次,你总不能以后不出门、不落单,说不定他们还能因此盯上我,所以安全隐患必须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