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罗南枷交代说,为神器制定咒语的应该就是魔王。他可以通过咒语控制神器,再传授咒语让其他人也能使用神器。
但究竟是不是这样,还需要求证。
酆都上层对这件事很重视,必须要弄明白魔王是否拥有这种能力。可冥界与魔界本就没什么瓜葛,再加上一些比较特殊的缘由,实在没足够的渠道获取情报。若先生能提供些线索,在下感激不尽!”
江远一脸茫然,心说你还是没说怎么知道我抓了魔修这回事,我最关注的是小院的安全问题。
“哦对了,领差事的其实是黑无常,他找冥界擅长占卜的大佬问过了,给出的结果是向您寻求答案。”曲鹿鸣忙补充道:“这不,都知道我与您熟识,黑无常就托我来请教。”
“占卜点名道姓来找我询问?”他顿时吃了一惊,猜测难道是聆缔和燕旋的行动被占卜到了?
对方细想了想摇头道:“那倒没有,确切的说占卜原文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先生也知道玩占卜的很多时候就跟猜谜语似的,解读下来意思就是谁抓的罗南枷,还得找谁寻线索。大伙儿一琢磨,除了您以外也没别人了。”
稍微松了口气,江远迟疑道:“我确实从九目口中得知一些魔王的情况,不过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属实,咱们且当闲聊。”
挑选着比较有用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杜梨有点懵逼,“魔王失踪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不就能切入话题了嘛,他当即接道:“具体时间不确定。妖界联盟将整个荒野世界打包卖给魔王,随后又反水,此事是否属实?”
被问的卡了一下,曲鹿鸣嗅到不同寻常气息,也盯着本体想多知道点内幕。
“这件事……并非我们反水,而是魔王言而无信!”杜梨见这位已经知道个大概,既然隐瞒不了干脆坦白一部分,便叹气道:“姜先生也知道如今荒野的情况并不乐观,其实在几万年以前就已经出现很明显的苗头。
不得不说,轩辕延光看的很透彻——妖兽繁衍无度,整日整夜放肆破坏荒野世界,终有一日此间天地无力承担重负。届时天地倾斜坠落,距离彻底崩塌就不远了。
妖修又不傻,何尝不知其中道理?
但一来妖兽无法彻底斩杀殆尽,光是杀生造成的血海罪孽都无力承担;二来妖修都来自于各自族群,相互维护利益其中牵扯甚广,谁也不肯精简族群。
妖修这一点与人修差的太远了,徒有力量缺乏智慧。
因此,当上古十大宗门的云隐宗联合异世界人修,将妖丹用途开发出来,催化所有妖修斩杀妖兽获利时,妖界联盟暗中出了不少力推波助澜。
即便如此也无法逆转乾坤,让荒野世界拥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自我疗愈、恢复,各种举措不过是延缓崩溃到来罢了。
联盟之中妖才济济,早在荒野会坠落之前就已经预知,可天地大势如何能阻拦?既然无力阻止天地崩坏到来,不如趁早做好准备,能尽量多的拯救此间生灵也是好的。”
“所以,你们就把荒野世界给卖了?魔王给联盟什么好处?”
面对分身的询问,杜梨并没完全回答,只是无奈道:“魔王许诺的很好。妖界联盟借助魔界的力量,虽说不能将所有妖修都带走,但至少能提前发出预警、建造足够多的传送阵,维护秩序保证安全撤离。
届时,魔界将得到一个摇摇欲坠、于妖修无用的世界来储存魔气。
而魔气的特殊性,会杀死残存在世上的所有生灵,让一切都停摆从而维持微妙平衡,荒野世界也不会彻底崩塌。
倘若之后还有余力,说不定可以将荒野世界赎回来、消除魔气,再度重造新世界。
明明是一举多得的好事,魔王却出尔反尔!
先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联络不上,等恢复联络后,原本答应先给我们的资源全部截断,要求我们先将荒野世界腾空,这要求实在无礼!没有足够的资源,我们如何安顿数以亿万计的生灵?”
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江远追问道:“杜盟主,那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与魔王正式商谈的话,从一千多年前就开始了。”对方斟酌道:“魔王善钻营,魔界又极大、领主不好相处等等各方面的原因都有一些,所以迟迟没能达成意见统一。
再则,交易都想着付出少得到多。
我们这边又属于弱势一方,时间紧急拖不得。魔王偏偏一拖再拖,就想着等我们绷不住的时候,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利益。如此,他既不会造下入侵外界的罪孽,又能得了便宜。
原计划是在荒野坠落之前,交易完成、所有计划成功。毕竟那时候都觉得一旦坠落必将天崩地裂,所以很着急。
在所有准备就位的关键节点——大概是四百年前也可能三百多年前,总之是荒野坠落前,魔王突然撂挑子,谁能不生气恼火?
可后来突然有一天夜里,荒野毫无预兆坠落与人类世界融合,没有崩溃还在继续运转。联盟虽然依旧担心,却总算不那么急迫,觉得有足够的时间与魔王周旋。
等到再联络上的时候,他就彻底推翻之前达成的合作协议,结合如今闹出魔界入侵计划来看,显然是不惜背负罪孽深重也要强抢了。”
他很完美的省略掉集体飞升计划,以及双方之间瓜分、魔王强抢荒野世界所图等等隐秘,将与魔王之间的恩怨讲清楚。
江远听完时间节点就明白了——卖掉荒野世界时,洽谈的是真正的魔王;中间联络不上的那段时间,大概就是云礼篡位取代对方,再后来洽谈的就是假魔王云礼!
请假条
状态不佳,剧情写的不满意,一气之下全删了。请假一天,明天更新!万分抱歉,等我捋顺了加更回来……
第860章 一日四次
真魔王洽谈交易,一来使用废弃的荒野世界排放魔气,二来瓜分一小部分天道之力,试图飞升;
假魔王云礼要的是整个荒野世界,想让妖修、妖兽全都滚蛋,并非真由魔界占领。
两者目的本就不同,换成假的以后找借口反水属于正常操作,这样能让荒野世界乱上加乱,他才好浑水摸鱼。
江远心下明了,暗暗想着也不知道真假魔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礼如何篡位成功,假冒那么长时间的魔王却没被发现;如今又究竟去了哪里,到底还回不回来;
而取代假魔王云礼的摄政王座,或许也已经掌握了天道之力残存能量的信息,所以才替换行动组成员,延续云礼设计的斩首计划,企图让荒野世界内乱再钻空子入侵。
啧啧,魔界还真特么乱!
他正感叹,就听见曲鹿鸣咂了口茶,疑惑道:“要这么说,魔王到底想什么呢?谈妥了交易双方皆大欢喜,岂不美哉?
要是嫌付出太多,干脆换个目标便罢了。先是公然反水令人不齿;后又派遣魔修潜伏入侵,甚至不惜动用诸多神器。我就纳闷了,这荒野世界有什么好处,让魔王欲罢不能?”
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江远心说好嘴替!你本体明明把最重要的点给隐瞒了,看他如何圆回来。
“你以为入侵小世界那么简单?”杜梨白了他一眼,语气淡然道:“可别小瞧了世界壁垒的力量。
正常的小世界拥有强大的世界壁垒,莫说是魔界入侵,哪怕遭遇域外天魔都有一战之力!
荒野世界整体都在逐渐衰弱,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选择这样一个虚弱的世界入侵,对魔界来说是最佳选择。”
嘿!还真让他给圆过去了,最起码曲鹿鸣是信了这套说辞。
江远倒也不急,一来刚发布任务,倒计时还有足足一个月,杜梨每天都要签到挨揍,有的是机会了解隐秘;
二来既然是集体飞升,自己如今也是妖界联盟的“高层”,副盟主想消除心魔总不能把“解药”抛却,所以迟早会知道的!
他不着急,对面看似古井不波的杜梨却有点急了。
刚开始没想明白姜先生怎么会自降身份,想在妖界联盟寻个清闲差事。方才提及魔界入侵之事,顿时恍然大悟——怕不是这位也是冲着天道之力来的!
可不是每个小世界都能那么幸运,拥有天道之力残存的能量,否则堂堂魔王也不会死盯着荒野世界,出尔反尔本意极可能是想独占。
难怪前辈们总说,拥有天道之力的小世界更容易吸引某些特殊未知降临。
先前偶尔有些声名鹊起之辈来的实在蹊跷,又陡然消失无踪。如今出了个姜先生,分身亲自证实生死簿上都没有他的名字、玄光仪探不出任何线索,手段高深莫测连残破神器都嫌弃,却摆明了要加入联盟。
若说一无所图,杜梨才不信。
这种深藏不露的大佬,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绝不会白白耽误时间。恐怕当初在金鸡川坊市,初次相遇吸引分身注意,就是他用来接近自己的圈套。
至今日,对方目的初步达成!
“好手段呐!”他抿了口茶,在心中默默感叹,恐怕连心魔这茬都算到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合有专门克制心魔的至尊神器?
接下来,姜先生会利用司长身份做些什么?
杜梨有那么一丢丢后悔,刚才得知心魔可除难免高兴地过了头,没想到这一层。现在琢磨出点味儿来,又不能再腆着脸出尔反尔把司长腰牌要回去。
更不能特殊对待,一来,会降低监察司司长的威信力;二来让人家知道了太难堪。
“不知姜先生此行究竟要做什么,得找个机会探探……”沉思片刻,他想着传说中那些从上界降临的神仙,无一不是肩负救世之责。
若姜先生此行也是来救世,与妖界联盟强强联手自然最好;
可要是对方坠落凡尘,一心想独自飞升——就像人类世界传说中三百年前那位仙人,为了飞升将整个世界最后一点灵气都榨干,举全世界之力托举自己成神。无人能制止,那荒野世界岂不是要完球了?
将拯救荒野世界亿万生灵当做己任,甚至为此衍生出心魔,杜梨已然如同惊弓之鸟。
越想越担忧,他就琢磨着分身提起过姜先生的小院,那应该是他降临凡尘的落脚之处,倘若能亲自去一探究竟,或许可以从中发现点端倪。
“魔王竟然失踪了,哎呀呀,这可是个麻烦。”曲鹿鸣还想着自己的功劳,端着茶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总感觉这点线索递交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酆都城要的是魔王的具体情报,最最关键的就是他能否对其他神器造成影响。
现在上边想要的一概不知,魔王本人还不知所踪,岂不是更让鬼们担忧?
“要是知道魔王的名字或者相貌就好了,好歹可以用生死簿查上一查!”
他话音刚落,杜梨就抽抽嘴角怼道:“别异想天开,魔界又大又乱,想在那里称王哪个不得防着点诅咒之术?真实姓名和尊荣绝不可能让任何修士知晓。
再说了,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别忘了冥界目前仅有一个判官能掌控生死簿,他才修炼到什么境界?
能当上魔王,至少得是个大乘境巅峰或者渡劫境魔修,而且还得非常擅长战斗、手段极多,别说仅是性命相貌,就算魔王站在判官面前让他用生死簿查,他又能窥视到多少?”
曲鹿鸣不由一怔,随即点头道:“那倒也是哈。判官如今也头疼,明明生死簿在手却不能给自己增添寿元,说到底不是真神仅是个代理,与妖无异!
那就得拼境界,不能晋升增加寿元,被酆都保护再好该死也得死。境界,那就是修士的命根子!”
“这话说的在理,所以你得抓紧时间好生修炼。”杜梨随口道:“哪怕什么事都不做,境界到一定程度,酆都也愿意给个虚职挂着……”
一人一鬼一妖各自心里打着小算盘,开始闲扯淡环节。
直等到十二个小时过去,杜梨莫名感觉到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心烦意乱,果然在静室角落里丝丝黑气蔓延,那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再度响起,“好你个夯货,竟任由他人羞辱于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
“Duang!”
【杜梨的心魔-500】
江远已经打出经验了,发现刷怪点上前就是一杵子,甚至没给心魔成型的时间。
然后它就“嗷”地一声再度溃散消失。
与此同时,杜梨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体验感。
见过光明的人无法忍受黑暗,当他彻底摆脱掉心魔才意识到其他修士的日常有多舒爽,所以等心魔再度出现,内心的焦躁难安实在厌烦、痛苦到了极点。
就在这关键时刻,江远动作迅速一杵子下去整个世界再次清净,而与此同时无法言喻的疼痛袭来,让人差点背过气去。
真想找个没人的地儿,捂着脑袋宛如孩童般肆无忌惮嗷嗷哭上几嗓子化解疼痛。
可杜梨要面子,疼的眼圈通红暗暗吸凉气,也得绷着假装并没有很受影响的样子。
曲鹿鸣:???
他们这是在做啥子?
正说着话,姜先生跟兔子似的“嗖”一下蹿出去,手里拿着个鬼气森森气息恐怖的物件,冲着阴暗角落里砸过去。随后立马收了神通,自己都没看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
而本体的表现就更奇怪了,仿佛姜先生隔空砸那一下打在他身上似的,面皮都在忍不住发抖。
“多谢先生!”杜梨忍着深入骨髓、灵魂的痛楚,颤巍巍起身行礼道谢。
江远摆手笑道:“幸好它是个话痨还总想挑拨离间,我才能第一时间趁着尚未成型再度打散,否则一旦暗搓搓满屋子乱跑,我还真不好对付。”
曲鹿鸣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这俩人在说什么呢?
“他”是谁?话痨?打散?
眼睛出毛病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姜先生打的是鬼?不对啊,我不就是鬼嘛?还有我看不见的鬼怪?
又挑拨离间什么了?我看不见怎么还听不见了呢?
见分身有点怀疑鬼生,杜梨摆摆手道:“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还有,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座静室了,以后要是有事找我可以去议事厅。记得敲门!”
“你说胡话了吧?”曲鹿鸣一脸懵逼,心说你不是抢了人家苑城主的生命本源遭了天谴,不敢渡劫、也不敢迈出布满阵法的静室半步么?
这会儿嚷嚷着要出去,不怕天打五雷轰了?
杜梨疼得直攥拳头,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喝够了没有?喝够了赶紧走,我还有要事与姜先生商量。”
一听他这话,里面肯定有秘密大事儿!
曲鹿鸣心说我哪儿能走啊,说不定能捞到好处哩!
“嘿嘿,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我再喝点儿。”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死乞白赖就不走。
没有心魔从中作梗,杜梨对分身更宽容几分。
白了对方一眼没再驱赶,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依先生之见,一日几次合适?”
“怎么也得一日三次更保险些,倘若杜盟主能承受得住,四次见效更快!”江远反正只管拎着降魔杵咣咣揍,自然愿意能跟禾姑娘调到同一批次,一次打俩人也不耽误事儿。
杜梨一听每天要挨四次揍,脸色立马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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